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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公子
「容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娘！我剛聽嚇人議論，家裡所有人都知道，隻有我們母女被矇蔽！」
張婉容母女抱在一起痛哭。
「我就說，這麼好的親事，大小姐二小姐都不爭一爭！原來是要把我的容兒推進火坑！不行！娘去求你爹，求他們，容兒不嫁！不能嫁！」
張母推開張婉容就要出門，卻被張婉容攔住。
「娘，沒用的，我們收了趙家的聘禮，現在不嫁，兩家都不能放過我們，我爹……他眼中何時有過我這個女兒？咱們逃吧！」
張母看起來沒什麼主見，但勝在她聽話。
聽了女兒的話，立刻收拾這些年在張家攢下的銀錢，帶著女兒準備天黑就跑。
至於府裡的東西，二人誰也沒拿。
母女兩人戰戰兢兢縮在小房子裡，好不容易等到天亮。
有下人送來晚飯，冷硬的饅頭跟鹹菜。
等送飯的人走後，張母立刻將饅頭揣起來，拉著張婉容跑到後院井邊。
她們準備踩著井沿跳牆出去。
張婉容已經爬到牆上，回手要拉自己母親的時候，發現院中突然多了一個人影。
是張家長子，平日裡，這個大哥對張婉容雖然不像對另外兩個小姐一樣熱切，可也不算差。
至少不像其他人踩高捧低，言語奚落，偶爾出門也會給張婉容帶禮物。
此時他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院中，目光死死盯著張婉容。
張母回頭，看到家中大公子，嚇得立刻跪在地上，磕頭。
「大公子！我求求你，讓容兒走吧！容兒嫁到趙家就活不成了！」
男人沒開口，也沒動。
這讓張婉容的心沉到穀底。
她聽到下人說了，趙家那位已經病入膏肓，之前偷偷娶了兩房媳婦兒，結果情況更嚴重。
那兩個女子已經被害死，提前送下去，留著趙家公子下去後再伺候。
她嫁過去，說好聽是沖喜，說白了，就是陪葬。
「大哥……」
張婉容聲音絕望，就那麼趴在牆頭。
「大公子！我求求你了，看在你小時候被馬踢，是姨娘救了你的份上……我求你了，讓容兒走吧……」
張母淚流滿麵，頭重重磕在地上。
大概是這副模樣太過悽慘可憐，張家大公子終於開口了：
「本想給三妹妹添妝，如今，就帶我沒來過。」
說罷他轉過身去，張婉容心中一喜，將母親拉上牆頭，兩人消失在夜色裡。
「怎麼會？逃走了？為什麼又……」
張繼宗喃喃低語，我卻發現我們周圍環境又變了。
從高牆大院變成了漆黑的林子。
張婉容母女背著包裹在林子裡狂奔。
身後傳來嗬斥聲追趕聲，一群家丁舉著火把緊追不捨。
帶頭的是個中年男人，邊追嘴裡邊罵著「孽女」。
兩個弱女子體力不支，很快被家丁團團圍住。
男人上前，抬手對著張母就是重重一巴掌。
張母跪地哀求：
「老爺，容兒也是你的女兒啊，你不能推她進趙家那個火坑啊……」
張婉容也跪地，聲音淒淒楚楚：
「爹！女兒不嫁！女兒死也不嫁！」
兩人的哀求並沒有讓男人心軟半分，他眼神晦暗不明，最後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哼！死也不嫁？那你們就都給我去死！來人！把這兩個賤人帶回去！我讓她們死！」
眨眼間又回到張家後院。
張婉容被按著跪在地上，張母渾身是血倒在地上，隻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她還活著。
張老爺手裡拿著長棍，一下一下重重砸在張母身上。
「爹！別打了！娘要被你打死了！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跑了！我嫁還不行嗎？我願意嫁給趙公子！」
看著自己母親進氣多出氣少，張婉容終於妥協了。
她額頭重重砸在地上，磕的滿頭是血。
「父親，三妹妹再磕就破相了，梁姨娘也受到了懲罰，不如就算了吧。」
開口求情的是大公子。
他麵無表情的看了張婉容一眼，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哼！看在你大哥的份兒上！先饒了你們兩條賤命！來人，把梁姨娘關進柴房，三小姐出嫁了再找大夫給她看！」
「不行！你不能這樣！你犯罪了！你犯罪了！」
張老爺轉身要走，張繼宗突然衝過去攔在前麵，嘴裡發出憤怒的吼叫，可惜，那群人根本看不到也聽不到他，直接從他身體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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