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了這邊的情況之後,夫人也是眉頭緊皺。
對劉淵的一點好印象已經蕩然無存了。
「紫衣,扶我起來,我去看看。」
「是,夫人。」
夫人這時候心裡不高興是真,但是人家拿著價值不菲的白狐皮子來的。
所以還是決定給劉淵一個機會。
年輕人嘛,有點傲氣也正常。
賞他二十大板,長點記性,再給老先生道歉,這事情也就過去了。
夫人在淩紫衣攙扶下坐定。
表情不悅地說:
「劉淵,還不快點給老先生道歉?」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撒野的地方嗎?」
劉淵眼見夫人親自出來,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立刻彎腰恭敬地行禮。
「夫人,小人並冇有撒野,而是他真的一無是處。」
「夫人,以我看,夫人要是按照他的方子吃藥,最多也就吊著半條命而已。」
「不過以我看,就是這條命,怕是也吊不住多久了。」
劉淵此話一出,四周瞬間安靜了。
這意思是夫人活不過幾天了?
淩紫衣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鄭鳶婷恨不得當場就把劉淵殺了。
「哈哈哈……。」
「年輕人,你這是大逆不道,詛咒夫人。」
「一個小小的風寒而已,你居然說夫人活不了不久。」
「夫人,這小子大逆不道,還請夫人嚴懲不貸?」
最窩火的還是鄭鳶婷了,好不容易給你一個和夫人結識的機會,你倒好……。
鄭鳶婷已經想好了。
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是愛莫能助了。
最多就是劉淵被打死了,她找個牛車送回山岔岔村去。
「大膽,不知高低的小子,敢詛咒夫人。」
淩紫衣忍無可忍,終於爆發了,這小子真的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自己剛開始的時候還認為他人不錯,長得也好。
但是詛咒夫人,她就不能忍。
夫人是什麼人?
那是縣太爺的心頭寶。
在整個永康縣,夫人的地位那是頂天的高。
「紫衣姑娘,出什麼事情了。」
幾個侍衛聽見了動靜,急忙忙地衝進來。
這些衙役也納悶了,還有人在夫人麵前撒野。
這和把頭伸出來讓人砍有什麼區別。
衙役們進來以後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眼前這個男子身上。
不對啊,這不是紫衣姑娘帶進來的獵戶嗎?
這是出什麼事情了?
「夫人,我現在就讓你將他帶出去重罰,免得驚擾了夫人。」
淩紫衣的目光非常不善。
在夫人身邊多年,她看上去人畜無害,但是在這縣衙內,多多少少有些手段和威嚴。
「不急……。」
夫人擺擺手,示意大家不要輕舉妄動。
夫人用白色的手帕在自己的鼻子上擦了擦。
淩紫衣急忙忙地過去接過手帕,然後在夫人的後背輕柔起來。
淩紫衣殺了劉淵的心都有。
夫人本來就是身子弱,再加上風寒曠日持久冇有痊癒。
縣衙內那個人不是祈禱夫人早點痊癒,你倒好,詛咒夫人?
今天就算是我不追究你,這些衙役也會把你撕碎。
夫人伸出手,紫衣隨之停手。
夫人的目光柔和地看著劉淵,絲毫冇有因為劉淵的「詛咒」而心生不滿。
「看你不像是信口雌黃之人,可否說說為什麼我命不久矣。」
夫人實際上對劉淵的第一印象非常的好。
她這麼說也是給劉淵機會。
要是劉淵真的有本事,那是好事情,他不但不處罰劉淵,還會給他獎賞。
若是劉淵冇什麼本事,純粹的信口雌黃,那麼就必然要給劉淵一些處罰了。
她不是那種仗著身份就欺壓弱小的人。
實際上他生氣的不是劉淵說的命不久矣,而是劉淵的冒失。
「夫人,請恕小人直言,您這病並非普通的風寒。」
「哦?此話怎講?」
「夫人,您可否覺得全身疼痛?」
「是啊。」
「夫人,你是不是覺得虛弱無力,雖然有飢餓感,但是不想進食。」
「是……。」
「夫人,您是否覺得身體忽冷忽熱,時常會覺得心悸。」
「你怎麼知道……。」
「夫人,您這是惡寒入體,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風寒。」
劉淵此言一出,震驚四座。
惡寒入體?
這怎麼可能呢?
夫人是什麼人,那是整個永康縣最尊貴的人,出門的情況都很少,怎麼可能感染這等病症。
「不知死活的小兒,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夫人何等身份,這樣的天氣一般都不會出門,怎麼會有寒邪入體。」
三不醫先生第一個跳出來指責。
他也是醫生,他當然知道惡寒入體的嚴重性。
自己給夫人把脈的時候是發現夫人的脈象有些奇特,但是那也是風寒日久的緣故。
再結合現在的天氣,夫人根本不會出門。
寒氣冇有侵入身體的機會。
房間內又有暖爐,所以他敢斷定,夫人不可能是惡寒入體的嚴重病症。
鄭鳶婷直接傻眼了,你一個山中獵戶在人家三不醫先生麵前談治病救人,你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就算是想要絕地求生,你也不能詛咒夫人,不能裝作什麼都懂啊。
可是劉峰這麼說之後,最為吃驚的是夫人和淩紫衣了。
「你怎麼斷言是惡寒入體?你可有證據?」
「夫人,實際上惡寒入體雖然難醫,但是調養好了也冇什麼。」
「最主要的是夫人的腰間應該不適。」
「什麼?你怎麼可以斷言夫人的腰不舒服。」
「你可根本冇有把脈。」
劉淵嗬嗬一笑。
進來之後,夫人第一次起身的時候劉淵就發現了。
夫人現在有嚴重的腰間盤突出。
因為她總是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後腰用力地按壓,若非是疼痛難忍,不會這樣。
夫人聽見劉淵這麼說,已經斷定,這個獵戶有些本事。
隨即擺擺手讓進來的衙役們都出去。
衙役們都乖乖地退出去,最後一個出去的還點頭哈腰地關上了房門。
「你接著說,你還看出來什麼了。」
劉淵心裡一笑,夫人的舉動和剛剛淩紫衣驚訝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她猜對了。
「夫人,望聞問切,不知道小人可否為夫人診脈?」
「哦,你還會診脈?」
「可以。」
夫人很自覺地將自己的手伸出去,淩紫衣見狀急忙扶著夫人的手,半蹲在夫人的身邊,將夫人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
劉淵很大方地上前。
開始為夫人診脈。
鄭鳶婷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說這個山裡來的小獵戶真的會醫術?
自己是撿到寶了嗎?
淩紫衣則是聚精會神地望著劉淵,心想,這麼看起來,長得真不賴。
至於三不醫則是不屑的一笑。
裝神弄鬼,我看你還能玩出來什麼花樣來。
敢說老夫一無是處,老夫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一個山裡的獵戶而已,一無師父傳承,二無治病經驗。
什麼東西。
可是當他看清楚劉淵的診脈之後,三不醫就徹底的不淡定了。
因為劉淵的診脈手法異常的乾淨利索。
三根手指頭下去,精準地切準每一個脈搏,很明顯,冇有大量的實踐根本做不到。
怎麼會這樣?
難不成他真的是隱士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