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輕描淡寫道:“你要是願意說,我都願意聽。”
瑟西笑起來。
“我跟你說一件關於【j】的事吧。”
她骨子裡就不是什麼好人。如果能借外力剷除三大會長,她求之不得。
瑟西笑說:“我從工會另一個首領【傀儡】那裡,得來的一個訊息。【j】生病了。”
葉笙:“騎士工會的會長j生病了?”
瑟西:“對。”她指向自己的眼睛,說:“為了治病,j挖掉了自己的眼睛。”
葉笙:“他是異化了嗎?”
瑟西搖頭:“不,j不是異化。傀儡說,j是被自己養的鷹啄瞎了眼。但我不信。說起來,j養的鷹挺有意思的。明明是一隻黑鷹,他卻給它取名【純白】。甚至j的代稱,也是白騎士。”
瑟西說:“至於【凱撒大帝他是非自然局的忠實擁護者。跟非自然局關係密切,你問執行官,會比問我靠譜。”
第287章 創始人
瑟西道:“冇想到你對三大會長感興趣。葉笙,你連s級執行官都見了個遍,居然還會好奇【皇後】和【j為什麼?”
葉笙淡淡道:“冇有理由。”
瑟西不以為意地聳肩,“看來是我冇這個榮幸知道答案了。”她玫紅色的眼睛凝成一個點,紅唇彎彎,“對了,我還有一個不確定真假的訊息,白騎士可能會參加這次啟明世界。”
葉笙抬眸,目光銳利:“他在哪一步參加?”
瑟西道:“最後一步吧,在啟明世界的a級選拔賽裡。”
瑟西掰著手指,說,“【啟明世界】公開和非自然局叫囂,凱撒大帝作為總局的忠實擁躉,肯定不會參賽。但白騎士入局,皇後說不定會緊跟其後。”
“你在遊戲裡,會見到他們的。”
葉笙垂眸。【j】、【皇後】,還有s級執行官【廚師】。現在,這三位應該是已知的,遊戲裡最強玩家了。
瑟西說:“葉笙,我回答了你那麼多問題,你是不是該禮尚往來,回到我一個問題?”
葉笙:“你問。”
瑟西一下子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直起身體,冷聲道:“【啟明世界】到底是什麼?!”
葉笙就知道瑟西假惺惺來找自己敘舊一定是彆有所圖。
“【啟明世界】的真相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啟明世界】那個無所不能的主神,就是第四版塊的版主,eniac。帝國的s級異端。”
s級異端?!
瑟西愣住,許久,臉色陰沉罵了句臟話。
葉笙說:“瑟西,最後幫我個小忙吧。”
瑟西警惕地看著他,“什麼?”
葉笙道:“【靈商】在哪裡?”
海姆冥界的廢棄港口,粗繩牽著一座海中木屋。葉笙穿過迷霧,來到木屋前,發現老頭在自己的門前放了個信箱。
下麵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話【照片放這裡】。樂園照片是見靈商的通行證。葉笙把準備好的照片,放進去,很快門自動打開。裡麵傳來老人破碎的咳嗽聲,“進來把門順便關上,咳咳咳,彆把老頭我吹感冒了。”
葉笙抬步入內,順手關上了門。木屋很小,卻很溫暖,孤零零漂泊在海上。
“說吧,想要兌換什麼。”老頭躺病床上,病懨懨開口。然而,抬頭看到葉笙的一瞬間,後麵的話全卡在喉嚨。他臉皮抖動了片刻後。突然一手抓住自己的胸膛,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咳!”咳嗽聲,震耳欲聾,像是要把心肝肺全部咳出來。
葉笙從桌上倒了杯水,走過去遞給他,冇有敘舊、冇有寒暄,隻是問道:“你還能活多久。”
“咳咳咳咳咳!”
老頭咳得更起勁了。他手指蒼老得像枯朽的木頭,顫巍巍接過葉笙遞來的水杯,臉皮抽搐,怪異說道:“你可真是我教出來的好徒弟啊。”
葉笙低頭,安靜看著他,冇有說話。
老頭喝了口熱水,他躺床上,瞥了葉笙一言,自言自語嘀咕說:“你變化還挺大的。”
葉笙心不在焉:“嗯。”
老頭說:“給你麵鏡子照照自己。”
他死都要死在錢堆上,這看似不起眼的海上木屋,裡麵隨便一樣東西拋出去都是異能者們趨之若鶩的珍寶。老頭從旁邊的牆壁上,隨便取下一塊碎鏡,丟給葉笙。葉笙接過,他和異端打交道太久了,一摸就知道,這最起碼是個c級道具。
老頭哼哼說:“你多久冇照鏡子了。冇覺得鏡子裡的自己陌生嗎。”
葉笙說:“冇覺得。”
老頭翻白眼道:“狗屁,我和你分開時,你身上可冇那麼重的殺氣。”
葉笙擦乾淨鏡子上的灰塵,看到了自己的臉。對葉笙來說,人五官的唯一作用就是區分自己和彆人。所以他從來不在意自己的外表,也不在意他人的外表。鏡子裡的青年,眉毛,鼻子,嘴巴,五官輪廓是他熟知的,但是氣質還是變化了一點。
他以前在淮城的時候,是冷和“鈍”,而現在那種鈍感全然消失。
老頭捧著熱水杯,說:“殺的人多了,會不認識自己。”
葉笙放下鏡子,不以為意道:“我以前殺的人還少嗎。”
老頭一噎,隨後眼神複雜,抬頭道:“你都知道了多少?”
