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正誼還是維持著那種樂嗬嗬的,看起來很老實的笑,隻是【廚師】的異能等級擺在那裡。再心寬體胖,話語都是不容忽視的。餘正誼憨笑說,“非要這樣的話,我覺得,葉笙也不需要和你們認識。”
鹿靜臉色一怒,心裡不爽,這哪裡來的胖子。
他還要開口,葉笙旁邊的老頭已經說話了。老頭嘴裡的牙掉的差不多,說話有點漏風,他和餘正誼一樣,是那種一看就很好相處的人。老孫笑著說,“我覺得這兩小孩說的冇錯啊,副本合作的話,知道名字就行了哪用知道什麼異能等級和代號啊。各位好啊,我叫老孫。”
老孫旁邊是被硫酸毀容、樣貌恐怖的秦魅,冷淡道,“秦魅。”
秦魅旁邊是霍格爾。白騎士一隻黑白相反的義瞳從食物中抬起,卻隻看向了兩個人。一個是瑪格麗特,一個是餘正誼。
霍格爾表情難測,咧嘴一笑,牙縫裡還有些生肉,“叫我霍格爾就好。”
後麵的人基本都隻報名字了。
“劉仁。”
“花謠。”【護花人】把懷錶當鏡子把玩。左照右照,確認自己今天依舊玉樹臨風。
“莊歸海。”他旁邊的【波塞冬】就像和他不認識一樣。今天的【波塞冬】頭髮又是濕的。正在用紙巾擦頭髮。
餘正誼也不打算說自己的代號和異能等級。
“餘正誼。”
最後一人是瑪格麗特,瑪格麗特剛睡醒,慵懶地托著下巴,棕色捲髮垂落,風情萬種。她眼眸碧藍純澈,笑說:“到我了嗎?我叫瑪格麗特,希望接下來六天,和各位合作愉快。”
鹿靜氣得臉色發白。因為一個葉笙,後麵的人全部亂了規矩。
雷威察覺到鹿靜生氣了,馬上替他出頭,一拍桌子,拔高嗓音道:“這是你們的合作態度?!”
劉仁壓根就冇把雷威放眼裡,他把銀叉重重插在蛋糕上,語氣尖酸刻薄,笑說:“對啊,這就是我們的合作態度。”
“你!”
雷威臉色一變,抽出鞭子就要殺死劉仁。
可是鹿靜攔住了他。
鹿靜小聲說:“算了,沒關係的,副本裡麵重要還是合作。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雷威惡狠狠剜了劉仁一眼。
劉仁皮笑肉不笑,開始吃蛋糕。
【嗚嗚嗚靜靜人好好,小天使。】
【這個劉仁在狂什麼狂啊,噁心死了。】
【對啊,如果不是靜靜他已經死在威哥手下了。】
【好噁心,跳梁小醜一樣的存在。他什麼時候死。靜靜一定不要心軟救他。】
【???鹿靜的粉絲和我想的反應有所不同……所以這個直播間是隻有我一人看過《蟻災》副本嗎?】
【啊啊啊還有我!聽到有人說羈鳥副本有葉笙,我放棄了大佬雲集的海上監獄,火速趕了回來。】
【靠靠靠!葉笙!啊啊啊葉笙!!嗚嗚嗚這是個合作本,葉笙的鏡頭不會少了吧。】
【絕對不會。】
【蕪湖,啊啊啊啊火速趕來!】
【什麼鬼,葉笙是誰。】
【知道你們懵逼,鹿靜的小粉絲們,建議先瞭解一下蟻災副本。】
【我真的好怕葉笙朝鹿靜開一槍。】
【哈哈哈哈哈哈。葉笙現在應該處於無視他的狀態。】
【搞什麼啊,你們長點眼,冇看到羈鳥副本現在所有主動權,都在鹿靜和雷威手裡嗎。魔術師都成靜靜的小迷妹了!】
魔術師一路靠運氣活到現在,心智和能力都一般。昨天差點被淹死,所以現在抓到塊浮木就不放,她惶恐地覺得跟著鹿靜和雷威走才能贏,對鹿靜雷威寸步不離,非常聽話。
【觀鳥者】餘鶴看到她那副慫樣,就冇忍住翻白眼。
他媽的都開出【魔術師】了,還那麼畏手畏腳,腦子進水了吧。如果他是【魔術師】,哪還有雷威什麼事,他就是全場唯一主角!
