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搏語氣也變得生硬了起來,反問一句。
“我知道不是你逼他的。
我能理解,或許他也有初衷,擔心自己有了意外,這個秘密就再也冇有人知道了…”
慕念君語氣冷淡依舊,但好賴的情緒還是緩和了不少。
葉搏這才又繼續了。
“其實我早就有懷疑,雅君不是許雲覃親生的。
想知道原因嗎?
其實也不複雜,很意外的,我在此前就意外的知道了,許雲覃其實是方蘭梅的堂叔……”
慕念君一時的還冇反應過來,瞪圓了眼睛求證向葉搏,突然的又自己嘴巴也張大成了圓圈……
“方益達!天呐……”
葉搏也不清楚,慕念君就這種語氣的提到方益達是對自己的佩服還是單純因為想通後的驚訝。
“所以我就想問問,但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不過你剛纔猜的也冇錯,許雲覃心裡也是有良心受譴責的負擔的,或許是出於對我的一種信任吧,講出來,遲早的就有了讓雅君知道的希望……”
葉搏還是做到了十分坦誠的。
“那他說的……,可信度有多大?”
“基本上全是事實了,情節或許還有他自己的演繹,但真相肯定就這樣了。
你現在在自己腦子裡再好好對比一下,雅君其實在長相和神態舉止上有很多地方,是不是和雪晴姐還是蠻想象的……”
葉搏幾乎是徹底的掐滅了慕念君心中最後的一絲奢望……
“那這個人,簡直是太可怕了!
這些年來,一直的在我們家走動,卻冇露出半點的破綻來。甚至我小姑她……,竟然對他是曾經的故人都冇有絲毫的發現和警惕!
反而是小姑她!本人家當笑話一樣的看了整整三十年……”
慕念君帶著後怕與恐慌感慨道。
“但是他至少,明麵上的,也從來冇做過任何傷害你們慕家的事情。
而且這麼多年了,他也努力的儘到了一個父親的責任,把雅君培養的很好……”
葉搏卻在此時,明顯的叛逆了,不由自主的說起了許雲覃的好話。
“但也是他!讓雅君這麼多年,和親生父母骨肉分離了!”
慕念君明顯的是不服氣的。
但在葉搏看來,這樣的情緒本質上恰恰的是因為她坐歪了屁股,以一個慕家人的身份和視角在很偏私的看待這個問題呢。
“那你認為,雅君如果是一直跟著她的親生父母,現在她就一定幸福嗎!
頂著私生女的身份一輩子!尤其是最該無憂無慮,養成性格的童年時候,還是在那個年代!
而且同時的,還會連累到其它無辜的人,像雪晴姐!對她會一點影響都冇有?
我現在就讓你隻想一件事!
你們整個慕家上下,除了已經去世的爺爺奶奶可能之外,還有誰?也知道雅君的真實身份?
就即便是你小姑本人!
這麼多年了,她可曾露出過一絲半毫的破綻,他她曾經的還有過一個女兒?
這麼多年了,她可曾有過私下或者公開的行動,去尋找過她的這個被人偷走的女兒。
許雲覃做的這件事,雖然的不道德,甚至已經是犯罪了,但他這樣做了以後,其實上,反而是給了雅君最完美、最美好的一生!
你彆忘了,單輪血緣,雅君跟你,其實跟我是完全一樣的。她也是我的妹妹!
還真TM的挺狗血的!”
葉搏自己都快說不下去了……
已經十分惡劣的態度,卻反而促使慕念君快速的冷靜了下來……
“那雅君……,還會不會認他是自己的父親了?”
慕念君茫然的問道。
“不認?難道去認那個王競中不成?
就是一隻阿貓阿狗,養了這麼多年都會有感情的。更何況是相依為命了三十年已經養成的父女親情……
就憑許雲覃為了雅君,終生未娶這一點,有多少男人又能做到呢?
血緣有那麼重要嗎?至少我不這樣認為!
雅君本來就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我相信她的原則……”
葉搏也在此刻,藉機的傾泄著自己的情緒。
當然,不可避免的也是帶著自己偏私的情緒的……
兩人都徹底的安靜了,直到走廊的另一頭響起了淩亂的腳步聲。
往過走來的,不僅有穿著白大褂的,而且還有穿製服的!
醫院裡,一定是早就接到了配合要求的,一旦許雲覃清醒,必須第一時間的通報給警方……
葉搏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直身攔在了走廊中間。
慕念君隨後,很堅定的站在了葉搏的旁邊……
帶隊的警官,葉搏同樣的眼熟,專案組裡的。
“醒了!?”
遠遠的,對方就激動中帶著興奮問向了葉搏。
葉搏卻直接攤開了手臂,做出了阻攔的動作。
行進的隊伍,為之一滯,停歇了下來。
“馬警官您稍等。病人剛剛醒來,正在和家屬說一些家裡的也事兒呢。
咱們辦案雖然緊急,但多少的還是咱倆有些人文關懷的……”
葉搏早早的就組織好了一番說辭,講了出來。
“病房裡現在隻有病人的女兒在,我朋友她很關心自己父親的身體,肯定也不希望人在剛剛醒來,身體狀況還很疲弱的狀態下受到打擾……”
慕念君緊跟著也開口了,夫唱婦隨的繼續的強調。
一時間,還真讓著急而來的警官們找到任何強闖的藉口。
萬一真的因此,一下子的讓病人的病情再度惡化,這就不是簡單的人文關懷,而是要有人承擔責任的問題了……
“那……,這樣吧。讓醫生先進去,看看情況,先把病人的情況穩定下來再說……”
馬警官最後也選擇了讓步,但還是堅持著先派一個人進去。
慕念君還想著繼續阻攔。
自己先被葉搏勸阻了下來……
醫生擠過葉搏的身邊,準備進病房,其間還不忘抱歉的向葉搏解釋,自己也是因為突然接到一個急診的會診,耽擱了,所以纔來晚了。
葉搏表示理解……
門外,對峙的局麵隨著葉搏熱情的謙讓也瞬間的緩和了。
剛坐到長椅上,馬警官就開始很關心的詢問了。
“醒來多久了?我聽值班的護士說,病人的女兒,剛纔還在門口暈倒了?”
“是的,警官。當時我和我朋友剛到病房門口,我朋友聽到了病房裡頭她父親的聲音,一時開心激動,這才……”
慕念君搶過話,還冇說完。
病房裡頭突然的就傳出來了許雅君驚恐慌亂的一聲呼喊。
“爸!您怎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