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傭兵：我的左輪會修煉 第351章 抉擇、代價與虛空的脈搏

龐大的遺蹟核心空間，如同巨獸的腹腔，在虛空能量的搏動中微微震顫。“尖刀”小隊伏在陰影與扭曲金屬結構的縫隙中，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渺小而危險。

格倫的狼裔感知全開，如同精密的雷達掃描著環境。視野內：至少三隊巡邏的黑袍祭司（每隊五人）沿著固定路線在主空間開闊地帶遊弋；更多的“勞工”（數量超過三十）如同工蟻，在祭司的驅策下，將散發著不祥能量的黑色晶石或某種粘稠物質搬運到金字塔基座周圍，加固或刻畫著更加複雜的法陣；遠處金字塔表麵，那些暗紫色符文的閃爍頻率正在加快，低語聲彙聚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充滿惡意的合唱。

星隕學徒手中的能量探測儀指針瘋狂跳動，最終在某個刻度附近顫抖著停住，幾乎爆表。“能量濃度……遠超安全閾值！金字塔頂端的能量彙聚點，讀數最高！那裡……可能就是儀式的最終觸發點！”

隨隊的精靈遊俠之一，來自莉拉麾下的艾爾隆，死死盯著能量指針偏轉的方向——那片坍塌的金屬廊道區域。他緊握長弓的手指節發白，精靈的敏銳讓他能隱約感知到那裡傳來的一絲極其微弱、但無比熟悉的自然氣息，正被濃重的虛空與死亡能量包裹、壓製。“隊長……莉拉隊長很可能就在那裡，她還活著，但狀態……非常糟糕。”他的聲音因壓抑的情緒而沙啞。

格倫的內心在進行著冷酷的權衡。奧莉薇婭的命令在耳邊迴響：最高優先級是破壞儀式核心。但莉拉不僅是戰友，更是此次行動情報的來源，是連接謝無疾與北境的重要紐帶，她可能掌握著更多關於儀式的關鍵資訊。更重要的是，拋棄同伴，不符合北境軍隊自謝無疾時代就立下的鐵律，也會嚴重打擊士氣。

分兵？在這個守衛森嚴、危機四伏的敵巢核心分兵，無異於自殺。他們隻有十二個人。

時間在窒息般的寂靜中流逝。每一秒，金字塔的能量都在增強，離新月之夜的最終時刻更近一步。

“我們不能分兵。”格倫最終開口，聲音低沉而堅決，“但目標可以調整。艾爾隆，你和洛汗（另一名精靈遊俠）的箭術最準，感知最強。我需要你們倆，在我們製造混亂、吸引主要注意力時，以最快速度潛行至那個坍塌區域，確認莉拉隊長的狀況。如果可能，立刻帶她撤離到我們約定的備用彙合點（上層某個相對隱蔽的岔洞）。如果情況不允許，至少確認她的精確位置和狀態，然後立刻返回，與主力彙合。你們的任務是偵察與救援嘗試，不是強攻。明白嗎？”

艾爾隆和洛汗對視一眼，重重點頭：“明白！”

“剩下的人，”格倫看向其他隊員，“我們的目標是那個金字塔。但不是強攻。伊芙琳女士給的‘共鳴增幅器’，需要靠近遺蹟金屬或能量節點使用。我們需要找到一個既能相對安全使用它、建立與基座的‘觀察孔’連接獲取更多情報或指示，又能對儀式核心造成實質性乾擾或破壞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不斷將黑色晶石搬運到金字塔基座的“勞工”隊伍，以及基座周圍幾個明顯是能量中繼或放大節點的、由紫色水晶簇構成的次級結構上。

“看到那些水晶簇了嗎？還有那些搬運路徑？”格倫的狼爪在地麵簡陋地畫著，“根據王子給的情報和我們自己的觀測，這些節點是信標網絡的一部分，負責彙聚和傳輸能量到金字塔頂端。如果我們在多個節點附近同時引爆‘乾擾彈’……”

“可以造成大規模的能量紊亂，甚至可能反噬金字塔本身！”星隕學徒眼睛一亮，隨即又擔心道，“但那也會立刻暴露我們，引來所有守衛的圍攻。而且，乾擾彈的效果範圍和持續時間……”

“所以需要時機和配合。”格倫打斷他，“我們需要知道儀式啟動的確切流程，在能量彙聚到最關鍵、最不穩定的時刻動手，效果最大化。同時，我們需要‘觀察孔’提供的外部情報支援，甚至可能需要的……某種‘許可’或‘引導’。”

他指的是謝無疾。雖然無人明說，但小隊核心成員都隱約知道，他們的男爵大人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存在”著，並且與這次行動息息相關。

“那麼，計劃如下。”格倫快速部署，“第一步，艾爾隆、洛汗，你們立刻出發，利用陰影和複雜地形，迂迴接近坍塌區域。小心避開巡邏隊和能量敏感區。第二步，剩下的人，跟我移動到那個位置——”他指向主空間側麵一處由倒塌的巨大能量導管形成的、相對隱蔽且靠近兩個次級水晶節點的高地，“在那裡建立臨時隱蔽點，嘗試使用‘共鳴增幅器’，聯絡基座。同時，觀察並記錄守衛巡邏規律、能量流動變化，尋找最佳動手時機和節點。”

“如果被提前發現？”破障手問。

“那就提前引爆，製造混亂，強行執行乾擾任務，然後向預定撤退路線突圍。艾爾隆、洛汗，你們自行判斷是否繼續救援或撤離。”格倫的聲音冰冷，“記住最高優先級。現在，行動！”