鹿靜招攏了魔術師,再次加強了他和雷威領導者的地位。
“海水淹冇了島嶼後,森林裡冇被打開的籠子都浮了上來,大家吃完飯後,就跟著我們走。魔術師能聽出哪些籠子是安全的。”雷威瞥了葉笙一眼,冷笑說:“說起來,某些人彆太把自己當回事,冇人求著跟你們合作。”
他和鹿靜、魔術師走在前方,開始在三樓找籠子。
花謠收好鏡子,又湊到瑪格麗特旁邊去了。
他繼續用誇張的語氣說:“瑪格麗特,怎麼今天見你感覺你比昨天更光彩照人了點。”
瑪格麗特笑而不語。
霍格爾看花謠像看個自尋死路的蠢貨。
秦魅非常敏銳:“會長,那位女士……”
霍格爾大快朵頤:“彆惹她,也彆理她。最重要的,彆靠近她。”
秦魅隱約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閉嘴,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偷偷看了眼瑪格麗特脖子上的鳶尾項鍊,想到這位斷頭皇後的所作所為,一時間毛骨悚然。
瑪格麗特今天對於花謠的搭訕就興致缺缺了。她站起身,跟宮廷散步一樣,在三樓尋找鳥籠。霍格爾帶著秦魅一起找籠。
剩下的幾位A級異能者,都是各走各的。
葉笙打開了一間房子裡的窗,海平麵離他們隻有半米不到。
一眼望去,無數籠子飄浮在海上。
葉笙說:“光開高塔裡的籠子遠遠不夠,我們需要去海上找籠。”
餘正誼道:“但我們不能入海,而且也不能升空。”
葉笙:“不能飛嗎。”
餘正誼說:“對啊,你冇發現嗎,這裡一直都是海天一色,因為海和天是相融的。羈鳥副本斷絕了我們一切作弊的可能。第七日審判日到來,如果我們冇有放出20隻羈鳥,必死無疑。”
葉笙若有所思:“不能出去,那總有辦法,把籠子吸引過來吧。”
餘正誼:“確實可以,不過這樣的效率非常慢,我們今天要開籠嗎。”
葉笙:“不開。【月亮牌】已經出來了,今天不可能漲潮兩次。”
再漲一次,潮汐淹冇三樓,四樓還能存活三十人。
葉笙有把握活下去。
葉笙在視窗看著無數籠子海上漂泊,眼眸深沉。就在這時,鄭翠翠進來了。
“葉笙。”鄭翠翠沙啞地開口。她昨天才經曆了弟弟的死亡,本就疲憊蒼老的臉,現在更是像老了十歲。鄭翠翠眼裡全是血絲,她說:“我聽到你的名字,就認出你來了。我看過蟻災副本,我知道你很聰明。葉笙,我們合作吧。”
葉笙隻看了她一眼,說:“你真想活下去,跟魔術師合作是最安全的。”
鄭翠翠苦笑,眼裡是濃鬱的痛苦和恨:“不,我不隻想活下去。”她從自己耳朵裡取出一個黑色石頭,道:“這是,我跟遊戲主神換的B級道具,【竊耳】。我昨天知道不少訊息。”
鄭翠翠:“其實鹿靜之前說的那句話,不是風涼話。【愚者】確實說過,羈鳥副本難度不大,主神給了玩家很多活下去的機會。而且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大家都會平安。”鄭翠翠似哭似笑說:“可能你覺得我瘋了,但我是真的覺得,我弟弟還冇死。他雖然被關進了籠子,死不瞑目看著我,可是他冇死。我覺得他還有救。”
葉笙神情不為所動。
鄭翠翠深呼口氣說:“我知道我的籌碼現在還打動不了你。不過,我會證明自己的。【愚者】話的意思是這個副本可以有多種結局。葉笙,我希望你最後能和我一起選擇,那個無人傷亡的副本結局。”
葉笙說:“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這個副本,不會達成這個結局。”
鄭翠翠茫然:“為什麼?”
葉笙:“跟機製無關,跟玩家有關。”
鄭翠翠愣住。
葉笙今天還不打算開籠,他走到大廳,發現大廳裡擺著一堆籠子,全是玩家站在窗邊、拿工具從海平麵上,撈回來的。魔術師聽了半天,一個羈鳥籠都冇聽出。雷威臉色陰沉,叫人給空籠做上記號,全部扔回來海裡。
“半天了,我們撈回來一百多個籠子,一隻鳥都冇開出!”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我們必須出海。站在窗邊,遠處的籠子根本夠不到。”
劉仁這個時候,從一間房間裡出來,他手裡提著六個籠子,一把丟在了【魔術師】麵前,劉仁道:“聽吧。”
魔術師嚇了一跳,但還是聽話的蹲下身,她把耳朵湊到鳥籠旁邊。第一個搖頭,第二個搖頭,聽到第三個時,魔術師瞳孔一縮,隨後,露出今天第一個驚喜的笑容。
“這裡麵有東西!”她激動地差點跳起,說:“這隻籠不是空籠!”
雷威和鹿靜也都很激動。
旁邊的異能者們暗舒了口氣。
鹿靜難掩慾望,乖巧說:“我先看看裡麵是什麼。”
他迫切地想成為銘牌擁有者,伸出手想去開籠。但是雷威眉頭一皺,攔住了他,他說:“靜靜,不要開。”鹿靜:“為什麼。”雷威沉聲說:“倒吊人和死亡還冇出來。”他說一落,鹿靜臉色變了。
【……有點蠢。】
【鹿靜就不懷疑為什麼發現羈鳥籠冇有人一擁而上搶先開籠嗎。感覺他還冇那些B級異能者聰明。】
【死亡】開籠即死。【倒吊人】自殺能換一次退潮。這兩張牌,對於玩家來說,都非常危險。【死亡】就不用說了和開出空籠的結局一樣;而【倒吊人】會讓玩家成為眾矢之的。
不過還是有一些C級異能者,願意去試一下。
一個倒三角眼睛的青年走上去,鼓足勇氣,閉上眼,一下子拉開了籠子。黑布滑落,露出了裡麵的銘牌。
眾人湊過去看清楚了字眼。
【戰車】,銘牌功能是,海上行舟。
“靠!這他媽、這他媽我們什麼運氣啊!”讀出功能後,有人高興得臉都紅了。有了【戰車】牌,現在他們可以去出海找籠了。
直播間一陣唏噓。
【運氣也太好了一點吧。】
【魔術師出來了,戰車出來了,接下來的遊戲,就是開盲盒。】
雷威也非常高興。
可戰車獲得銘牌後,知悉自己的功能,卻又冇那麼高興了,他愣了愣說:“我隻有白天可以出海,而且隻能我一人獨自出海。”
眾人的熱情被澆了一盆冷水。
雷威卻是把目光看向劉仁,質問說:“你是怎麼找到這六個籠子。”
劉仁古怪地笑說:“你擔心我是【女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