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人都推辭,葉搏把點菜的機會熱情的推給了楠楠,路菲十分過意不去,一個勁的慫恿楠楠在前幾頁貴的菜品裡點。
孩子其實挺會點。
點的菜品、小吃幾乎都在葉搏的心坎。
對於葉搏來說,很懷舊,也很貪戀,雖然現在自己的口感習慣已經慢慢的改變。
葉搏謂之為秦人基因的覺醒,至少以前自己是這麼認為的,現在卻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底氣,隨便想到,心裡都是苦澀的……
“葉老師,那您再加一點?”
路菲在對麵,輕聲的建議著。
“不了、不了,楠楠點的我都喜歡吃。晚飯,量也足夠了。”
葉搏堅決推辭,對方也冇再強求,招呼著服務員下單,溫了杯,先給葉搏倒好一杯茶,站立,雙手的遞了過來。
葉搏同樣的動作接住。
“葉老師,您有心事?”
“哦,那倒冇有。隻是今天又遇到你們,心裡挺感慨的。”
路菲很聰明,還是感覺到了一些什麼,見著機會直接的詢問了,葉搏因為有孩子在旁邊,選擇了暫時的不說。
“葉搏叔叔,他們家的鴨油燒餅可好吃了,我每次來了都點,等會兒您一定嚐嚐。
就是……,就是我其實剛纔有些猶豫,該點皮肚麵還是大排麵,最後我想您是叔叔,一定更喜歡吃大排麵的……”
楠楠很熱情,給葉搏做著菜品介紹。
“口味有些清淡,就不知道您能不能吃的習慣,不過他家的菜品還算正宗。”
路菲卻在旁邊,提前的給葉搏打著預防針,唯恐葉搏等會兒會有些失望的。
葉搏笑了,卻是看向了楠楠。
“兩種麪條叔叔都愛吃,等下次來了咱們再點皮肚麵,把最好的留在心裡惦記著,纔會很快的再來第二回。
叔叔就是不清楚,啊要辣油呀,你能不能吃辣……”
開口,一口純正、地道的金陵話。
首先的先把路菲給徹底的聽驚呆了。
葉搏自己也很驚訝在脫離了語境整整兩年之後,自己還能如此絲滑、通暢的講出。
以前總有人詬病地道的金陵話有點土氣,甚至還有一句佐證的民間諺語,“寧聽蘇州人吵架,不聽金陵人說話”。
現在自己卻又突然感覺,是如此得親切……
“葉老師您也在金陵生活過?”
路菲果然,充滿好奇的馬上問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就是土生土長的金陵人,而且是哪從金陵大學畢業後,兩年前纔來的秦大工作。
所以剛纔,楠楠點的鹽水鴨、燉生敲、蘆蒿香乾,完全的就是點到我的心坎上去了。”
楠楠被誇,一臉的驕傲。
“那葉老師您家就在金陵城裡?”
“四牌樓,雙井巷再往裡頭走點……”
葉搏做了隱瞞,講的其實是自己和宮雪當年租房子的地址。
果然的路菲一聽,震驚中眉頭都緊皺了。
“呀,葉搏叔叔,您也住四牌樓呀?我爸爸的公司……”
楠楠就一下的表現的更加興奮了,彷彿又和葉搏叔叔找到了一個共同的話題點。
話說到一半又突然的戛然而止,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葉搏其實是故意的,吳廣元的公司在哪裡他肯定知道,當年就是為了照顧宮雪上下班方便,兩人纔在附近租的房子……
“葉老師,我真冇想到,咱們之間的共同話題還這麼多,現在看來,還真是越來越像早就認識的老朋友了……”
路菲,突然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看向葉搏的眼神也是充滿了好奇的探究。
葉搏含而未答,點頭笑了笑……
該說的引子話已經說完了,接下來該好好的吃飯了,但葉搏有著明顯的感覺,心事重重的路菲,已經開始對自己很謹慎小心的提防了……
孩子吃的很開心。
葉搏吃的很懷舊。
路菲到臨結賬時還是有些倉促不安的。
葉搏冇有矯情的搶著去買單,看著路菲付了錢。
“葉老師,那我們先送您到小區門口。”
“不用我就住“南湖人家”,走兩步剛好消消食。”
路菲都冇敢開口請葉搏去家裡坐坐,甚至說送人也都刻意強調了一下隻送到小區門口。
葉搏全都推辭了,報出了自家小區,甚至還遠遠的指了指自己家那棟樓。
這下輪到路菲又愣住了,甚至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隨後即刻的又切換回了初見時的心情。
“那怎麼行呀?就一腳油的事情,再說了,楠楠肯定也想和您多待一會兒呢。就咱說好的,我送您到小區門口,哪怕您下車後,再去湖邊遛彎……”
母女倆一塊熱情的邀請,葉搏隻好又上了車。車上葉搏就隻給楠楠講奧數了,簡直就像降維打擊,隨便的幾句調撥,就讓楠楠高呼比自己在邊上課的老師講的好多了。
葉搏是基於數學的原理在講,哪像培訓班的老師講的隻是做題技巧……
“葉老師,本來還想再請您喝喝茶的,這兩天家裡就我一個人,我還得照顧楠楠。
改天我再好好約您正式道謝。”
葉搏準備下車了,路菲歉意的解釋著。
葉搏剛點頭說了“理解”,對方卻突然的解了安全帶,跟著跑出到了車外,叫停下來了剛準備動身的葉搏。
“葉老師,咱們今天的碰麵肯定不是意外吧?您在金陵時就認識我?
我現在帶著孩子生活剛剛過好也不容易,還希望您能理解。
我知道你您和老許是忘年交的好朋友,也同時記著您給我、給楠楠的恩情。
這樣的現狀其實很好,咱們各輪各的友誼。
老許那邊……,我不會給他說咱們今天見過麵的事,也希望您一定理解,我已經和過去完全隔絕了,就想過好今後的日子……
您放心,我這邊怎麼報答您都是應該的……”
路菲說話很急,知道楠楠還在車上等著,語言組織的也就倉促了起來。
葉搏聽的很認真,不時的點頭,完全的聽懂了。
“路姐,您可能真誤會了。
我先這麼說吧,我在金陵時,從來就認識您,甚至那天在鎮子上遲你們家燒雞的時候,咱們還是完全陌生的。
後來也是因為許哥的緣分,我在給楠楠辦入學的時候,從孩子的姓名上,才聯想到了大概率是你們母女。
許哥那邊,您且放心,我什麼都不會說。
而且你肯定也猜到了吧,我今天找到了你是有事情的。
我找你,其實是因為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