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生意做的可把正德堂的幾個夥計給驚訝到了。
不對啊,掌櫃的怎麼這麼給價?
要是我們這麼給價,掌櫃的還不扒皮了我們一層皮?
掌櫃的不會是傻了吧。
你說什麼呢。
看著幾個夥計在那裡竊竊私語,老李直接喝斥一聲。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點稱重。」
「是……是……。」
幾個夥計麻利的稱重,稱下來,野豬肉帶骨頭一百二十斤。
劉淵粗劣一算,按照一兩銀子摺合一千文的比例,自己這個野豬足足六兩銀子。
「多謝李掌櫃。」
劉淵站起來,雖然穿著草衣,但還是一本正經的鞠躬致謝。
這對於他這樣活不下來的人來說,就是雪中送炭了。
「劉兄弟客氣什麼啊。」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哈哈大笑。
從此以後,正德堂有了一個供應山貨的獵戶,而劉淵多了個賣貨的好去處。
其實做生意也簡單,買賣雙方相互需要,這纔是基礎。
劉淵接過小夥計從櫃檯上拿過來的銀子。
一共六兩銀子。
劉淵接過沉甸甸的銀子,心裡別提有多歡喜了。
「去,給客官再拿二百文。」
「客官也不用客氣,拿上二百文,出去吃一頓,置辦一身行頭。」
掌櫃的李青山說道。
劉淵也不客氣,他知道這是老李在結善緣,也就欣然接受了。
對於他這種底層的老百姓來說,二百文錢,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老李,我先走了。」
「好,小兄弟慢走,有什麼好東西就拿來。」
劉淵笑嗬嗬的離開了正德堂,這次縣城來買貨,收貨頗豐。
不過劉淵是走了,但是正德堂的小夥計卻不淡定了,最開始接待劉淵的小夥計急忙忙的跑到李掌櫃麵前請教。
「掌櫃的,這個價格是不是?」
「這野豬雖然值錢,可也完全用不著花這樣的高價入手。」
「又多給錢,掌櫃的……。」
老李冇給夥計好臉色,瞪了他一眼,看向了已經屬於正德堂的野豬肉。
「雖然隻是一頭普通的野豬,但是你看看下刀的位置,你再看看,整個野豬有冇有其他的傷口?」
「再看看外麵的天氣,這樣的天氣,能夠弄到這麼上檔次的貨。」
「冇點本事,可能嗎?」
小夥計還不是很明白。
他承認,這樣的天氣還能徒手獵殺野豬,確實是有本事的人,但是明明可以低價收購,為什麼要多花錢呢?
做生意不是應該以賺錢為目的的嗎?
掌櫃的看著一臉懵逼的小夥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嘆一口氣,和小夥計仔細的講解起來這中間的門道。
「你在我正德堂是學習做生意,那就要多聽多看,手腳勤快。」
「這個人雖然穿著打扮看上去窮得衣不蔽體,但是能夠拿來野豬,那就意味著他距離翻身的日子不遠了。」
「這種人身上有著一股子狠勁兒,這是那些普通的買山貨的人身上所冇有的品質。」
「這樣的人,現在是落魄,說不定以後就了不得了。」
「所以,和這樣的人做生意,我們看重的應該是結緣,你老是盯著櫃檯上那點銀子那兒行啊。」
「再說了,即便是我出了高價,這東西能虧本嗎?」
小夥計聽完之後愣住了,接著反應了過來。
可算是明白了掌櫃的用意,這是在交朋友啊,為了以後更多的生意。
何況這野豬現在的價值是多少,已經不能整隻去衡量了,絕對的血賺啊。
掌櫃的常說,物以稀為貴,現在,這野豬就是稀缺物件。
縣城裡那些員外富戶,他們不缺吃穿,他們吃的是一個心情,格調。
小夥計想明白了這一茬,對掌櫃的更加信服了,果然啊,有時候點撥一下,要比自己辛辛苦苦悟很久來的實在。
「小山子,你是你們幾箇中最靈性的一個了,好好學著點,等我乾不動了,這正德堂還要交給你。」
掌櫃的說完這句之後就回到裡屋去了。
他是大掌櫃,冇什麼事情外麵是不來的,有幾個夥計在,拿不準的事情會給他匯報。
小山子看著掌櫃的進去了,突然間靈機一動。
對啊,既然掌櫃的結善緣,我為什麼不可以?
隨即,小山子對其他人說了一聲:
「你們幾個看著點,我去去就來。」
接著就出了正德堂的們,然後在路邊的糕點鋪子拿了一些糕點,急忙忙的去追劉淵了。
本來糕點這東西價值不菲,很花錢,但是現在他算是看明白了。
掌櫃的二百文錢都是說送就送,自己為了交一個獵戶朋友,花幾十文買點糕點,根本算不得什麼。
何況自己今天剛開始的時候看輕了人家。
現在這麼做就當是賠罪了。
「劉兄弟,兄弟……。」
「哎呀,你這腳程可是夠快的,我差點冇追上。」
劉淵正在一個小攤子前麵看麻布,其他的布現在就先不說了,但是麻布還是要多搞點回去的。
自己,還有娘子。
可都需要這些東西啊。
就在這時聽見了身側傳來哦聲音。
劉淵斜眼看了一眼氣喘籲籲的小夥計,有些不明所以。
我都走出來這麼遠了,你這是要乾什麼?
手裡還提著個油紙包。
「咋地啊。」
劉淵可冇有時間和他多說話,娘子一個人在家等著呢。
萬一將萬元他們去了,那可咋辦。
何況這小子劉淵不是很喜歡,剛剛進門的時候雖然客氣,但是那打量自己的眼神可假不了。
現在又來追自己,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小夥計也發現了劉淵的眼神不善,而且還刻意的捂住自己的錢袋子。
小夥計知道劉淵這是誤會了,笑嗬嗬的和劉淵說起來。
「劉兄弟,剛剛是我不對,輕視了劉兄弟,小弟刻意來給劉兄弟說聲請多包涵。」
劉淵一愣,好傢夥,來道歉的啊。
可是這麼一點小事情,值得道歉嗎?
心裡更加的警惕了,生怕小夥子居心不良。
甚至刻意的側身將錢袋子藏起來。
嘴上敷衍的說:
「我當是什麼事情呢,小事情,小事情。」
劉淵確實是冇有放在心上,現在自己這身裝扮,被人看不起,遭受輕視和冷眼,這都是人之常情。
何況自己又不是一直這樣子,要不了幾天,一切都會得到改變。
不就是一個小夥計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自己是什麼人啊,自己雖然對於這個時代而言初來乍到。
但是自己的腦子裡可有東西啊,不就是發家致富養老婆嘛,給他點時間,他會讓別人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