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傭兵：我的左輪會修煉 第369章 揚帆、深淵

南下的決定，伴隨著巨大的爭議與風險。

“我們不能坐視另一個可能被虛空汙染、或被敵對勢力掌握的‘鑰匙’相關遺物不管。”奧莉薇婭在覈心會議上陳述，“尤其是當‘汐語城邦’表現出對虛空能量的興趣時。那可能是武器，也可能是陷阱，但更可能是一個我們無法忽視的變量。”

“但我們的力量尚未恢複。”雷克斯眉頭緊鎖，“‘尖刀’折損，男爵沉睡，基座能源枯竭。大規模遠洋航行和潛在衝突，我們承受不起。”

“所以不是軍事遠征，是偵察。”奧莉薇婭看向正在恢複的莉拉，“我們需要最精銳的感知者，一位熟悉‘鑰匙’共鳴的領航員，以及足以應對海上與水下危險的小型精英團隊。”

莉拉主動請纓：“我去。護符的共鳴讓我能感應到那‘迴響’的大致方向。而且……我感覺，那呼喚中有一種……需要被理解的痛苦，不完全是惡意。”她的傷勢在雲嵐州靈藥和自然魔法調養下已大為好轉，雖未完全恢複巔峰，但行動無礙。

最終，一支精乾的南下偵察隊被組建起來：

·領隊\/感知核心：莉拉。

·軍事與航海指揮：艾爾隆（接替格倫的部分職責，經曆生死後更加沉穩）。

·技術支援：伊芙琳派遣的一名星隕學會年輕學者（精通能量探測與遺蹟符號），以及一名哈米爾推薦的、擅長維護和改裝船舶機械的矮人工程師。

·護衛\/偵察：十名從“鐵衛”和狼裔中挑選出的、有航海或水下經驗的好手，裝備了改良後的水下呼吸裝置（結合了雲嵐州避水符和矮人密封技術）和輕型破甲武器。

·特殊顧問：雲芷宗師主動提出派遣一名精通水係法術與靈氣感知的雲嵐州弟子“瀾”隨行，她認為深海環境與地脈水脈或有相通，其感知或有助於理解那“迴響”的本質。

他們乘坐的是一艘經過矮人緊急改裝、外表低調但內裡加固、配備了簡易奧術風帆和最新型（仍不穩定）水下探測聲呐的快速帆船——“北風號”。

航行起初還算順利。憑藉“暗鴉”提供的洛汗商盟部分安全航道資訊和瀾的水文知識，他們避開了常見的風暴區和海盜活躍區。越往南，氣溫越高，海水顏色從北境的深藍漸變為翡翠般的碧綠，然後又轉為透著不詳深紫色的遠洋之色。空氣中瀰漫的鹹腥味裡，似乎也開始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與王都地下類似的甜膩氣息，隻是更加稀薄，被海風稀釋。

莉拉胸前的護符，在進入這片海域後，開始持續散發著微溫，共鳴感越來越清晰，指向西南偏南的深海方向。那“迴響”在她感知中，如同一個受傷巨獸緩慢而沉重的心跳，帶著古老的鏽蝕感和深沉的悲傷。

第七日傍晚，“北風號”的聲呐捕捉到了一個龐然大物的模糊輪廓，位於海麵下約三百米的黑暗深淵中。輪廓規模驚人，不似天然海嶺，邊緣有著人工造物的規整與棱角。

“就是那裡！”莉拉指著探測螢幕，心跳加速。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放下潛水鐘進行初步抵近觀察時，瞭望哨傳來了急促的警報！

“西南方向！不明船隊！數量……五艘！船型古怪，速度很快！”

眾人衝到船舷邊。隻見暮色下的海平麵上，五艘修長、低矮、船首雕刻著扭曲海怪形象的黑色艦船，正以不符合這個時代風帆技術的速度，劈開波浪，朝著“北風號”直衝而來！船帆上隱約可見盤繞海蛇的標誌——是“黑潮”！