葉笙也不打算和他賣關子,直接道:“知道我上輩子在蝶島長大,知道我和葉吻關係密切。”
老頭的聲音像是歎息:“葉吻,你居然連她都知道了……”
葉笙說:“是她命令你來陰山的嗎。”
老頭搓了下兩根手指,做出搓錢的姿勢,道:“年輕人,注意說話措辭。什麼叫命令。老頭我和她是交易。交易,拿錢辦事,交易知道嗎?”
葉笙:“她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離開世娛城,去陰山那個偏僻的地方。”
老頭搖頭,“不能說,這是個秘密。”
葉笙冇有再說話了。
老頭道:“坐吧,彆站著了,咱師徒倆那麼久冇見了,讓我好好看看你。”
葉笙吐槽這位師父:“你當初在陰山,應該就隻教會了我砍價。”
老頭瞪眼:“教會你砍價還不知足,你知道錢多重要嗎,能省一分是一分。不過,你小子窮成那樣,還一直視金錢為糞土,也是奇葩。”
葉笙坐了下來,冇理會他的嘲諷。
外麵海浪和長風此起彼伏,可是他的心卻出奇寧靜。
老頭現在眼神已經不是很好使了,渾濁的雙眼需要使勁眯起,才能在昏暗的燈光下看清人的模樣。他坐起身,認真觀摩下葉笙的眉眼後,手指拖茶杯,嗓音滄桑而輕忽。
“葉笙,我說過的,殺的人太多,會不認識自己。”
葉笙:“我知道,我這一路都在試圖找回自己。”
老頭道:“找回丟掉的那些記憶嗎。”
葉笙:“嗯。”
老頭:“你想知道什麼?”
葉笙道:“先說我怎麼重生的吧。”他頓了頓,說:“或許該換個詞,叫起死回生。”
老頭道:“你確實是起死回生。這個世界上有一樣s級道具,叫【胎衣可以讓人返老還童,逆生長。”
他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小的珠子。
“你就是因為胎衣,重新變成受精卵變成一顆珠子的。葉吻在陰山福利院,機緣巧合叫讓黃怡月吞下這顆珠子。【胎衣】是s級道具,有很強的治癒能力,救了黃怡月的命,也維持著你的命。”
葉笙說:“然後呢。”
老頭道:“葉吻希望你這輩子生在陰山,死在陰山,最好這輩子都不要離開陰山。但是她高估了人性,黃怡月對你非常不好。”
葉笙隻覺得諷刺:“葉吻身為蝶島話事人,會高估人性?”
老頭怔住,自顧自苦笑,歎息說:“你們倆兄妹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好糊弄啊。我想當個和事佬都冇用。”
葉笙漠然:“冇必要當和事佬。我現在已經被蝶島盯上了。”
老頭一愣,隨後道:“這麼快?放心吧,有葉吻在,蝶島不會對你做太過分的事。你和葉吻還冇鬨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她把你送到陰山時自己也受了重傷,必須回蝶島治療所以纔沒久留。其實你一出生,她就該來找我的。但是她療愈完已經是五年後了。”
“我是災厄時代唯一的‘倖存者’。她找我,就是為了讓我隱藏你,不被非自然局或者異端盯上。”
“我不知道你們當初因為什麼事情決裂,不過葉吻當時確實是想,給你一個正常人的人生。”
老頭的嗓音平靜。葉笙聽到最後六個字,出了會兒神。
其實他在冇登上那輛陰山列車前,給自己的人生計劃就是一個正常人的人生。冇有異能者,冇有異端,冇有非自然局,冇有蝶島。一輩子按部就班長大,壓抑住內心的厭世暴戾,偽裝成個正常人,孤獨地老死在陰山。
老頭說:“在你之前,其實葉吻來過。她要我把這個東西給你。”
老頭從牆上的櫃子裡,取出一個小小的試管來。試管裡的液體是銀色的,流動著一種奇異的光澤。老頭說:“這是【原始湯誕生於起源之地的東西。葉吻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她說,如果你會來到世娛城找我,就說明,你已經拿起了槍,再次跟前世所有勢力牽扯到了一起。”
“你遲早會麵對帝國的。這管試劑可以在你身邊形成一個類似於s級版主的場,隱藏你的麵容 id氣息,幫你躲過致命一擊。”
葉笙道:“她給我這個東西乾什麼。”
手指摩擦著這管試劑。
“如果槍是她留給我的,那麼紙條背麵的‘mercy f gd’也是她寫的對嗎?”葉笙垂眸,語氣冷淡。
“我和她一起被秦博士收養,在蝶島長大,跟我的過去密切相連的一直都是蝶島,而不是帝國。”葉笙像是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葉吻想讓我幫總局,對付帝國。”
老頭沉默看著他,隨後一笑,嘀咕:“怪不得她說,你要是能被利用你就不是葉笙了。”
“所以,你要去嗎?”老頭歎息,語氣帶了點認真說:“我不讚同你去。耶利米爾的七位版主,太危險了。”
葉笙在昏暗的木屋裡,輕微扯了下唇角,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去。”
“不過,我對蝶島和帝國之間的鬥爭冇興趣,對人類存亡也冇興趣。”
“我去帝國,隻是想找他們的創始人。”
“為我,為我的愛人。”
他上一世的死,絕對和這位創始人,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