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她合計我騙她,趕緊讓弘毅現個身。
看到弘毅的瞬間,剛才張牙舞爪的吳菲就像變了個人,還抬手捋了捋頭髮。
「大仙,這你太姥爺?我能當你太姥不?」
我……
弘毅嘴角抽了抽,竟然直接鑽招魂幡裡去了。
我倒是把他害怕女的這事兒給忘了,尤其是吳菲這種彪悍的。
吳菲精神頭子恢復的差不多了,身上並沒有留下火燒的痕跡,我看了一眼時間,拉開厚重的窗簾,外麵天漸亮。
貼樹皮,也就是無皮鬼跟其他的鬼不一樣,有些惡鬼能在正午的時候出來作亂,有些在白天隻是難受,無皮鬼是完全沒辦法在白天出來,碰到真正的陽光,那是邊曬邊化,不需要到中午,就能把自己化沒了。
白天不擔心那東西,倒是可以查查那東西是哪兒來的,又是怎麼找上吳菲的。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吳菲姐,你知不知道自己生辰八字?」
按理說她這麼性情的人,八字應該挺硬的,怎麼淨招些一般人遇不到的東西?
「我不知道啊,你等會,我問問我媽!」
看完吳菲的八字,我還真沒看出什麼,聽說白天纏著她的鬼不會出來,吳菲也不困了,拉著我要出門請我吃飯。
「這才七點,哪哪都沒開門,咱倆吃點大果子得了!」
吳菲上了車一頓指揮,眼看著已經開過去好幾家早餐店,還沒到她想去的地方,我有點整不明白她要幹啥。
「哎呀你別說話,你就開吧,我請你喝酒!」
「不是大姐,這大白天,不,大早上,我還開車,你說你要請我幹啥?」
我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邊,無語的看著副駕駛上的女孩,她朝我無所謂的笑笑:
「那咋整,昨天晚上給我嚇個逼樣,我喝點酒緩解一下還不行啊,你喝不了你喝汽水唄!」
最後拗不過她,我還是把車開到了她說的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酒館,還是個日式的。
裡麵做的吃的也奇奇怪怪,有點像我在林茉原來學校門口吃過的缽缽雞,一串一串的,但是價格可不便宜。
「這啥玩意?」
我指著選單上那些串成串的丸子問吳菲,她也像看外星人一樣看我:
「燒鳥啊,你愛吃啥,我請你!」
胡亂點了幾樣,我便把選單推開,也不知道這個燒鳥燒的都是誰的鳥……不是,什麼鳥。
吳菲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舉起來:
「第一杯敬自己……」
我還以為她要說慶幸昨晚自己逃過一劫,成功活到了今天,沒想到,吳菲表情染上一抹回憶。
「敬我小時候,那一年,我爸帶我回去給我爺上墳,但是我年紀小,不明白什麼叫上墳,隻聽我爸說,墳包裡有我的爺爺!
那時候我剛看完葫蘆娃救爺爺,以為我的爺爺也被妖精困在了墳包裡,於是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偷偷帶著鄰居小夥伴,扛著鐵鍬要把我爺從墳包裡救出來。
後來我爸跟鄰居趕了過來,幸虧我們力氣小,就挖了幾撬,那一次,我爸差點給我埋我爺邊上……」
吳菲回憶完,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我強忍著笑,隻覺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這也太折磨人了,可我也知道,現在我不管不顧找出來,等待我的那肯定是祖墳十八連問,沒有好下場。
憋著吧。
「第二杯敬自己……」
吳菲上勁兒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恨不得找個東西把耳朵堵上,免得一會兒實在憋不住了。
隻能儘量不去聽她說啥。
「問題就在這裡!」
黃天賜突然開口,我正集中精神回憶傷心事兒,倒是被他嚇了一跳。
「爺,你可算回來了!」
黃天賜說吳菲八字沒問題,可這次再看她,發現她的鬼姻緣還沒斷。
我猛的一驚去看她手腕,那道消失的黑色姻緣線竟然真的又出現了。
「哎我艸你幹啥!」
見我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吳菲嗷老一嗓子。
「吳菲,你手腕上這道線,不會是你故意逗我玩自己畫的吧?」
出門前她在鏡子前鼓搗半天,以她這性子,也有可能是為了騙我。
「你說啥呢,哪來的什麼線?大仙,你沒喝酒咋就說胡話?不能是困的吧?」
她自己看不到,可我再看,那道線好像比剛才顏色又深了一點。
「爺,這是怎麼回事?」
李長袖是他親自送下地府的,那道線也是他親手扯斷的,怎麼會又出現了?
「應該是跟她小時候挖過她爺的墳有關係,你問問她,她爺的墳旁邊還埋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