“準備戰鬥！規避機動！”艾爾隆厲聲下令。“北風號”的奧術風帆全力鼓動，試圖轉向。但對方的船隻更快，而且似乎對這片海域的海流與暗礁瞭如指掌。

更麻煩的是，隨著“黑潮”艦隊的靠近，莉拉感到護符的共鳴驟然變得紊亂，那深海的“迴響”中也似乎混入了一絲尖銳的、充滿惡意的乾擾。同時，她看到“黑潮”為首的那艘大船上，甲板似乎站著幾個並非水手打扮、穿著奇特鱗甲或長袍的身影，他們手中拿著某種發出微光的器物，正對著深海方向，也對著“北風號”。

“他們也在追蹤那個信號！而且……可能在試圖乾擾或控製它！”莉拉驚道。

話音未落，深海之下，那個巨大的金屬輪廓，似乎被海麵的衝突和“黑潮”的乾擾所激怒，猛地散發出一陣強烈的、混亂的能量脈衝！

“轟隆——！！！”

海麵毫無征兆地炸開一道巨浪！並非攻擊任何船隻，但強烈的衝擊和紊亂的能量場瞬間擾亂了“北風號”和“黑潮”艦隊的航行。緊接著，眾人驚恐地看到，從那個巨大輪廓的邊緣，數個相對較小、但速度極快的陰影，如同被驚醒的深海獵食者，朝著海麵激射而來！

聲呐螢幕上顯示，那是數個體長約十米、外形如同鋼鐵巨魚與章魚混合體、表麵覆蓋著厚厚鏽蝕與深海附著物的機械造物！它們眼中閃爍著不穩定的暗紅色光芒，直撲攪擾了此地寧靜的不速之客——無論是“北風號”還是“黑潮”艦隊！

“是遺蹟的自動防禦係統！被啟用了！”星隕學會學者喊道。

戰鬥瞬間在海洋與天空之間爆發！

“黑潮”艦隊率先開火，射出的是綁著爆炸物的弩箭和綠色的、顯然是淬毒的投槍。一些攻擊落在“北風號”附近，炸起水柱。但更多的，則是射向那些衝來的機械章魚怪。

機械章魚怪異常靈活，在海中翻滾騰挪，用鋒利的金屬觸手輕易拍碎射來的弩箭，並噴射出高壓水流和一種帶有強腐蝕性的暗色液體。一艘較小的“黑潮”快船躲閃不及，被高壓水流攔腰擊中，船體破裂，迅速下沉。

“北風號”也冇能倖免。一隻機械章魚怪注意到了這艘相對陌生的船隻，數條觸手狠狠抽打過來！

“穩住！左滿舵！奧術護盾最大功率！”艾爾隆吼著。矮人工程師拚命維護著過載的引擎和護盾發生器。

莉拉站在搖晃的甲板上，努力維持著護符的穩定，試圖透過混亂的能量場，去“溝通”那深海的“迴響”。她能感覺到，那些機械造物並非純粹的惡意，更像是執行著混亂的、保護領地的指令。而“黑潮”的乾擾，加劇了這種混亂。

雲嵐州的弟子瀾則閉目凝神，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藍色的水靈氣光暈。她似乎在嘗試感應深海遺蹟的能量脈絡，並引導周圍相對平和的水靈之氣，試圖安撫躁動的機械造物，效果微弱，但確實讓攻擊“北風號”的那隻章魚怪動作出現了一絲遲疑。

“它們……在保護下麵那個大東西……不想被靠近……”瀾喘息著說。

“黑潮”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為首大船上，那幾個穿鱗甲長袍的人影加大了手中器物的能量輸出，同時指揮艦隊邊戰邊退，似乎想將機械章魚怪引離遺蹟區域，或者……測試它們的反應極限。

“我們不能在這裡跟它們和‘黑潮’糾纏！”艾爾隆看出形勢不利，“準備深潛器！莉拉，瀾，你們跟我，還有兩名護衛，我們趁亂下去，靠近遺蹟看一眼！其他人，駕駛‘北風號’向東北方向撤退，吸引部分火力，約定彙合點！”

這是極其冒險的計劃，但或許是唯一能接近真相的機會。

莉拉重重點頭。她必須下去，必須親自感受那個“迴響”的源頭。

很快，一艘小型但堅固的魔法深潛器被從“北風號”側舷放下，悄無聲息地滑入因戰鬥而翻騰混亂的海水之中，朝著那片隱藏在三百米深海黑暗下的、鏽蝕的古老方舟潛去。

上方，是鋼鐵、魔法與海水的死亡之舞。下方，是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秘密，以及可能更加危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