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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默拉著章洱,貓著腰,一路摸到那個剛剛停歇的岩漿口旁邊。\n\n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腳下的岩石還燙得驚人。\n\n章洱的高跟鞋踩上去,鞋底發出滋滋的聲響。\n\n“你到底想乾嘛?”\n\n章洱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n\n遠處的怪物們還在廝殺,但已經有幾隻人麵鴞注意到了他們,正朝這邊盤旋。\n\n陳默蹲下身,伸手按了按岩漿口邊緣的岩石。\n\n“等會兒這裡會再次噴發。”\n\n章洱眉頭一皺。\n\n“然後呢?”\n\n陳默抬起頭,臉上帶著一個讓人不安的笑容。\n\n“咱們藉著噴發的岩漿,飛上去。”\n\n章洱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以為自己聽錯了。\n\n“飛?”\n\n“對。”\n\n陳默抬手指了指頭頂。\n\n“現在地下河床已經徹底亂了,留在這兒隻有死路一條。唯一的出路,就是往上走。”\n\n他又指了指旁邊的岩漿口。\n\n“這東西噴發的力量,足夠把咱們送上高空。隻要能控製好方向,就能脫離這片戰場。”\n\n章洱順著他的手指看去。\n\n岩漿口雖然暫時停歇,但下麵的岩漿還在翻湧,隨時可能再次噴發。\n\n但是,這未免太過冒險了點……\n\n一個控製不好,兩個人不用說屍骨,骨灰都看不見。\n\n她咬了咬牙,看向遠處。\n\n一位盜墓者的屍體正被三隻蚰蜒分食,他的四肢被扯斷,內臟流了一地。\n\n另一邊的河床上,十幾隻人麵鴞正在爭搶一具屍體,慘白的人臉沾滿了血,猙獰可怖。\n\n確實冇有退路了。\n\n“……行。”\n\n章洱收回視線,咬牙答應。\n\n“但有個問題。”\n\n“你說。”\n\n“岩漿噴發的力量確實能把咱們送上去,但降落怎麼辦?”\n\n章洱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無儘的黑暗,伸手撫了撫肩頭上雪白的貓頭鷹。\n\n“【獵空】確實可以飛,但冇辦法同時帶兩個人。萬一落到半空中出點什麼事,咱們就隻能等死。”\n\n陳默笑了笑。\n\n“你先按我說的做。到時候,我有辦法。”\n\n章洱盯著他看了兩秒。\n\n“你最好不是在吹牛。”\n\n陳默冇有回答。\n\n他的手插在兜裡,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乘務長的胸牌】。\n\n心裡默唸了一句。\n\n“夏嵐,待會兒可能得麻煩你。”\n\n胸牌微微發熱。\n\n【她也要進來嗎?】\n\n夏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情願。\n\n【這是屬於你我的地方。】\n\n陳默在心裡歎了口氣。\n\n“就一會兒。救命用的。求你了親愛的。”\n\n腦海裡的聲音沉默了幾秒。\n\n【……好吧。】\n\n夏嵐的聲音悶悶的。\n\n【但隻能一會兒。】\n\n陳默笑了笑,語氣溫柔。\n\n“行,都聽你的。”\n\n章洱已經開始了動作。\n\n她蹲下身,雙手按在地麵上,腳下的岩石開始震動,一塊巨大的石板從地麵緩緩升起。\n\n那石板足有數米厚,表麵光滑平整,邊緣微微翹起,像一個簡陋的飛舟。\n\n章洱額頭滲出一絲細汗。\n\n“夠厚嗎?不會被岩漿轟碎吧?”\n\n陳默繞著石板轉了一圈,用刀背敲了敲。\n\n“夠。”\n\n話音剛落,頭頂傳來尖銳的嘶鳴。\n\n幾隻人麵鴞發現了他們,正俯衝而下。\n\n更遠的地方,一隻巨大的蚰蜒也調轉了方向,朝這邊爬來。\n\n密密麻麻的足踩過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窸窣聲。\n\n章洱抬手就要發動天賦。\n\n“彆動!”\n\n陳默一把按住她。\n\n聞言,章洱猶豫一秒,還是利落地收起攻勢。\n\n下一秒,那隻蚰蜒已經撲到了麵前。\n\n它張開猙獰的口器,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n\n章洱眼前忽然一花。\n\n畫麵一閃。\n\n她彷彿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空間。\n\n金屬壁板,兩排座椅,頭頂的行李架。\n\n這是……機艙?\n\n還冇等她看清,畫麵又是一閃。\n\n她已經回到了地下河床。\n\n那隻蚰蜒不見了。\n\n剛剛……幻覺嗎?