小隊無聲地分裂。兩名精靈遊俠如同融化的陰影，貼著牆壁和金屬殘骸，向著那片昏暗的坍塌區滑去。格倫則帶領剩餘九人，利用巡邏隊的視野盲區和短暫間隙，如同尺蠖般一點一點地挪向選定的高地。

移動過程驚心動魄。有兩次幾乎與巡邏隊擦肩而過，隊員們緊緊貼在冰冷粘滑的金屬或岩石後麵，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彷彿停止。空氣中瀰漫的虛空低語不斷試圖鑽入腦海，帶來瘋狂的幻象和低語，全靠意誌力和藥劑抵抗。

半小時後，他們終於成功抵達高地。這裡視野相對開闊，能俯瞰大半個主空間和金字塔基座的一部分，下方不遠處的岩壁上就有兩簇規模不小的紫色水晶節點，如同腫瘤般生長著。

“快！”格倫示意星隕學徒。

學徒深吸一口氣，從揹包中取出那個複雜的“共鳴增幅器”，將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一塊相對完整、散發著微弱銀藍色光澤（未被完全侵蝕）的界域行者金屬板上。他按照伊芙琳遠程指導的步驟，啟動儀器。儀器表麵的水晶和符文開始以特定的頻率明滅，發出極其輕微的嗡鳴。

儀器與金屬板接觸處，銀藍色的光芒微微亮起，與儀器自身的能量場產生共振。學徒緊張地調節著參數，試圖捕捉並放大那通過莉拉護符、遺蹟殘骸與基座之間存在的微弱聯絡，建立一條臨時的、強度更高的通道。

“正在嘗試連接……能量頻率匹配中……乾擾很強……”學徒額頭滲出冷汗。

突然，增幅器猛地一震，一道極其纖細、但無比凝練的銀藍色光束從儀器頂端射出，並非指向空中，而是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冇入了眾人腳下的金屬板，然後沿著某種不可見的路徑，瞬間消失！

緊接著，在格倫和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們麵前的空氣微微扭曲，一個直徑約一尺、邊緣模糊、內部光影急速流動的“視窗”憑空浮現！視窗的另一側，隱約可見基座控製廳的景象，以及伊芙琳和奧莉薇婭焦急的麵容！

“觀察孔”建立成功！而且連接似乎比預想的更穩定！

“格倫隊長！你們怎麼樣了？”伊芙琳的聲音透過視窗傳來，有些失真，但清晰可辨。

“已抵達核心區，目標可見。正在偵察。兩名隊員已前往救援莉拉女士。”格倫語速極快，“我們需要儀式啟動流程的關鍵時間節點資訊！另外……男爵大人是否有指示？”

視窗另一側的奧莉薇婭立刻看向旁邊另一個螢幕，上麵顯示著“守護之界”的投影。此刻，那銀藍色的光球正以前所未有的規律性脈動著，每一次脈動，都似乎與遙遠王都金字塔的能量波動產生著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逆向共鳴。光球的中心，一點冰冷的銳意清晰可辨。

伊芙琳飛速操作著，將基座根據能量監測和古老記錄推算出的儀式可能階段（能量灌注、信標同步、虛空接引、權限模擬衝擊）和時間估算（新月之夜子時正中可能是最終衝擊點）傳輸過來。同時，她遲疑了一下，說道：“‘守護之界’的意誌……給出了一個清晰的‘標記’。它指向……金字塔能量彙聚的頂點，以及……能量流動最‘脆弱’或‘矛盾’的節點。這個標記資訊……正在同步給你們。”

格倫等人感到懷中的某個簡易接收器（與增幅器配套）震動了一下，顯示出一幅更加簡略但指向性極強的能量流向圖，圖中特彆高亮了幾個位置，除了金字塔頂端，還有基座附近幾個看似不重要、能量流動卻出現細微“湍流”或“遲滯”的銜接點。

謝無疾的“指引”！

就在這時，前往救援的艾爾隆，通過小隊內部短距通訊符文（效果極差，時斷時續），傳來了斷斷續續、充滿焦急的聲音：

“發現……莉拉隊長……被掩埋……生命微弱……有守衛……兩個黑袍……四個勞工……在挖掘清理……似乎想帶走她……我們……被一個隱藏的魔法之眼發現了！正在交戰！請求……”

通訊戛然而止，被劇烈的能量乾擾切斷。

幾乎同時，下方主空間中，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響起！不是來自坍塌區，而是來自金字塔基座附近的一個警戒塔樓！一道暗紫色的光束射向格倫他們所在的高地方向！

“暴露了！”格倫瞳孔驟縮。不是救援小隊暴露引來的，而是他們使用“共鳴增幅器”建立“觀察孔”時產生的能量波動，終究還是被某個更高級的探測機製捕捉到了！

“觀察孔”視窗劇烈閃爍，迅速變得不穩定。

“執行B計劃！乾擾彈準備，目標：標記出的脆弱節點和下方水晶簇！製造混亂，接應艾爾隆他們！”格倫咆哮道，同時對著即將消失的視窗大喊，“夫人！我們被髮現了！按B計劃執行！”

視窗在奧莉薇婭和伊芙琳凝重而充滿決意的目光中破碎消失。

下方，刺耳的警報聲中，大量的黑袍祭司和“勞工”如同被驚動的蟻群，開始向高地湧來。遠處金字塔的光芒驟然變得刺眼，能量湧動加速，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刺激，要提前進入某個階段。

絕境之下，“尖刀”小隊彆無選擇，隻能將淬火的利刃，狠狠斬向蛛網最致命也最危險的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