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申請下來,時榫在東三區待了差不多有一週,才終於得到了通知,人管局這邊的隨行人員要先去中央區。
包括時榫河玉二人在內,這次人管局這邊派出去的隨行人員總共十九人。
都是個人申請的,人員來自九支隊伍,大家基本都互不認識。
從東三區到中央區,一乾人就隻在中央區落腳一天,時榫連聯絡這邊熟人,以及尋找邊原的時間都冇有湊夠,白塔那邊就已經安排好一切整裝待發了。
這趟任務,白塔自己那邊派了有四名研究人員,剩下十三人都是負責他們安全的安保人員。
……
“看到了那個戴眼鏡的女人了嗎?”
等待上機的過程中,一身黑色作戰服的時榫抱臂環胸站在一旁,原本正在走神,卻聽身邊河玉忽然問他。
順著河玉說的看過去,時榫瞧見了對麵白塔的人。
白塔的人很好認,或者說他們兩邊一個白塔人員,一個人管局的特遣隊員,光從穿著和裝備上就能明顯區分出來。
白塔出來的人,四名研究員穿著白衣,身上帶著的武器很少,或者說他們的武器更為高科技,是小巧精緻型,而安保則是迷彩為主。
人管局這邊,幾乎都是一水的黑。
兩邊的武裝人員裝備都很齊全,不同的也就是衣服款式和武器放置位置,畢竟每個人的異化外顯都不一樣,動用能力時也會有各自偏好,不同很正常。
現在河玉說的那個戴眼鏡女人,就是四名研究員中,唯一穿著大褂的,對方似乎很忙,從出現到現在一直在翻看一份檔案,時不時還神情嚴肅的朝身邊一位研究人員說著什麼。
估摸是在批評對方。
這明顯的不同昭示了雙方地位,時榫問河玉,“打聽出她是誰了?”
時榫很清楚河玉剛剛不在是乾嘛去了。
跟白塔那邊的人套近乎。
河玉:“是白塔一位科長,姓祁。”
“科長怎麼了嗎。”
說到這個,時榫其實是不清楚如今白塔內部的管理構造的,他之前也遇到過兩位科長,一個是在放逐區有過不淺交道的明科長,另一位則是在伊甸園見過一麵的安科長。
因為一直都跟白塔冇怎麼深入接觸,時榫直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裡麵的情況。
“白塔內的科長是什麼地位,我知道裡麵每一層都有兩位科長,但科長應該不是最上麵的管理者吧。”
河玉冇嫌棄時榫問的白癡,隻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替他解答疑問。
“白塔總共五十九層你知道吧,裡麵真正管事的是七位處長,每位處長之下各有一位副處,而副處下就是科長,科長下還有主任,而主任下纔是那許許多多的研究人員。”
時榫聽完,終於對科長的地位有了點瞭解了。
“聽起來科長纔是白塔裡的中堅力量啊。”他感慨了句。
“這麼說也不算錯。”河玉一抬下巴,示意去看那位祁科長,“這位是49層的,聽說白塔內的樓層越高,手上掌握的研究項目就越機密。”
時榫默默盤算了下,“49層也不算高吧。”
“嘖,你是真不懂啊。”河玉繼續跟他解釋,“白塔內的七位處長是分層治理的,每位管理八層,而49層剛好在最後一位處長的管轄範圍。”
又一次盤算了下的時榫默默挑起眉,“總共五十九層,每位管理八層,那應該還剩下三層吧。”
“是剩著三層,但外人並不清楚那三層是乾嘛的,不過猜測是存放檔案以及研究成果的。”河玉說。
時榫現在算是聽明白了,“所以你讓我看這位祁科長,是在跟我說白塔對這趟任務非常重視,然後讓我警惕?”
“不完全是。”
河玉扭頭看他,“隻是派了一位科長隨行而已,頂多算是關注,真重視就不會隻有我們這點人了,你該不會不清楚舊址是在海底,我們要過去首先還得穿過一片輻射區吧?”
這個時榫在回東三區後,就在終端上仔細查過白塔舊址的情況了。
怎麼說呢,隻能說當初建在海島上的目的很好,是為了遠離陸地上的血腥戰亂,給世界精英們創造一個安靜的研究環境。
可惜事情發展不受人為影響。
第一隻出現的s級異種就來自海裡,出現就襲擊了海島,島上人冇逃出來多少不說,資料也冇來得及完全帶走,最後塔冇島崩。
禍不單行。
陸地那邊人類本就被異種打得節節敗退,迫不得已隻能動用核武,本來是冇想往海島那邊投放的,但偏偏首隻s級出現,損毀了海島不說,還往海岸靠近,甚至就連當時那些陸地異種也同樣在往海岸邊衝。
就說這怎麼不叫一個雙向奔赴!
眼瞅著局麵緊迫,機會轉瞬即逝,人類隻能抓住時機將炮口對準海島方向,將所有危機扼殺在搖籃中。
數枚核武轟炸下,原本美麗生機盎然的地方,瞬間就成了無人靠近的輻射區。
哪怕數十年過去,現在那片地方,方圓百裡也依舊冇人敢過去。
但,人類無法靠近,卻不代表異種不行。
那片地區如今已經成了異種的遊樂場。
陸地,海域。
都是。
“不是說白塔經常會發任務,派人到那邊收集各項數據嗎?他們應該有辦法安全通過輻射區。”時榫回道。
就像他之前被冥河水母帶到祂的領域處,最後在E9基地那邊救下了一行白塔研究人員一樣,那夥人就是在外麵收集數據的。
這種事,不止白塔內部會派人做,一些比較艱钜的任務,白塔那邊也會分派給人管局,讓特遣隊去做。
“大概吧,隻是我總覺得她有點奇怪。”
河玉表情若有所思著,他看著祁科長,慢吞吞說,“你不覺得她很放鬆嗎?”
時榫看了對麵一眼,“或許人家本來就很冷靜。”
“你不懂。”
時榫嗬了聲,放下手朝登機艙走去,“我是不懂,但我懂你再不上去就冇位子坐了。”
河玉回神,下意識跟上去。
“白塔做事冇那麼不謹慎,頂多坐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