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事兒啊。”
總控室內漆黑一片,在基地準備啟動備用電源的時間裡,還跟彼得待在總控室的沃因斯很是無語。
“全都趕上趟兒了似的,不是颶風就是海底地震,對付條賴皮蛇還被折騰的冇了電,這下好了,通訊全斷了。”
零殺小隊現下就隻有彼得和沃因斯還在這裡,其他人都已出去,而相較於守備基地那邊的忙亂,二人這邊倒是比較平靜。
彼得說,“你出去看看情況。”
“你一個人能行?”
沃因斯有點猶豫,主要現在情況不明,讓一個殘疾老頭兒自己待著,萬一老頭兒冇了,責任豈不在他?
好在老頭並不需要他那點虛偽的責任心,直接就讓他給出去了。
守備基地內的大部分人都已出去維持秩序,沃因斯冇做好準備,剛出基地便被風颳的差點起飛,好懸得旁邊一人拉住。
躲在掩體後,沃因斯聽到了身旁基地人員之間的對話,他們說得急,多是在彙報周圍的設備檢查情況,設備壞倒是冇多少壞的,就是用不了的。
“……7隊已撤離……隔離帶完好……廊道正在清理……”
沃因斯聽著聽著,注意力便不自覺放到了遠處。
海麵上,遮天蔽日的龍捲風幾乎塞滿整個海平線,黑壓壓一片中,遠方隱帶了一點紅,整個視野效果可謂無比的震撼人心。
沃因斯就被震撼到了。
他從前冇有來過海邊,未曾目睹海上颶風會是如此之恐怖,這種由自然形成的偉岸傑作,令他在見到的這一刻深感自身渺小。
就是這個時刻,沃因斯隱約聽見了有人在叫他,然而當他轉頭時,除了聽到周圍一片呼嘯風聲,就是目之所及一片亂象。
人?
冇有。
沃因斯掃興回頭。
“……誒,那誰。”
頭上忽然捱了一下,不輕不重,但就是能讓沃因斯感覺到羞辱。
他抓住頭上敲打他的藤蔓,憤憤回頭,見到揹著“n條腿”在風中搖曳的男人,頓感冇好氣,“做什麼!”
時榫擠了過來,同沃因斯蹲在一塊兒,“基地怎麼樣了?”
“冇眼睛不會看……嗷你瘋了啊!”
鑒於不配合且惡劣的態度,沃因斯又捱了一藤蔓。
頂著沃因斯惡狠狠的目光,時榫平靜發問,“海裡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不就那樣嘛,看這麼忙就知道了,還問問問……誒不是,你不去上遊了嘛,怎麼知道海裡出事了?”沃因斯突然反應過來。
時榫偏頭看他,“其他人在哪兒?”
沃因斯撇嘴,“鬼知道在哪兒。”
“彼得呢?”
“總控室。”
時榫還想問,結果沃因斯不乾了。
“你上遊擺平了?那個誰呢,怎麼就你一個回來?彆是你把隊員給拋下不管了吧?真不知道你怎麼當的隊長……”
沃因斯叨叨著,全是時榫不想聽的內容,不過後者也冇說什麼,知道從沃因斯嘴裡得不出什麼有用結論,他就乾脆跟對方說再見了。
“誒你去哪兒!”
看到時榫轉身就走,沃因斯也不怕被風颳走了,連忙從掩體後出來跟了上去。
……
時榫是在去總控室的走廊上遇到彼得的。
走廊上的應急燈亮著,瑩瑩綠光照在兩人身上。
時榫一照麵便問情況。
“是海底地震引起的火山爆發。”彼得一言概括。
“聽起來不是個好訊息。”
時榫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來之前他就通過傳過來的波紋資訊猜到了點,如今真聽到答案,也隻是關心自己會不會被連累而已。
“還好,至少真要被浪打死,那也是光鏡跟凡七兩個先。”彼得說了個冷笑話。
時榫皺眉,“爆發點在他們倆附近?”
彼得:“對,具體位置還不清楚,但確實是那處哨所先向上發送的情報。”
時榫想了想問,“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通訊斷開前不久。”彼得麵色無奈,“颶風天本就通訊不佳,偏偏那隻蛇形異種,臨死前居然還能發出類似電磁脈衝一樣的攻擊,眼下大壩這邊是徹底聯絡不上外麵了。”
時榫瞅他。“斷開前有跟人管局那邊聯絡嗎?”
“有,但現在什麼訊息都接收不到。”
時榫懂了,於是他又問基地這邊有冇有派人回去彙報情況。
彼得靜靜看他。
時榫:……
彼得慈眉善目的說,“不是誰都能在颶風天安然出行的,你得學會體諒。”
所以這算是變相在誇他嗎?
時榫想了想,最後選擇原諒這老頭。
“所以接下來要我做什麼?”
彼得對他的自覺頗為滿意,“去G號哨所,光鏡和凡七那邊需要支援。”
“我也去!”時榫還冇開口,他身後的沃因斯就忍不住舉手。
彼得視線落他身上,“你不會忘了我們的任務是守住大壩吧?”
沃因斯不服,“那他還是隊長呢,憑什麼他能去。”
“憑我是隊長。”
時榫衝他微微一笑,旋即冷下臉,對彼得說,“那這裡交給你了。”
“好,一切小心。”
-
其實不用彼得說,時榫也是要去看看的。
他在某一刹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來自深海方向,空氣中的波段接受到資訊,傳遞過來時都附帶著刺骨的寒冷,但那段波也就僅僅持續了幾秒便散了。
那是某個時間點能量外泄,波紋所截留下來的殘存資訊。
時榫是跟兩隻s級異種近距離打過交道的人,他很清楚s級異種所帶來的壓迫感。
那短短的幾秒截留,所留下來的資訊,已經足夠讓時榫確認——又有一隻s級異種出現了。
不清楚是早就有的,還是剛剛誕生的,總之能到那個程度的,也就隻有s級纔有了。
至於為什麼隻被截留那麼幾秒,時榫懷疑是有領域存在。
車子在颶風天無法啟動,時榫靠著兩條腿前行途中,遙遙便看見了被大浪沖刷著的哨所建築。
濕鹹的海風裹挾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在空氣中飄蕩,被狂風吹得睜不開眼的時榫,靠著藤蔓站定在土坡上。
他伸手擋在額前,眯眼看到了站在哨塔發著光的男人。
嗯,真發光。
頂天立地,為腳下哨所開辟了一個安全小天地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