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姨剛手撕完這一家白眼狼,也算是將心裡的恨意發泄出來不少。
張國良帶人來給她撐場子,她也沒有拒絕。
「砸!砸的越碎越好,砸完我給你們發獎金!」
能留下來,張國良咧嘴一笑又大手一揮,那幾個工人更賣力了。
沈大通一家三口漸漸哭嚎出聲,痛訴沈大姨忘恩負義,隻可惜工人為了獎金,張國良為了看戲,他們一家根本無人在意。
等工人砸完,張國良還讓人在院子裡支起了桌子,連飯菜都帶好了,甚至還給黃天賜跟弘毅帶了供品。 找好書上,.超方便
「這小子能處,會來事兒!」
弘毅跟黃天賜對張國良挺滿意。
我跟上青也算吃了頓消停飯。
隻是晚上這麼多人,我怕他有個什麼閃失,乾脆讓常威盯著他。
對付皮臉怪,弘毅一個就夠了。
我交待好張國良跟沈大姨就在屋裡蹲著聽聲,沒按住皮臉怪之前不要出來。
現在我們也沒辦法確定皮臉怪就是沈子平或者牛芳所化。
萬一不是,兩人恐怕要有危險。
弘毅放了幾個鬼兵出來把守在房間幾個角落,上青一直感嘆他心思細膩,誇的弘毅嘴角根本沒有放下來過。
我心裡卻清楚,除了常威,別的鬼都白費。
他放出來的正好是那四隻鷹。
四隻鷹最近沒有得到重用,這次想要證明自己,一個個站在牆角,眼睛瞪得像銅鈴。
「太姥爺,讓他們臉換個方向,會不會更穩妥?」
上青發現四隻鷹臉都對著牆角,終於感覺出不對勁兒,猶豫的朝弘毅提了建議。
「你們四個聽到沒有?還不轉過來!」
「是!王爺!」
四隻鷹口號喊的那叫一個響亮,三鷹不知道在哪兒學的,還踢了個正步,隻可惜踢稀碎。
我眼皮子狂跳,隻能交待常威一定要看住張國良跟沈大姨,畢竟我在那四隻鷹眼皮子底下都差點被海神「請」走。
「爺,其實我困得,您二位在此就夠了,要不我跟上青大哥也進屋?」
昨晚上在車裡本來就沒睡好,下半夜又鬧騰一陣,我想上炕躺會兒。
「也罷,老子在這,那東西麵兒都不會露,天黑老子跟弘毅藏起來,你倆精神點。」
弘毅還想說點什麼,黃天賜也不等天黑了,直接扯著他消失在原地。
我進屋二話不說上了炕。
今天還沒人燒炕,加上屋裡五個惡鬼,溫度有些低。
沈家三口人都被扔在院子裡,工人已經先一步離開。
思來想去,我讓沈大通三口人進來再外屋廚房蹲著,順便把炕燒了。
天剛黑,張國良從自己帶來的大保溫箱裡又掏出好幾個菜。
「大姐,吃點東西吧。」
這一下午的時間,他已經聽上青講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著沈大通三口人罵了半天。
「老闆,你們吃吧,我……我一想到我那可憐的兒子我吃不下去啊……」
沈大姨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磨損嚴重的老照片。
上麵一歲左右的孩子正是沈子平。
這張照片還是她從被砸的相框最底層找到的,如今被她當成珍寶一樣捏在手中。
「那行吧,那兩位先生,你倆吃。」
我跟上青沒有客氣,主要是誰也拒絕不了坐熱炕頭上吃芸豆燉排骨。
要知道這個季節芸豆沒下來呢,正是價格最貴的時候。
吃飽喝足,外麵天也徹底黑了。
我拉上窗戶簾,坐在炕角掀起一點縫往外看,好在沒有對上一個恐怖眼球。
黃天賜跟弘毅也不知道藏哪兒了,想到曾經我們剛出麅子村,那些孤魂野鬼都不把黃天賜放在眼裡,現在有黃天賜在的地方,它們都不敢放肆。
看來黃天賜被我討封折損的道行已經恢復了不少。
「大哥,等這事兒完了我帶你回家見見我家裡人!完了咱倆去南方轉轉!」
上青笑嗬嗬點頭說那感情好,可我卻愣住了。
之前去黃門村,我也是這麼跟他和趙喜說的,可趙喜沒能跟我們一起離開黃門村。
我收起剛才情敵之心,上青真人可能也想到了趙喜,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萬生兄弟,咱倆都得好好活著!」
是啊,以前我還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觸,可趙喜的死,並不是我們陰溝裡翻船,而是因果使然。
人不是活到老才會死,人是隨時都會死的。
我沒出村時隻有一個想法,能承歡膝下陪著我媽變老就行。
可現在,我想在有限的生命裡,多出去看看,多認識些誌同道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