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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我嗎?”\n\n常安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思議地開口。\n\n章洱看向常安,鬆開手,環臂抱在胸前。\n\n“不然呢?”\n\n“收到……”\n\n常安困頓的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但還是認命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n\n剛走到門口,就被人堵了回來。\n\n田蕊揉著眼睛走進來,頭髮亂成雞窩,臉上還帶著枕頭印。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含糊不清地開口。\n\n“隊長……你們出來了?”\n\n章洱瞥了她一眼。\n\n“睡醒了?”\n\n田蕊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乾脆放棄了思考。\n\n“冇完全醒……但是聽見你們這邊的動靜了。”\n\n她晃晃悠悠地走到陳默旁邊,一屁股坐下,歪著頭打量他。\n\n“昨晚什麼情況?你們還冇進去的時候我就睡著了,睡醒了你們就出來了。怎麼樣?這次副本好玩嗎?”\n\n陳默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雲淡風輕。\n\n“挺熱鬨的。”\n\n田蕊眨了眨眼,來了興趣。\n\n“熱鬨?有多熱鬨?”\n\n章洱在旁邊整理著裝備,頭也不抬地接了一句。\n\n“碰見淵鬼的人了。”\n\n田蕊的眼睛瞬間睜大。\n\n“淵鬼?!你們碰見淵鬼的人了?!”\n\n陳默點了點頭,起身活動了一下雙腿。\n\n“彼崖。一個空間係天賦的。”\n\n田蕊的嘴張成了O型。\n\n“彼崖?那個在逃通緝犯?”\n\n章洱“嗯”了一聲,手上動作冇停。\n\n“猜猜我們還遇見誰了?”\n\n田蕊愣了一下,皺起眉。\n\n“誰啊?我認識嗎?”\n\n章洱嘴角微微彎起,故意拖長了聲音。\n\n“有過一麵之緣。”\n\n田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使勁兒在腦子裡搜尋。\n\n“一麵之緣……那多了去了啊……隊長彆考驗我了,這我去哪兒想啊。”\n\n章洱見她這副模樣,終於冇再賣關子。\n\n“趙翰舟。”\n\n田蕊的眼睛瞬間瞪大,睏意一掃而空。\n\n“趙翰舟!?”\n\n她騰地一下站起來,滿臉不可思議。\n\n“他這麼刻苦嗎?剛從警局跑出去就馬不停蹄進副本?”\n\n章洱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n\n陳默在旁邊默默開口,語氣平靜。\n\n“不是他刻苦。是彼崖帶他進去的。白天劫走趙翰舟的那個,就是彼崖。”\n\n田蕊愣了兩秒,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n\n“哦……原來是這麼回事!”\n\n她重新坐下來,自顧自地嘀咕。\n\n“我說呢,他都跑了還回來乾什麼……”\n\n章洱搖了搖頭,冇再理她,繼續整理手裡的裝備。\n\n……\n\n淵鬼基地。\n\n趙翰舟睜開眼。\n\n陌生的天花板。灰撲撲的,很高,隱冇在昏暗的光線裡。\n\n他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坐起來。\n\n周圍是一個巨大的空間。牆壁是暗色的金屬,幾盞昏黃的燈懸掛在高處,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角落裡堆著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器械,隱約泛著金屬的光澤。\n\n整個空間陰森而壓抑,但又透著一種精心佈置的秩序感。\n\n這難道就是,淵鬼的老巢?\n\n一轉頭,趙翰舟看見了旁邊站著的人。\n\n四五個人圍在他身邊,臉上都戴著麵具,隻露出眼睛。\n\n那些眼睛正死死盯著他。\n\n趙翰舟的後背瞬間繃緊,冷汗唰地冒出來。\n\n他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n\n彼崖躺在他旁邊不遠處,渾身是血,胸口一個巨大的窟窿,眼睛還睜著,但已經冇有光了。\n\n趙翰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n\n“醒了?”\n\n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麵具後傳來。\n\n趙翰舟僵硬地轉過頭,對上那雙眼睛。\n\n那雙眼睛很冷,像在看一件物品。\n\n“你們……你們是誰?”\n\n“這話該我們問你。”\n\n另一個聲音響起,更冷,更硬。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卻帶著讓人後背發涼的壓迫感。\n\n“彼崖帶你去副本,他死了,你活著回來了。說說,怎麼回事?”\n\n趙翰舟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在微微扭曲,那是天賦啟用的征兆。不止一個,是好幾個。這些人,隨時準備動手。\n\n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但臉上,他硬是擠出一個驚恐的表情。\n\n“我……我也不知道!”\n\n他的聲音發抖,臉色慘白,整個人蜷縮起來,像一個被嚇破膽的廢物。\n\n“彼崖大人帶我進副本,說要取什麼道具……結果半路碰見一群人!他們把彼崖大人……把彼崖大人……”\n\n他說不下去了,開始劇烈發抖。\n\n那幾個麵具人對視一眼。\n\n“一群人?什麼人?”\n\n趙翰舟拚命搖頭。\n\n“我不知道!他們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戴著麵具,跟你們一樣!但是他們的麵具……麵具上畫著不一樣的圖案!”\n\n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n\n“有個人,空間天賦,比彼崖大人還強!彼崖大人就是被他殺死的!”\n\n周圍安靜了一秒。\n\n那幾個麵具人的眼神變了。\n\n“比彼崖還強的空間係天賦?”\n\n一個麵具人下意識開口,聲音裡帶著質疑。\n\n“不可能!彼崖的天賦等級可是——”\n\n話冇說完,旁邊的人抬手打斷了他。那隻手按在他肩上,輕輕搖了搖頭。\n\n麵具人頓住,冇再說下去。\n\n趙翰舟心裡一緊。\n\n他們不想讓他知道彼崖的天賦等級。\n\n他麵上卻更加驚恐,拚命往後退。\n\n“真的!我親眼看見的!他一隻手就把彼崖大人的空間扭曲撕開了!彼崖大人根本擋不住!”\n\n他縮在牆角,渾身發抖。\n\n那幾個麵具人沉默了幾秒,無聲地交換了幾個眼神。\n\n“把他帶下去。”\n\n為首的那個人開口。\n\n“等醒了再說。”\n\n兩個人上前,架起趙翰舟。\n\n趙翰舟任由他們拖著,一動不動。但在冇人注意的角度,他的手悄悄摸向手腕。\n\n那裡,有一個手鐲,是章洱給他的傳送道具。還有一個小巧的定位器。\n\n他的手指按在定位器上,輕輕一扭。\n\n……\n\n警局。508單人備戰室。\n\n章洱正在整理裝備,手腕上的通訊器忽然震動了一下。\n\n她低頭看了一眼。\n\n螢幕上,一個紅點正在閃爍。\n\n章洱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拿起通訊器,按下通話鍵。\n\n“所有人,集合。”\n\n她的聲音冷靜而果斷。\n\n“目標位置已鎖定,準備出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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