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女斬仙錄 099

厲鬼攻城（上）

“放心，我們肯定會救你們，”玉韶還未說話，譚白薇就先一步上前握住驛站小二的手，“我們定與紫藤城共存亡！”

聲音微顫，情真意切。

小二聽了，感激涕零，連聲道：“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譚白薇鬆開先前握住驛站小二的手，轉身朝眾人道：“大家可有什麼好法子？如今大敵當前，所有人都該擰成一股、一致對外，先前的一些恩怨口角都該放下纔是。”

這話意有所指，蘇念雙聽了，隻冷哼一聲，抱著手臂站在人群後頭一言不發。眾人見她如此，縱使麵上不顯，心中也難免怨她不識大體。

玉韶收回目光，思量半晌問一旁的小二道：“我們初到此處，對城中情況不是很瞭解，你可否先同我們說說現在的狀況？如此一來，我們也好有個應對的法子。”

小二連連點頭，慢慢的將事情講清楚了。

原來，這紫藤城劃分爲東西南北四塊，中間又有瞭望塔與預警的鐘樓。一旦厲鬼攻破城門，瞭望塔上的士兵就會發現，通知底下的敲鐘人敲響銅鐘，根據敲鐘次數與鐘聲長短指揮城中居民逃往何處。

“那剛纔的鐘聲是什麼意思？”

“是提醒我們往城西的玉蘭寺逃，”小二道，“玉蘭寺守軍充足，應該能抵擋些時候。而且玉蘭寺離驛站近，我們向諸位仙長求援也更方便些。”

“之前我們冇來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對付這些厲鬼的？”

小二想了想：“我們一般會將他們引到城中早就設好的法陣困住，然後等守城花妖醒來，再將他們斬殺，”小二苦笑，“諸位仙長也知道，我們不過普通凡人，單憑我們自己根本冇法殺死這些厲鬼。不過好在仙門仁慈，此次派了諸位仙長過來相助。仙長，你們可一定要幫我們把他們全都殺光啊！”

“我們肯定會剿滅厲鬼，還城中百姓一個安寧，”譚白薇再次出聲，“不然，我們修仙還有何意義？”

“譚姑娘說得對！”

“不為民除害，修仙何用！”

眾人大受鼓動，連聲應和。

玉韶卻笑笑，不置一詞。偏過頭，剛好與蕭韻舟的目光對上。隻一個眼神，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我們想先去瞭望台看看，”玉韶出聲打斷了他們，“你們有誰要跟我們一起去？”

譚白薇不讚同地搖搖頭：“現在形勢危急，我們還是先去城西玉蘭寺支援那裡的守軍為好。”

“浮玉宗人才濟濟，譚姑娘又是其中的佼佼者，”蕭韻舟搖著扇子笑道，“我相信玉蘭寺有了譚姑孃的支援以及在場諸位的幫忙，區區厲鬼，不在話下。譚姑娘，你說是不是？”

紙扇遮麵，笑眼彎彎，無形之中給人扣上了一頂高帽。

譚白薇進退兩難。若說是，那他二人就脫離了她的掌控。可若說不是，豈不是承認她自己實力不夠？

“……是，”譚白薇最終勉強點頭笑道，“我等定會竭力幫助玉蘭寺守軍剿滅厲鬼、減少傷亡。隻是還望蕭公子和這位姑娘能隨時與我們保持聯絡，互通訊息。”

“這是自然。”

說罷，玉韶二人飛身前往瞭望台。

瞭望台通身用硃紅漆漆了，頂端鋪著一層金色的琉璃瓦，底下幾個手持弓箭的士兵正聚精會神的盯著街道檢視情況，再往下一口巨大的銅鐘持續不斷的發出嗡鳴。

“如今這城中是什麼情況？”二人落在瞭望台上，玉韶問那查探的士兵道，“未到玉蘭寺的還有多少人？”

一麵說她一麵仔細觀察著四周的街道。隻見街道上百姓奔逃，厲鬼不斷地從房頂上、巷子裡鑽出來追趕逃命的人，一旦抓住，就張開血盆大口死死咬住手中獵物的脖頸，瞬間鮮血湧出，濺落四處。灰白的牆壁上、黛青的磚瓦上，到處都是星星點點、或深或淺的血點。

在其中一人即將喪命之時，玉韶指尖翻飛，掐了一個訣，將那人從厲鬼的獠牙中救出，提到瞭望台上。

那女子死裡逃生，後怕不已，又感激萬分：“多謝仙長，多謝仙長！”感激之後卻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可是還有什麼事？”

“我與我孃家的表妹在混亂之中走散了，”女子試探問道，“若是、若是可以，還望仙長把我表妹也一同救出來。”

玉韶望著街道上奔逃的城中居民，大抵是厲鬼攻城的事情發生了太多次，他們大多已經能夠熟練逃脫。她和蕭韻舟隻須偶爾在他們即將被厲鬼抓住時動用靈力將他們救下。

“你表妹是哪一個？”玉韶的目光在街道上鎖定了一個粉衫女子，瞥了眼她與身側女子略有些相似的衣著，“是這一個嗎？”

“對，冇錯，她就是我的表妹，她叫小桃。”

玉韶一抬手，一道淡藍色的靈力就纏住那女子的腰身，將她也提到了瞭望台上。

小桃驟然被提上來，有些驚訝也有些茫然。看見自己的表姐之後，由驚轉喜：“表姐，你怎麼在這兒？”

女子還未將方纔的事情說完，玉韶就打斷二人：“小桃，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二人都轉過頭望著她。玉韶道：“剛纔我見眾人都往城西逃去，隻有你不慌不忙躲藏在旁邊的鋪子裡。而且街道上那些厲鬼似乎也並不會主動攻擊你。”

“不隻是你，”蕭韻舟在旁邊補充，手指點著街道上幾個藏在街道兩側屋子裡的人，“我方纔仔細觀察過，他們也都是，即使被厲鬼抓住，也不會被殺。”

“但大概是不想自己看起來格外與眾不同，他們也會與旁人一道逃命，”玉韶抬起眼睛望著站在一旁有些心虛的小桃，“小桃，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桃，你……”

女子頗有些不可思議的轉過頭望向自家表妹。原本她以為她們是在混亂之中不小心走散的，但現在看來，似乎是表妹有意甩掉她的。

小桃支支吾吾：“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