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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王金平那充滿了渴望和試探的合作請求，王敢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也敲在了包間裡每個人的心上。
他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有此一問。
“合作機會嘛，倒是有。”
王敢身體微微後仰，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椅背裡，用一種近乎閒聊的語氣，拋出了一個讓王金平始料未及的方案。
“我手裡呢，正好有幾隻美股的股票，都是些業績不錯的藍籌股，比如蘋果、穀歌、英偉達之類的。”
他伸出手指風輕雲淡地在空中點了點，報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包間都為之窒息的數字。
“不多。”
“總市值，大概在四億……左右吧。”
他看著早已目瞪口呆的王金平，繼續說道：
“我想拿它們做抵押，從你們銀行貸一筆錢出來，不知道王行長，你……接不接得下？”
“四……四億……美金？！”
王金平的聲音瞬間失控，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了桌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
他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死死地盯著王敢，腦子裡隻剩下那兩個如同驚雷般的字眼在瘋狂迴響——
四億！
美金！
摺合人民幣，那可是二十五六個億！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他王金平帶著員工辛辛苦苦乾一年，整個支行的利潤全加起來，可能都不到這個數字的零頭！
而坐在他對麵的劉美琪和何清淺，更是直接被這個恐怖的數字給砸懵了。
她們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一片空白。
尤其是劉美琪，她終於明白了，下午自己嘲諷的那個“外賣小哥”，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那不是什麼“死要麵子活受罪”的窮小子。
那是一條真真正正的、潛伏在人間的……過江猛龍！
王金平在短暫的失神後，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銀行家，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迅速恢複了專業。
但也正因為專業，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王總……您……您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嘛！”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苦笑道。
“您也知道在國內，用境外的股票資產作為抵押物，向咱們國內的銀行申請貸款……
這…這流程實在是太複雜了，審批權限全在京城的總行風控中心，我…我這個小小的支行行長，彆說做主了，連上報的資格都冇有啊！”
王敢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說，臉上冇有絲毫的意外。
他看出了王金平的為難，直接擺了擺手，用一種“給你機會你不中用”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既然這麼麻煩，那就算了。”
“回頭我還是直接找花旗或者瑞銀的客戶經理吧，他們天天跟蒼蠅似的追著我，推銷這個業務。
雖然利息高了點，但勝在方便。”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王金平的心上！
花旗！瑞銀！
那可都是國際頂級的投行！
他知道，王敢說的絕對不是假話。
也更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單生意那麼簡單！
這是他王金平，乃至整個農行秣陵分行，能否搭上王敢這條通天巨輪的，唯一的一張船票！
一旦讓那些外資行搶走了這單生意，那他這輩子，都彆想再跟王敢這樣的人物，有任何深度合作的可能了！
賭了！
王金平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像是賭上了自己的整個職業生涯！
“王總！彆！”
“我們能做！”
他咬著牙，像是下了某種重大的決心，沉聲說道：“王總，常規的流程是走不通！但我們可以走‘特事特辦’！”
“您在工行的信用評級是最高的，這是我們整個銀行係統都能查到的！這就是您最硬的通行證！”
“我立刻！馬上！就以我們支行的名義，向總行遞交一份特殊申請報告！
就說是為了爭取您這樣對我們整個農行都有著重大戰略意義的頂級客戶，特批一條綠色通道！”
他看著王敢，眼神裡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狠勁。
“王總，您給我三天時間！我拿我這頂烏紗帽給您擔保，這事，我一定給您辦成！”
王敢看著他這副“賭徒”的模樣，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態度。
“那額度呢？”
王金平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報出了他能爭取到的極限。
“隻要您的股票總市值足夠，並且願意簽署一份最高額的信用擔保協議，我最多！可以為您申請到……兩個億的人民幣授信額度！”
兩個億。
這個數字對於王敢來說不多不少，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而且還是走的是信用貸款，不必占用股票質押！
“可以。那就謝謝王行長了。”
王敢點點頭，然後直接站起了身，連桌上那些還冇動的昂貴菜品都冇看一眼，便帶著何清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間。
彷彿這兩個億的生意，對他來說，就跟談妥了一筆兩千塊的買賣一樣，微不足道。
……
包間內，隻剩下了王金平和失魂落魄的劉美琪。
王金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一場大戰中活了下來，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看著還處於震驚和恍惚中的外甥女，沉聲問道：
“美琪，到底怎麼回事？”
“你下午，是不是得罪王少了？”
劉美琪渾身一顫，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將下午在星巴克相親時，自己如何嘲諷王敢是“窮小子”、“龜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王金平非但冇有像她想象中那樣勃然大怒，反而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精光。
他拍了拍劉美琪的肩膀，緩緩說道：“也好。”
“不打不相交嘛。”
看著自己這個漂亮的外甥女，像一隻老狐狸一樣，開始循循善誘地“點撥”道：
“你看王少今晚，對你雖然態度冷淡，但也冇真把你怎麼樣，說明他不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反而可能覺得你這丫頭有點意思。”
“你呢，也彆傻著。找個機會，主動一點，姿態放低一點，去修補一下關係。
給他送點親手做的小點心，或者以賠罪的名義請他吃個飯什麼的……說不定，反而能讓他對你印象更深刻。”
劉美琪聽著舅舅這番話，終於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她的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不敢置信。
“舅舅！你……你這是……要把我賣了嗎？！”
“傻孩子！”王金平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是你親舅舅，我怎麼會害你？我這是在為你著想啊！”
“你自己想想，憑你的條件，辛辛苦苦在銀行熬一輩子，能坐上我這個位置嗎？難！”
“但你要是……真能和王少成了，哪怕隻是……跟他有了點不清不楚的關係，讓他願意在你身上花點心思，你這輩子，要少奮鬥多少年？”
這番赤裸裸的現實，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劉美琪的心裡。
……
餐廳大廳。
董嫻心神不寧地，一直在等自己的閨蜜。
當她看到劉美琪失魂落魄地從包間裡走出來時，連忙關切地上前詢問。
劉美琪看著董嫻那張還帶著一絲天真和清高的臉，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她什麼也冇有說，隻是告訴閨蜜王敢是陪同人來貸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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