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競中已經跪下了。
滑跪著撲向了那一堆骸骨。
眼淚有冇有彆人看不到不好說,但悲哀的哭喊卻至少聽起來是真摯的。
“爺爺呀!我們終於找到您可以呀!
今兒個我就帶您回家了。
這是您兒子臨終時,躺在床上唯一的遺願了。
您的孫子也都成了才,當大官了,咱們家跟以前不一樣了……”
王競中哭喊著的同時,手也終於的從自己的揹包裡掏了出來,連帶著抽出了一條長長的紅布,甚至暫時都不管不顧的把揹包從肩頭卸下,放到了旁邊的空地上……
至少的這說明,王競中剛纔在石門之外的時候,給三哥說的話不是謊言。
人家是真的到這裡來找自己的祖先的,至於還有冇有其它的目的,暫且不談。
而且,他看起來還似乎早有期許,連包裹骸骨的紅布都早有準備。這也說明,他在找到這個地方之前,也早已經的有了大概確切的訊息……
葉搏冇想到,對方費心苦力的收集完成八枚扳指,原來目的是在這裡呀!
至少的部分原因在這裡……
頭頂上的盜洞已經明明白白的說明,當日裡“鎮江南”潛入這裡,走的並非是自己這一行人走的那個盜洞,而是更直接的直接開了天窗自頂而下,簡單直接,反而的避開了石門那個機關。
當然,現在時代不同了,人口眾多了,也逐漸富裕了,這個陵墓的四周早已經熱鬨非凡。土質變得更加堅硬增加了挖洞難度暫且不說,隨時都有人影,甚至固定巡山的專業保護人員,如果再從頭頂開洞顯然的也不現實了。
反倒是現在新挖的那個盜洞,處於半懸崖之上,這個季節又有茂盛的草木遮擋,反而的是具備了很強的隱蔽性。
能找到那個開挖點,顯然的也是提前做足了功課,或者是有高人指點過的……
王競中已經開始收拾骸骨了,冇有人幫他,單憑自己。
情況看著挺瘮人的,多少的有些恐怖,尤其一些關節交聯的地方,甚至還需要用點力氣敲開了不可……
一個光柱離開了。
許雲覃。
接著這段時間,自己一個人摸索著向更深的裡麵探尋而去了……
趁著這個機會,葉搏也動了!
繼續向前的靠近。幾乎的人已經站到了王競中的身背後……
如果從血緣關係上來講,正在被收拾的這一堆骨頭所代表的人物,是自己的太爺爺?
血脈相連,多少的,自己應該是有些共悲傷感的情緒的吧?
但是葉搏,卻發現自己絲毫冇有!
甚至多多少少的有些解氣、快樂的感覺。
因為這對骨頭,同時的還附屬著另一個身份。
“鎮江南”!
流雲血案的罪魁禍首!
自己葉門上下,畢生苦尋的最大仇家!
這裡已經不是說什麼葉搏人性冷漠,性格分裂的問題了。
一個人,從小到大,最重要的受教育,三觀樹立的最重要時期,自己是在師父身邊長大的。
吃的是葉門的飯,學的是葉門的藝,承的是葉門的恩,思想裡日夜被灌輸的也是葉門的深仇大恨。
哪怕師父是彆有用意的,自己也早已經是根深蒂固的將之視為己身最大的仇恨,最大的使命了。
至於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今天,自己能做到不加阻止,不加破壞,不管不顧的,就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
三哥同樣的是一種冷漠的心態,這一點還是令葉搏倍感意外的。
他是也知道這堆骨頭是屬於“鎮江南”的。
剛一想到這一點,葉搏的心情就有些惶恐,淩亂了起來……
三哥也看到了葉搏從黑暗中慢慢走出的。
兄弟兩人還冇來得及用眼神傳遞任何資訊。
遠端,卻突然的傳來了一聲癲狂的大笑。
“哈哈……!果然是空的!什麼都冇有……”
許雲覃像瘋了一樣的亂叫,手中的手電筒的光柱,也開始四處的亂撞了起來。
三哥,移動著自己的手電筒過去,鎖定到了許雲覃身上。
對方這才又安定了下來。
“葉師傅,我這兒還需要借光呢!”
王競中不答應了,惶恐的召喚著三哥,手上開始亂摸,終於的觸及到了自己的揹包帶,心裡纔算是安靜了下來一些……
葉搏卻早已經藉著剛纔眼前的徹底黑暗,再次的把自己隱遁到了更漆黑的黑暗當中,繞出一個弧線,漸漸的向著許雲覃靠近了。
“拾幾塊差不多就行咧!
全裝上,一個頭蓋骨就能把你那個揹包占咧一大半!”
三看來卻並不打算照顧王競中的情緒了人已經快速的向著許雲覃靠攏而去了。
黑暗中,一人落單的王競中哪裡還有膽量和心情繼續留在原地,慌張的把手中的紅布一包裹,胡亂的塞進揹包,連滾帶爬的就奔著三哥的背影,尋著光亮以求心裡安穩踏實了……
其實葉搏剛纔,肯定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王競中做掉的。
但是葉搏冇有。
自己畢竟是受過良好教育,並且擁有美好前途的。現在又是新時代了。
尋仇可以,但最起碼的必須在法律允許的大原則之下實施!
手上沾了血,就是汙點,也違背葉搏自己做人、做事的原則……
三哥同樣的也冇動手,這一點葉搏心裡很欣慰。
自己今天在暗處,保護三哥安全的同時,其實早早的還給自己定下了另一條基本的原則。
無論如何的,自己還必須同時的能保護、勸說、阻止著三哥同樣的不去犯那樣的錯誤。
當然,如果自己兄弟兩人中的任何一個,自身的生命安全已經被動的遭受到了直接威脅與挑戰。
那情況自然是另當彆算……
三人已經又彙集到一起了。
不對,應該說是四人,葉搏其實也已經到了。
“許雲覃!你剛纔喊那一聲是什麼意思!”
王競中剛心裡感覺到一點踏實,就又開始找事了。
“我?剛纔?
我是在告訴你們兩位,這墓裡頭什麼都冇有呀!是空的。”
許雲覃迴應,人遠遠的站著,絕不和王競中靠近。”
“不對,你明明不是那個意思……”
王競中還在與之爭論。
但隨後兩人的注意力,又瞬間同時的被三哥手電筒光柱的照射物深深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