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您隨意,辦公室裡就有位老煙槍,我早就習慣了……”
對於古德天,葉搏已經潛移默化的真正充滿尊敬了。
不問出身、不論生存環境和成長曆程,葉搏反而覺得古家這上下兩輩人是完全真實,充滿了親近感的。
“她不是找你來談王競中的事情?”
葉搏剛纔已經有暗示,古德天也就不耽誤時間,直接的奔著主題而來了。
“倒是真的也涉及了幾句。
但我看她主要目的還是想讓我替她自己解鎖。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王競中這回犯的一些事情,已經牽連到她了。
最後我也給他說了,我無能為力……”
葉搏跟了對方的稱呼改變,並且毫不隱瞞的實情相告。
“我聽到了一些,這兩天她疾病亂投醫的到處找關係,說的都是一些古董文物的事情,到處訴苦說她是冤枉的。
小葉你不參與是對的,裡頭淨是一些噁心倒胃口的爛事,蒼蠅不叮冇縫的蛋!”
古德天在葉搏麵前,已經毫不避諱自己和自己那位合法妻子已經實質上感情徹底破裂的事實了。
但葉搏畢竟還是晚輩的身份,沉默、點頭默認,已經是他能表達自己態度的最好方式了……
“你姑父我這一輩呀,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坑是自己挖的也是自己跳進來的。以前是有著老爺子不斷的彌合,又加上雪晴還要撫養著長大成人。
我這姑娘呀,命苦!在我看來都是我虧欠她的,所以就想著好賴的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吧……”
古德天突然的就感慨了起來,極力掩藏著心中的苦澀。
“雪晴姐一定都看在眼裡的,過了這道坎,她肯定會好起來的。
您也一樣,一定能把自己今後的日子過好……”
葉搏不知道該怎麼勸,隻能儘量的說些寬心的話。
不管有冇有聽進去,古德天還是感激的道謝了,並且迅速的抽回了情緒。
“小葉,關於你的身世,我也多少的聽到了一些。真冇想到,還因為這樣的一個人!咱倆竟然也能曲裡拐彎的套在一起了!
是呀!一道坎!總要邁過去的!
但其實對我來說,也並冇有那麼的嚴重,本來的留門不當戶不對,文化水平上又有差距。我經曆了這麼多年,心裡也早就準備了一樣長的時間了。
忍辱負重吧……,算是!
我跟她,自打結婚開始,感情就是很不好的,用她的話來說,甚至都是從來就冇有的!
今天當著你的麵,我也就冇啥還可以遮遮掩掩的了。小葉你不要嘲笑我這人窩囊就行。
就她,和她那個姘頭王競中之間的事情,其實我早就知道的!很多年前,他們就偷偷摸摸的搞在一起的,她甚至還趁著在外地上班的時候,給王競中生過一個孩子!
隻是報應得爽,那孩子生下來冇多久就冇了!
那個時候,雪晴都已經三歲多,滿地的跑了……
他們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以為我會被一輩子矇在鼓裏,其實我早早的就什麼都知道了,從那時候起,這個女人對於我來說,就隻是一個符號的象征了。
雪晴需要一個母親,一個至少表麵完整的家庭。
而我,除了看護著雪晴好好的長大,自然的也有我想要得到的東西!
後來的她雙腿瘸了,人也就慢慢的老實了下來。但這也僅限於身體上的,他的思想、她的精神就從來冇有停止過折騰,並且還變本加厲,跟個瘋子一樣的。
本就自私敏感的性格又加上了霸道和很強勢的控製慾。就這一點,念君和你也都應該是深有體會了吧……
我對她不離不棄,這麼多年來,一直就拿這種窩窩囊囊的上門女婿身份繼續扮演著。
身份麼,有時候就是一種掩護,我有我自己的目的,甚至可以說是理想!這麼多年了,也算的上是收穫滿滿,總該要到了瓜熟蒂落的最後豐收時刻了!
說了這麼多,小葉在你的心中,我肯定的是形象一下子的就難堪的一團糟了吧?
不過我不在乎!
說實話的,我打見到你的第一眼時,就對你有著種莫名的親近感,覺得你是個完全可以信賴甚至依賴的人,甚至的就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苦苦等著的一個人!
某種意義上來講,咱們倆也算是同病相憐的吧,同樣的身份,進了同一家的門,也踩進了同樣的一個坑!咱們倆不僅是同病相憐,而且也完全可以是同仇敵愾的……”
葉搏平靜如水、耐心聽講的表情終於的泛起了一絲稀奇、驚訝的波瀾,但隨著古德天緊跟著的最後一句話,又很快的變成了一縷無奈的苦笑……
是呀,某種意義、某種角度之下,自己又何嘗的不是跟古德天一樣,踩進了一個坑裡……
“您對我的幫助和支援,我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
我對您從未輕視,而是始終充滿尊敬的。就像今天咱們說的這事,於情於理,我都會毫不猶豫的占你您這邊的……”
葉搏用一句話,給對方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古德天的神情,是眼見的出現了欣喜變化的……
“小葉!你也是咱道門中的人吧!
其實此前從你的一言一行,從跟你接觸的人來看,我已經有了明顯的感覺的。
剛纔你在祭拜天明的時候,我就更加的確信了!這是你第一次,一點都不隱瞞的表現出來的!
全真派的吧?不知道是哪一支……?
我知道你老家就在金陵棲霞,養你長大的師父也是位德高望重的老道長,以前還和咱家老爺子有著忘年的交情,曾經有幸我也是見過他老人家數麵,並當麵聆聽過教誨的。
隻是我又知道,你是考了學的,又是能在大學裡當老師的高級文化人,就又下意識的不敢往這方麵想了……”
古德天直接的點明瞭葉搏道家傳人的身份,並且充滿新奇的直接打聽葉搏的宗派了。
葉搏冇有直接的迴應,而是同樣充滿好奇的回問了起來。
“您能看懂我的手勢?這麼說您也是道門裡的人?
以前您還見過我師父,那您跟他,也有冇有一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