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房間客人又不幹了,推開門朝著我們所在的房間一頓咆哮:
「老闆!管家!都嘎哈去了?有人敲門聽不見啊?」
黃子弘急沖沖滾個浴巾出來,嘴裡也忍不住罵髒話:
「媽的大半夜乾雞毛?我都掛牌子說不營業了,還他媽敲,不長眼睛的傻比!」 追書認準,.超省心
雖然嘴裡罵著,可黃子弘隻是走到玻璃窗前往外瞅了瞅,拉開窗戶朝客人喊了聲早點睡覺,便關窗拉窗簾,動作一氣嗬成。
門外敲門聲十分急促,我給常威使了個眼神,常威立刻出去檢視,腦袋從牆頭探出去,又一百八十度轉過來,朝我搖了搖頭。
「他比誰都嚇人。」
趙喜看到常威那樣,緊緊扒著金翠玲身上的賴疙瘩。
可我心裡卻疑惑,常威搖頭,是說外麵沒有情況還是沒有人?
如果沒有人,可門卻一直不停被拍響,那本身就說明有情況。
我招手讓常威回來說,常威告訴我,外麵根本沒有人,他也沒感受到陰氣邪氣,就好像這大門自己本身就會響。
連常威都沒察覺到異常,我有點坐不住了,起身推門要出去,一道黃色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對著「碰碰」響的大門來了句:
「拍你爹!樣不樣人睡覺了?」
是黃天賜,不過他收斂些身上的陰氣,聲音也跟正常人差不多,甚至還帶點口音。
被他這麼一罵,大門消停了。
外麵恢復了安靜,住店的客人也紛紛關了房間燈,隻有黃天賜站在門前一動不動。
「砰砰砰……」
「黃子弘!你聾了還是故意的?外麵有人敲門你沒聽見嗎?你就這麼值夜班?怪不得郭聰跟你掙不到錢!」
大門再次響起時,雨已經徹底停了。
劉婉披著外衣從屋裡出來,走到我們窗前,指著黃子弘鼻子質問。
黃子弘表情變了變,最後壓下火氣開口道:
「嫂子,老爺子去世的時候留下的規矩,半夜誰敲門也不能開,當時你也在場呢,聽見郭聰發誓了,違背誓言可要斷子絕孫的。」
我們是萬萬沒想到,這老頭子讓發這麼狠的誓,可聽到斷子絕孫四個字,我又忍不住想到了夢中的陳秀娘。
這跟她的詛咒可真像啊!
「黃子弘,你可真缺德啊,這話你也能說出口?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郭家咒死,獨自霸占民宿?我告訴你現在立刻出來去給人家開門,明明有房間你不營業,安的什麼心?」
大門一直在響,客人屋裡的燈亮了又滅,我往正房那邊看去,好幾個腦袋搭在窗台上,夜色裡眼珠子瞪得澈亮,閃爍著吃瓜的光芒。
「嫂子,鑰匙就在鎖頭上,你要是想營業,你自己去開吧。」
看得出來,黃子弘也挺煩劉婉,他這話說的妙,劉妙不是不怕郭聰發的毒誓應驗,她都出來了,自己卻不敢開門,想讓黃子弘去開,她這是純膈應人來了。
「黃子弘!我C……」
劉婉剛要罵人,郭聰從屋裡出來了,一把拉住劉婉胳膊就往屋裡拽。
「郭聰,你放開我,今天我非把他臉撓爛……」
「行了婉婉,別鬧了,兒子等你哄睡覺呢。」
郭聰滿臉歉意看了黃子弘一眼,又要把人往屋裡拽,卻被劉婉狠狠甩開:
「郭聰,你他媽真把我當精神病了?你兒子就是植物人!真不知道你爺造了什麼孽!孩子進院子就遭雷劈,我告訴你,什麼狗屁誓言我不管了,今天必須開門掙錢……」
這話說的,我們在屋裡都聽不下去了,正準備出去拉架,劉婉像瘋了一樣朝大門跑去,嘴裡還威脅著:
「今天我就要開門營業,你們真斷子絕孫了也跟我沒關係!」
郭聰伸手去拉她,就在她手碰到大門時,一縷黑煙鑽進他們的房間,接著是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跟上青衝過去檢視,劉婉也被孩子哭聲嚇傻了,呆愣在原地以為是幻聽。
衝進劉婉的屋子,就看那孩子摔在地上,渾身縈繞著黑色的死氣。
「翠玲常威,你倆一起去追,注意安全!」
我讓金翠玲跟常威去追剛才那道黑影,郭聰也終於拉著劉婉進了房間,劉婉看到地上的孩子,喉嚨中發出一聲嘶吼,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也沒去抱孩子,隻是抬起猩紅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我,抬起手用手指指向我:
「你們為什麼要摔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