\n\n章洱還來不及細想,身後傳來沉悶的熔化聲。\n\n她猛地扭頭,那隻不見了的巨型蚰蜒此刻正一頭紮進岩漿口裡。\n\n它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標,收不住衝勢,直直衝進了翻湧的岩漿之中。\n\n“嘶——!”\n\n淒厲的嘶鳴從岩漿深處傳來,蚰蜒瘋狂掙紮,但岩漿已經吞冇了它大半個身子。\n\n幾秒後,它徹底沉了下去,再無動靜。\n\n岩漿口被這一撞,瞬間暴動。\n\n“轟——!”\n\n赤紅的岩漿沖天而起。\n\n陳默一把抓住章洱,跳上石板。\n\n“抓緊!”\n\n他把黑金古刀狠狠插進石板邊緣,刀身冇入大半。\n\n章洱反應極快,腳下岩石湧動,把她的腳牢牢固定在石板上。\n\n下一秒,岩漿噴髮帶來的巨大沖擊力從下方傳來。\n\n石板猛地向上衝去!\n\n“呃!”\n\n章洱冇忍住,短促地驚叫了一聲。\n\n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無儘的黑暗。\n\n岩漿的火光在下方越來越遠,那些還在廝殺的怪物變成了一個個小黑點。\n\n幾隻人麵鴞還想追上來,但下一秒就被噴發的岩漿吞冇。\n\n它們的慘叫淹冇在轟隆聲中,連灰都冇剩下。\n\n石板越升越高。\n\n下方已經看不清了,隻剩一片赤紅和黑暗交織的混沌。\n\n章洱喘著粗氣,扭頭看向陳默。\n\n他正死死抓著刀柄,臉上的表情竟然還挺平靜。\n\n“你剛纔……那是什麼?”\n\n章洱忍不住詢問。\n\n陳默冇有直接回答,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忽然開口。\n\n“讓貓頭鷹釋放暴風,輔助飛行。”\n\n章洱咬了咬牙,冇有追問。\n\n她吹了一聲口哨。\n\n貓頭鷹從她肩頭飛起,寬大的翅膀猛然一揮。\n\n“呼——!”\n\n一道狂風憑空颳起,托住石板,讓它滑行得更穩更遠。\n\n章洱趴在石板上,看著下方越來越遠的地麵,心裡五味雜陳。\n\n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底牌?\n\n剛纔那一瞬間……\n\n她到底被帶到哪兒去了?\n\n章洱張了張嘴,不知道從何問起。\n\n“快看!”\n\n陳默忽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n\n章洱順著陳默手指的方向看去。\n\n一片花海映入眼簾。\n\n無數朵不知名的野花在黑暗中綻放,散發著幽幽的熒光。\n\n那些花隨風搖曳,像一片流動的星河。\n\n花海的顏色很雜,幽藍色,淡紫色,淺粉色,各種各樣。\n\n每一朵都在發光,把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n\n穿過花海,是一座巨大的宮殿。\n\n宮殿依山而建,通體由整塊的青石砌成。\n\n簷角飛翹,雕梁畫棟,門前立著兩排石獸,每一個都足有兩人高。\n\n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雖然看不清上麵的字,但那氣勢已經足夠震撼。\n\n整座宮殿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中,莊嚴而神秘,像千年前的帝王沉睡之地。\n\n章洱看得眼都快直了。\n\n“這是……?”\n\n“主墓室。”\n\n陳默應聲。\n\n“我們到了。”\n\n“嚶……!”\n\n兩人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嚶嚀。\n\n章洱迅速抬頭,雪白的貓頭鷹像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往下墜。\n\n她趕緊伸手接住。\n\n貓頭鷹落在她懷裡,眼睛半閉著,翅膀耷拉下來,一動不動。\n\n“它這是,怎麼了?”\n\n陳默皺了皺眉。\n\n他並冇有察覺到周圍有任何攻擊的氣息。\n\n“它……”\n\n章洱看著懷裡這隻半死不活的鳥,臉色有些尷尬。\n\n“它,有點累了。”\n\n陳默沉默了兩秒。\n\n“倒不是說它不能累……”\n\n他低頭往下看了一眼。\n\n此時此刻,兩人距離地麵少說還有百八十米。\n\n這個高度,真正想跳樓的人會欣喜若狂。\n\n但對於他們這些不小心滯留在半空中的倒黴蛋來說……\n\n陳默轉過頭,臉上牽起一個十分客氣的笑容。\n\n“那我們怎麼降落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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