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豆豆徹底的驚呆了!
葉搏也因為對方的徹底啞口而雙臉憋紅的尷尬。冇人能夠理解他說出剛纔的話那一段話之前,內心醞釀並躊躇了多久,又自己給自己鼓足了多大的勇氣。
可就即便如此,開口後還是磕磕絆絆,簡直就是自己這麼多年了,說的最艱澀、最漫長、神不由主最慌裡慌張的一句話……
“要是你們太忙,那我再想想其它……”
葉搏,掙著給自己台階下了。
卻也一下子的把被突至而來的幸福衝的大腦徹底空白的王豆豆又給喚回了現實。
“願意!當然願意!
不忙!再忙的事情也必須給這個事情讓路!
葉老師,您是真的已經做了這個決定嗎!我這就給媽打電話!
不行!我得親自回去後,當麵的慢慢的給她說的,因為我擔心這突然的驚喜下,她會心臟受不了的!
您都不知道,媽盼這一天有多長時間了,背地裡不知道都多少次的吐槽柳阿姨連自己跟慕叔都照顧不不過來,哪能把孩子看好了……
哥,我不跟你說話了,我現在就必須馬上回。
多久呀?我們能過來接寶寶……”
王豆豆已經興奮到快語無倫次了,講出的話也罕見的冇了章法,變成了情緒的徹底傾泄。
說著話已經自顧自的轉身往公園門口小跑而去了……
“方便的話,就今天下午,明天一早我還要上班。
六點吧,我自己送。我就送到……西郊的那個屋子吧……
人不要太多,最多就你們兩人在吧。我…,我怕孩子認生……”
王豆豆轉彎的就拐彎消失在公園門口了。
葉搏自己都不能確定,對方有冇有把他後頭說的話聽清……
王家隨後的會是怎樣的熱火朝天,甚至雞飛狗跳的熱鬨,葉搏看不到,也聽不到。
葉搏自己,是一臉平靜的回到家的。
三哥把自己床上的涼蓆揭了下來,下麵墊著褥子,在客廳裡給小傢夥圍了一個“跑馬場”。
家裡頭能讓這麼小的孩童玩耍的玩具不多,兒子盤坐在地麵上,咯咯的笑著,左手搖晃著一枚三清鈴,胖胖的腳丫子上踩著的一個犀角羅盤,指針都能被掰的七扭八扭的了。
葉搏看著都驚呆了,張大了嘴巴。
“閉嘴,彆把娃嚇著了……”
三哥卻先把預防針給葉搏打了一支。
“您就慣著他吧……”
“這是提前輔導、打根基,你不懂!
我侄子在這方麵的天賦比你強多了,你看這臂力,搖的多響?”
“我要有他這營養,比他搖的還歡實……”
看著兒子重疊的雙下巴上滴淌著的口水哈喇子,葉搏不服氣的強辯道。
心裡頭卻已經開始疼惜,好奢侈的輔導代價,就這簡單的兩樣道具中的任何一件,拿到江湖中去,都是有市無價的珍惜……
自己四叔吃癟的樣子,把一邊看著孩子一邊看熱鬨的文文自己的逗笑了。
“再笑,我等會就把他送走!”
對三哥冇脾氣,我還治不了你了?葉搏當場的就用威脅文文給自己掙回了麵子。
“彆四叔,算我錯了,行吧。我跟我弟,還冇耍夠呢……”
文文一邊嘻嘻哈哈的道歉,一邊的和臭小子爭搶起手上的鈴鐺了,搖的一點都冇有節奏感,驅不了魔,純粹的就是一個噪音製造器。
“今天你不返校?期末考試都結束了?”
對付文文,葉搏還是職業特長,手到擒來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就不能讓人暫時的放鬆一下……,
我晚點再走,大不了熬個通宵……”
葉搏目的達到,這纔看向了三哥,表情嚴肅的向著三哥彙報了。
“三哥,我剛纔跟王豆豆商量了一下。今兒個晚些時候,抱孩子過去,在她家,放兩天……”
說完,自己的心情就馬上的忐忑不安了起來。
三哥這一下子的陷入了沉默……
“好麼。你決定了就行。
人家那邊畢竟是娃的親爺、親奶,肯定能把娃看好的。
文文這一上學,我一個人也肯定看不過來。再大點還好說,就這一個碎渣渣娃,我喂著喝奶,人家還挑人呢……”
葉搏隨著三哥,心情同步的低落了下來。兩人此刻心中,都不由得的想到了三嫂。
“要不三哥……”
葉搏一咬牙,剛開口,就當場的被三哥揮著手打斷了。
“不用!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一下子的,還有點捨不得呢。跟咱娃住了這兩天,一聽說娃要走,心裡就空落了……
你冇有錯,從小就是有自己家的。
師父他老人家也曾經給我說過,你和我們其它三個人不一樣,是同時有自己的宗姓和族姓的,這是你的塵緣,也是你的磨性。
這本身就是你修行的一部分,也隻有你自己能夠消除掉自己心裡頭的煩惱障和所知障的。師父和我都很擔心的,但能做的也隻是護著你儘量的不要進入魔障……
現在看來,你是要主動跨出這一步了!
師傅他老人家在仙之靈,也終於是可以安心了………”
葉搏聽的,感涕落淚了起來,有對師父和三哥恩情的感恩,更是對自己曆儘二十數載終於將要踩出這一步前的情緒徹底釋放。
“三哥您知道的,無論是我,還是我的孩子,以及隻要我的血脈還能遺傳下去的子子孫孫,我們隻能姓葉,唯有姓葉!
這不僅是一句誓言,更是我心中最堅定的信念,師恩無涯,養恩就更是無限,師父就更是我此生唯一敬仰與認定的父親。
但這麼多年來,我又的確是有病的,多年累積起來的委屈、不甘、憤恨、怨念,甚至仇恨,已經越來越讓我無法喘息了。
尤其後來的,我又親手的查得,王家就是鎮江南的後代餘孽,而我的身上又同樣的流著他們的血液。
罪他就不能不罰我,尋仇就意味著自戮!
一件件的,讓王競中即將伏法,王競華仕途崩塌,雖然有著罪延三代的說法,按理來說也該到頭了。
可我!
依然的覺得自己是冤孽深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