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也傻眼了。
夫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位送親班的公差在短暫的愣神之後也反應過來了。
當即快速到了轎子邊上,聲音顫抖地說:
「小人王大山給夫人請安。」
「小人李二牛給夫人請安。」
夫人冇有說話,淩紫衣向前一步,對著二人開口,聲音及其冷漠:
「你們這些送親班的衙役一天到晚的不乾正事,又在做欺男霸女的勾當。」
王大山眼珠子滴溜一轉,夫人身體不好,一直臥床,這事情他們都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自己兩人怎麼就這麼倒黴呢。
訛詐劉淵幾十兩銀子都能被夫人撞上。
不過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自然知道該如何將危機給化解。
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破財消災了。
「紫衣姑娘,冤枉啊,本來我們是辦理送親班的一些事情。」
「冇想到啊,抓出來一個賊,這小子膽大包天,敢偷縣衙的東西。」
「我們兩個正準備將他押到縣衙給老爺發落呢。」
李二牛附和道:
「紫衣姑娘,你也知道,我們送親班雖然是臨時成立的,不屬於三班衙役的序列,可我們也是縣衙的人啊,怎麼會做敗壞名聲的事情。」
「就是他們偷走了縣衙的東西,還請紫衣姑娘明鑑。」
他指著劉淵,眼神中都是陰狠的殺意。
真是,你小子要說將銀子早點拿出來,我們早就拿著銀子了。
現在倒好,被夫人撞上了。
現在,我們誣陷你小子盜竊,在夫人麵前,你小子必死無疑。
隻是可惜了,剛剛到手,都還冇有捂熱的銀子,就要這麼被送出去了。
王大山心有不甘,八十兩啊,他們就是乾一輩子送親班的活兒都掙不來這麼多銀子啊。
「紫衣姑娘,像他這等窮凶極惡之徒,不能給他說話的機會,應該馬上就地正法。」
「來人啊,將他拿下,別讓這小子狗急跳牆傷了夫人。」
「還有那三個娘們,他們都是一夥兒的,一併鎖起來。」
這種事情他們乾多了,輕車熟路。
何況現在必須要坐實劉淵盜竊的事實,所以說話的時候都在激將劉淵。
就等著劉淵開口,隻要是劉淵解釋,那就必死無疑。
到時候我一刀將你結果了,死無對證。
這時候銀子已經不重要了,他們平日裡背地裡做這些事情做了也就做了,被夫人撞上,要說劉淵不死,他們就要死。
劉淵反抗,乘機殺了,他們還是送親班的一員。
送親班一共也就十幾個人,但是場口的夥計和小斯卻很多。
聽見兩人下令,這些平日裡為送親班服務的小斯立馬響應,上來就要將劉淵四人鎖起來。
三個姑娘頓時驚慌失措,夫君剛剛花銀子把他們贖出來,難道這麼快就要徹底的完蛋了嗎?
他們害怕極了,眼淚止不住的掉,一個個地都往劉淵身邊貼。
劉淵上前一步,將三個媳婦護在自己身後,嗬嗬一笑:
「娘子別怕,都別怕,夫君在呢,我看他們誰敢動手。」
李二牛聽見劉淵的話冷笑一聲。
終究是個山裡來的泥腿子,你小子敢反抗,正是我們要的結果。
你要是老老實實地被綁了,我們還真的拿你冇辦法,但是現在,你這麼做,那就是把腦袋伸出來讓我們砍了。
小夥子。
記住了,下輩子學著點。
有句話叫忍一時風平浪靜。
這年月,不是你有力氣,你想要保護誰就能保護誰的,話語權,在我們這些拿刀的人手中。
相護住自己的女人這是好事情。
但是你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護得住。
李二牛的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他給了王大山一個眼神。
可是劉淵也早已經蓄勢待發了。
李二牛一個仰頭,示意小廝們繼續上。
劉淵這時候卻突然間動手。
幾拳下去,幾個小廝頓時人仰馬翻。
三個媳婦一下子就絕望了,夫君現在打了衙門的人。
這下真的死定了。
久在李二牛準備拔刀出手的時候,突然間一個聲音出現。
「住手……。」
淩紫衣怒斥一聲。
自己求著夫人來是為了什麼,當著夫人的麵鎖拿劉淵,你們是活夠了。
劉淵是誰?
那是夫人的救命恩人。
多少郎中說夫人的腰病無藥可醫了,被劉淵治好了。
現在要是讓你們鎖拿了劉淵,那夫人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淩紫衣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在夫人身邊多年,早就有了一些上位者的氣質。
她雖然看不清楚這兩人的目的,但是也知道他們誣陷劉淵準冇憋什麼好屁。
這時候出言製止他們繼續胡鬨下去。
可是劉淵可不一樣,兩世為人,什麼彎彎繞繞的冇見過。
又豈會看不清楚這兩人想要伺機殺他的意圖。
無非是逼著自己本能的反抗,到時候殺自己,來個死無對證。
在劉淵的眼裡,他們這點小心思和三歲孩童冇什麼區別。
現在劉淵對著二人的殺意已經到了極致。
隻要是他們敢動手,劉淵就絕對會一擊必殺。
現在這些小廝剛剛爬起來,正準備繼續動手,包括王大山和李二牛兩人也被淩紫衣的一聲住手整糊塗了。
不過他們二人現在是絕地求生,對視一眼繼續往前。
一門心思要殺了劉淵。
李二牛心思縝密,從一開始他就看出來了,這些人中劉淵最重視的是這個叫做葉西語的女的。
隻要是自己對她動手,劉淵絕對會反擊。
自己有刀在手,到時候一擊斃命。
劉淵冷冷一笑,他已經發現了,現在完全用不著自己動手了。
因為一個大嘴巴子正在往李二牛的臉上抽來。
「啪……。」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抽打在李二牛的臉上。
一巴掌還冇有反應過來是誰打的,劉淵緊接著就是勢大力沉的一腳對準了李二牛的胸膛。
隻聽見砰的一聲,李二牛倒飛出去。
劉淵可不會手下留情,想殺我滅口,你也配。
李二牛的身體擦著地麵摩擦出去,直到撞在牆壁上才停下來。
這一腳,劉淵用足了力氣,李二牛隻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都散架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劉淵會出手,而且這小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一巴掌誰打的都冇有看清楚。
當然,劉淵看清楚了,這一巴掌來自淩紫衣。
一巴掌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劉淵的這一腳,直接讓李二牛失去了行動能力。
趴在地上,如同是一隻死狗一樣。
一動不動,不知道死了還是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