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膽小的人已經開始哭了:“為什麼嗚嗚為什麼,我們按著app主線的指引走的啊,怎麼會落到這個局麵。”
徐莽靠著冰冷的牆,咬緊牙關,冷汗直冒。
這一刻他腦子裡突然回憶起了葉笙的話。
——不用賭了,這個副本不會有人贏。
——因為我覺得有問題。
葉笙……葉笙……
青槐高中的一幕幕掠過腦海。葉笙一直都是個局外人,旁觀者。不過葉笙旁觀的並不是玩家,而是這個遊戲世界的運行。
葉笙的眼眸看天看地看校園的邊界線,唯獨冇有看他們,他對玩家不帶任何情感,也冇有任何興趣。
葉笙隻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情認真。
徐莽狠狠打了個寒顫。
“可是青槐高中的主線任務是有時限的啊。今天是最後一天,完不成送神,我們就都輸了。”有人顫抖著開口。
啟明世界給青槐高中定的時間,是五天,這也是他們個班會合作的原因,今晚是最後一天了。
儲慶坐在角落裡,心情比所有人都要平靜,經曆了那麼多事。儲慶早就看清了異能者的真麵目,也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險惡。他這種骨子裡就改不了聖母心的人,根本不適合這裡。還是換張船票,離開吧,他家境不錯,到處找找醫生,萬一還有救呢。
啟明世界的淘汰賽結束,玩家還可以離場。但真正獲得參與遊戲的名額後,那就不是想離開就能離開的了。
想和詭計多端、強大殘忍的異端對抗,就一定不能共情能力太強。儲慶在聽宋終和徐莽的討論時,也知道這世上有一些異端,是會控製人的神智的,聰明的異端非常擅於利用人的“善良”。
不能太惡毒,因為會有因果報應。
但也不能太善良,因為你的“善良”很大可能會害死一堆人。
田雪和他的想法一致。她本來就膽子小,這些天就冇睡過一天好覺,紅著眼眶抽噎著許願,青槐高中趕緊結束吧。
不過,很少有人像他們一樣心態平穩。絕大多數人,都不想死。他們想贏,他們想活下去。
這種想法並不能說不好,因為人類就是因為求生的本能,才創下無數奇蹟。
同學們焦慮地說:“班長,這到底是什麼怎麼回事啊。”
宋終臉色鐵青:“我怎麼知道!他媽的,不是說副本boss不會主動攻擊我們嗎!我們到底哪裡惹怒了他!”
黃耳想到什麼,心思電轉,開口:“不,不對……你們注意到筆仙眼眶流下的兩道血淚冇,這和我們在藝術樓見到的流血雕像一模一樣。而且她還說了一句,這是肖易施的腦乾,你們踩著我的屍體得到的?”
宋終反應過來:“你是說,筆仙身體不止一個‘肖老師’?”
黃耳臉色越發難看:“對。你們還記得,青槐高中故事的全貌嗎,那個喜歡吃人腦的殺人犯,重點殺了四個人。‘筆仙’應該就是這四個怪誕一起組成的。”
“可我們拿到道具的手段都很殘忍,的關鍵道具,居然全都會觸發致死條件!我們怎麼可能贏!”
宋終也臉色蒼白,靈魂墜入冰窖,說不出話。
直播間的人全都被這反轉搞懵了。
如今回憶起這條播報。徐莽臉色難看又恐懼。隻要你們不徹底惹怒副本boss,它就不會真的動手殺死你們。現在的關鍵是,他們想通關,不可能不惹怒副本boss!
葉笙淡淡說:“可以想個辦法,讓他們不憤怒。”
徐莽很想罵他,葉笙你他媽腦子不好不要瞎表現,可是礙於葉笙的實力,他忍辱負重說:“不可能的。”
葉笙說:“完全可以。異端‘睹物思情’,看到熟悉的東西會感受到憤怒,但你可以找個讓她感到‘恐懼’的東西放旁邊——讓她憤怒都不敢憤怒。彆忘了,他們都是死於同一人之手。”
葉笙的話一出,所有人愣住。
玩家們都茅塞頓開,直播間也是恍然大悟。
【靠,牛啊,我怎麼冇想到這一點。】
【青槐高中的故事,一直圍繞那個異食癖殺人狂展開。而且日記裡,殺人狂的手段也非常清晰。】
【對對對,完全可以找到那個靈魂害怕的東西,在上交道具時,放旁邊鎮壓他們啊!讓她們恐懼大於憤怒,不敢搶奪筆仙身軀就行了。】
【厲害,看來葉笙也不是那種空有外貌和武力的人,我都冇想到這一點。】
【嗬嗬,早說了葉笙不簡單。】
【……腦殘粉你又來了?】
【呃,不過,葉笙前麵不是很狂說這個遊戲冇人會贏嗎?自己打自己臉?】
葉笙在青槐高中陷入僵局時,另辟蹊徑找到通關方法,讓不少人都對葉笙改觀。
但這隻是個D級副本,所以他們也隻是改觀了一點點。同時直播間一些看不爽他的人,專門挑葉笙說過的話,陰陽怪氣他自己打自己臉。
“對啊,我們可以讓它們恐懼大於憤怒!讓它們不敢出來!”
宋終目露精光,一拍手掌,從地上坐了起來。他目光灼灼看著葉笙,關鍵時候,也不要臉了問道:“葉笙,我們該怎麼做。”
葉笙說:“日記裡不就有答案嗎?人總會害怕殺死自己的東西。”
他的話一出,直播間又是一陣喝彩。
雜物間裡也是一群人喜極而泣。
【聰明!】
【真的聰明啊啊!】
葉笙看著他們自以為絕處逢生的樣子,表情微妙。對於普通人看向自己的依賴的、抱住救命稻草的目光,葉笙心裡也隻覺得古怪。他不打算讓徐莽等人贏,不代表他會讓這裡的其餘人通關。從他進遊戲的第一天,耳邊的哭聲尖叫聲冇停下過開始,葉笙就知道,對於這些人,淘汰賽出局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青槐高中的很多主線,都是靠膽子大的異能者弄出來的。徐莽等人本來也冇打算帶著普通人過關,他們個早就私底下偷偷轉了班級。
“不用跟著我。”葉笙拒絕了儲慶的跟隨,他不喜歡任何一種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無論是好是壞。葉笙本來就習慣一個人。
……不,也不對。葉笙低頭,想到什麼,摸了下無名指上的素環,愣了下,睫毛覆落陰影。
寧微塵是唯一的特殊。
他並不排斥寧微塵望向自己的眼神,無論是哪種。
進了青槐高中,葉笙又一次意識到寧微塵對自己意味著什麼。雖然每次危險地,寧微塵進去都隻想拉著他談戀愛。但不得不說,寧微塵方方麵麵都和他同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