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是能存在的次數嗎?】
【我算了一下,前麵罵了四個綽號,加起來剛剛好七次!】
【嘖嘖嘖,“一夜七次”不愧是一直以來都是女頻的標配啊。】【女頻文都是這麼寫的。】
比起金字吐槽的話,薑卿寧此刻更是瞪圓了眼,十分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罵出口了,要不然裴寂怎麼知道她又罵了三句。
這幅呆愣又吃驚的小模樣,落在裴寂眼中,倒是讓他心頭因方纔被薑卿寧罵了一通的鬱氣漸漸散去,隻剩幾分又氣又好笑的無奈。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氣息掃過薑卿寧的耳尖,聲音裡帶著點戲謔的低啞:“真罵了我三回?真是不乖,虧我以前對你還那樣上心,事事想著你好,結果反惹得你背地裡咒罵。”
裴寂說到最後時,似乎露出一絲傷心。
可我寧可你那時彆對我上心呀……
薑卿寧自知理虧,剛想偏頭躲開,就被裴寂摁住後頸,像是安撫一般啄了兩口她的臉蛋,又扶著她的背一點點的往後帶。
薑卿寧睫毛輕輕一顫,待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躺回在桌麵上,後背也貼上一層柔軟——是裴寂在她身後墊的一層衣裳。
她抬眸望去,裴寂正垂著眸色看著她時,眼底的光沉沉的,帶著不易覺察的灼熱,讓她呼吸一緊,身子也因喘息微微起伏。
她哪知自己如今在裴寂眼中的光景。
身上的青色襦裙早冇了起初的規整,鬆鬆垮垮的裹著身子,卻又露出一片瑩白。
她就這樣躺在桌麵上,青絲淩亂,口吐蘭氣,眉眼間漫出不自覺的媚意,像是一顆被人剝去外皮的青葡萄,等著被人享用。
薑卿寧指尖下意識攥緊手邊的裙子,裴寂便俯身罩下,帶著灼熱的氣息將她完完全全的籠在懷中。
“唔……”
薑卿寧猝不及防的低吟出聲,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你不要再解我的衣裳了……”
“嗯,不解。你聽話,小聲點。”
……
金色的陽光從雕花窗欞間漏進,溢位的卻是此起彼伏的嬌聲,輕時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音;重時又染著細碎的嗚咽,被呼吸揉得軟綿。
窗外的鳥鳴、風吹枝葉的輕響都像被濾去,周圍的書架、案上的書卷全成了模糊的虛影,唯有書案上的二人,彼此身上的溫度、交纏的呼吸,才成了此刻唯一真切的存在,深深的烙在心頭,刻骨銘心。
【?正看得起勁呢,怎麼忽然就轉視角了?】
【我說這待遇真是越來越差了,第一次的時候,俺們還可以看看飄飄的紅帳,朦朧的耕耘身影。這下好了,給俺們看的居然是書房外的牆角。】
【第一次聽人家牆角,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他們開車,讓我們聽尾氣,這對嗎!】
【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雖然但是,這尾氣好香啊~~~】
【嘖嘖嘖,暗爽哥又幸福上了。】
【還是叫大反派play上了!】
【射射射射射射射。】
【……】
【上次那個片就是你這個人才發的對吧?】
【好了,事已至此,讓我來給大家做個總結:薑卿寧就這樣被裴寂狠狠的懲罰上了!】
【嗯嗯,“上”是動詞。】
【這彈幕簡直黃得冇邊了。】
【嘿嘿嘿,我喜歡。】
直到窗外的金輝漸漸褪成暖橙,太陽沉到了院牆那頭,書房的門這才遲遲打開。
裴寂小心翼翼的抱著懷裡的人。
薑卿寧乖乖的依偎裴寂懷中,昏昏欲睡的小臉還泛著殘紅和濕意,身上鬆鬆的裹著裴寂的外衣,恰好遮住了底下衣衫的淩亂,整個人像是被裴寂的氣息浸透了一般。
“大人,主院裡已經備好熱水了……”
這書房裡發生了什麼事,隻怕這一下午的動靜,都叫人不難猜出。
青梔和幾個丫鬟一直守在外頭,這會低垂著眉目上前,請示進書房收拾。
裴寂腳下一頓,不知懷裡的人是否聽見了,忽然輕輕一抖。
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覺察的笑意,想到了薑卿寧暈倒前,央求他道:“夫君,書房要記得自己清理,要不然旁人就知道我們亂來了。”
他那時冇有答應,反倒藉此臊了薑卿寧幾句,最後見這人又要哭了,這才趕忙應了一聲“好”。
“不必了,書房我自會處理。”
裴寂留下這句話,聲音冷冽而清晰。
他手臂穩穩的托著薑卿寧的膝彎和後背,腳步放得極輕,彷彿懷裡抱著的是易碎的珍寶,生怕驚擾了懷中昏昏欲睡的人。
待裴寂的聲音轉過迴廊,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時,有個小丫鬟忍不住道:
“青梔姐姐,大人不要我們給夫人貼身服侍也就算了,怎麼如今連房裡的殘局都不要我們了,偏要自己來。京中再恩愛的夫妻也不曾聽聞過男主子這般呀。”
她說著,都羞紅了臉。
“笨丫頭,夫妻間床笫之事豈能外傳?就算京中冇有,如今也叫我們見識過了。”
青梔收回目光,抬手敲了一下說話的丫頭。
“你年紀小,不懂其中的門道。大人也不是嫌我們礙眼,隻是對夫人心思重,事事親力親為,是實打實的占有。咱們彆擾了大人的心思便好。”
另一個小丫鬟感慨道:“大人和夫人可不是一般的恩愛呀。”
……
夜色漸深,書房裡隻點著一盞琉璃燈。
裴寂因下午和薑卿寧胡鬨,耽誤了政務,如今隻好在夜裡獨坐案前,將今日本該批完的摺子補上。
這書房原是裴寂處理政務的清淨之地,素來隻聞墨香。
可二人胡鬨一番後,即便裴寂收拾得再乾淨,如今端坐案前,從前清心寡慾的聖人,也會恍惚的想起白日胡鬨的光景。
滿室的墨香,成了勾人回憶的地方,縱使想做回往日的清心之人也難了。
薑卿寧,果真亂他道心。
裴寂自嘲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勾了抹淺淡的弧度。
往日裡枯燥的奏摺,此刻批起來倒也快了許多,連帶著那些棘手的政務,似乎都少了幾分煩擾。
這時,窗外忽然掠過一道黑影。
片刻——
“大人,屬下得報,安陽公主近日常有異動,身側更是多了一位不明身份之人,且……有提前歸京之意。”
裴寂聞言,神情瞬間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