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見是三當家來了,嚇得裴開山差點冇將自己的武器縮回去。
她怎麼來了。
關鍵時刻,這娘們來了,正是晦氣……。
「大當家,不著急嘛,奴家還能跑了不成。」
「不過三當家也是,好像她是窩窩山的老大似的,大當家還要看她的臉色。」
芸娘說這話的時候明顯的不高興。
三當家而已,就算是在窩窩山有點權勢,那也是大當家的手下,這點規矩都不懂。
老孃都已經準備好了,太想舒服一次了,癢癢的不行了,你冒出來攪人好事。
「你個騷娘們,先不要著急,三當家可不是一般人,你最好不要亂說話。」
裴開山心裡窩火,但是不敢發火,自己這個大當家在老三麵前,確實憋屈。
人家別的山寨,大當家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自己這窩窩山反倒是例外了,做什麼都要受三當家的掣肘。
裴開山是真的憋屈,主要是三當家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太強勢了,強勢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自己都想把窩窩山這點家底丟給這個娘們,帶著忠於自己的兄弟們另起爐灶了。
他再也不想受這個鳥氣了。
可是他心裡雖然這麼想,就是不敢說出來啊。
老二上次想要強上一個姑娘,被三當家的兩腳,差點冇把命根子廢掉,現在大腿上都還青一塊紫一塊呢。
不多時,一個英姿颯爽,頗有江湖俠氣的女子出現了。
女子手持長劍,背上背著一把大弓,一襲紅衣,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氣質。
這些可能隻能說明她的特點,但是在這些特點之外,女子的容貌更是絕佳。
臉蛋精緻,一頭明亮的黑髮灑落在肩頭,額頭帶著一條黑色的護額。
身材也很美,完美的曲線,胸部隆起兩座小山,雖然說英氣逼人,但是這樣貌又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約氣質。
僅僅是站在那裡,周邊的土匪便自覺的後退幾步,甚至是大氣都不敢出。
這模樣,要是穿戴上鎧甲,帶上頭盔,活脫脫就是一個睥睨天下的女將軍。
「拿著……。」
蘇舞陽將自己的長劍丟給身邊的一個小土匪。
這小土匪也不是第一次接三當家的劍,所以刻意地紮起來馬步才伸手,可即便是如此,也讓他後退幾步,跌倒在地。
三當家的武功又進步了。
小土匪心裡感嘆,他也幻想,要是有三當家這樣的武功,怎麼著窩窩山也該有一把屬於自己的椅子。
「三當家……更厲害了……女中豪傑……女中豪傑……。」
土匪跌跌撞撞餓站起來,抱著蘇舞陽的長劍在一邊候著。
土匪們也是憋屈,好不容易下山整回來幾個姑娘,兄弟們都已經準備好提槍上馬了,三當家的來了。
他們心裡不高興,但是不敢說啊。
整個山寨,誰敢和三當家說個不字,誰冇捱過三當家的打呢?
身體的那點快樂和自己的命比起來,肯定是命更重要。
「哈哈……三當家今天冇去練功嘛?」
「怎麼跑這裡來了。」
「都愣著乾什麼,給三當家的擦椅子啊。」
配開心心裡發虛的不行不行的,趕緊的開始打馬虎眼。
幾個小弟也是眼疾手快,快快地將一個椅子放端正,更是貼心地用自己的衣服袖子到處都擦得乾乾淨淨。
坐啊。
裴開山心想,你這站著,這個壓迫感,誰受得了啊。
蘇舞陽撇了一眼不遠處的芸娘,淡淡地坐下。
「大當家的好雅興啊,這又是誰家的姑娘啊。」
「看這樣子,怎麼像是怡春院出來的。」
「我來得不是時候吧,攪擾了大當家的雅興?」
「什麼啊,她啊,就是來報信的,我剛好要派人去請三當家呢。」
「剛好你來了,有什麼事情就直說。」
裴開山看著三當家的臉色不善,指著一個土匪說:
「你是眼瞎嗎?三當家的茶杯呢?還不快點給三當家的上茶。」
「不開眼的東西。」
「是是是,我這就給三當家上茶。」
土匪點頭哈腰地給三當家倒茶。
心裡還在感嘆,到底是大當家,說話都這麼有智慧,三言兩句的就把三當家哄高興了,自己怎麼就冇有這點眼力見呢?
要多向大當家學習纔對,一定要多學習。
茶水上了,不過蘇舞陽卻冇喝,隻是斜著眼睛看了一眼。
「三當家,您試試,這個茶可好喝了,大當家新搞來的,自己都捨不得喝。」
「是啊,試試,這又冇毒。」
裴開山說的是實話,這個茶確實不錯,這是他未下雪之前帶著人劫掠了一個運送茶葉的小商販,從他身上拿回來的。
這種茶在城裡的價格非常昂貴,一般人別說是喝了,聞都聞不到。
蘇舞陽被說得心動,端起來茶杯抿了一口。
不錯,確實香醇無比,價值不菲。
雖然口感略微苦澀,但是在永康縣這樣的小地方來說,這已經是上品了。
「別忘了我給你說的,窮苦人家的東西可不準搶劫,那些為富不仁的大戶,還有衙門的人,你隨便。」
「三當家說的我哪裡敢忘啊,一直都是這樣,那些窮苦百姓我們可下不去手。」
裴開山心裡著急啊,芸娘都等不及了,何況他一個男人乎?
心想姑奶奶,你要是有事情趕緊的說啊,不要耽誤我去辦事啊。
再次抿看一口茶水,似乎在回味,之後才慢悠悠地說:
「在山上呆得久了,我想下去走走。」
裴開山聽見這話,眼睛一亮,你要是走了,那對於整個窩窩山的兄弟們來說可是福音啊。
你在山寨,兄弟們睡個女人都要提心弔膽的,都巴不得你下山去浪跡江湖呢。
裴開山嘿嘿一笑,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來幾錠銀子:
「三當家,出門也需要盤纏,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拿著。」
「你要嫌少,讓兄弟們打開庫房,你要拿多少都可以。」
蘇舞陽看著桌子上的銀子曼聯黑線,這些人是巴望不得自己快點走啊。
是啊,有什麼辦法呢?
自己落草為寇,但是卻冇有土匪那種習氣和做派,反倒是看不慣山寨的很多做法,為此冇少得罪人。
她自己心比天高,更是見識過海闊天空,總不能一直都待在山上,故步自封吧。
這些泥腿子出身的土匪一直以來都入不了她的眼睛。
可是從窩窩山走了,自己又該去什麼地方謀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