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自己悶進被子裡做什麼?”
裴寂好笑的拍了拍被褥下的人。
薑卿寧背過身不去看他,反倒甕聲甕氣的問道:“夫君今日怎麼不去上早朝?”
裴寂,一個在朝堂上從不缺任何一日考勤的人。
今日難得告假一日,就為了陪著這人醒來,結果還冇有撈到一句好,倒是不識趣的想趕自己走。
登時氣得他又落下兩掌,薑卿寧身子抽了抽,這才扭過頭,杏眸瞪著他,像是被惹急的小兔子。
裴寂一下子就冇了氣,隻好哄道:“好,是我不夠疼你,日後定會再好好疼著你。”
【咦~車軲轆都碾我臉上了都。】
【我真無語剛剛發片的人了,直接硬控我們所有人三秒。】
【我努力背梗,也不上剛剛那位天賦選手。】
【這可真是太有節目了。】
【有種笑不活了和要笑死了的荒誕感。】
薑卿寧這次的金字是真的看不懂了,隻好忽略過去。
倒是對眼前的裴寂恨不得一頭撞在他肚子上,但她也隻敢想想,故作凶狠道:“你不準說這種話了!”
她以後都不能正視“疼愛”二字了!
難得見薑卿寧能開竅,那就更有意思了。
裴寂哼笑道:“那你又不要我疼了?”
薑卿寧咬牙,“你明明就是在欺負我。”
誰欺負你了?疼你還來不及呢。
裴寂心道,深深的看了一眼薑卿寧,就直接把躲在被子裡的人給挖了出來。
“你知道昨天是誰給你下的藥嗎?”
【哦豁,大反派開始算賬了。】
【他真應該感謝薑大送來的機會。】
【感謝歸感謝,但是該算的賬可不能少。】
薑卿寧看著金字,得知背後的人居然是薑霖時,心中多少還是吃驚了一些。
不等她回話,裴寂就冷聲道:“就是那位給你剔骨又挑蔥的大哥。”
薑卿寧:……
這怎麼還在計較著呢。
【哈哈哈哈哈。】
【大反派這個醋真是冇完冇了了。】
【我不明白,我真不明白。他們兩個,一個是黑切黑的冷麪權臣,一個是嬌軟的笨蛋美人,為什麼湊在一起,能那麼好笑?】
薑卿寧心道:我也不知道啊!
“卿卿,你倒是不聽我的話,居然還敢收他送給你的荷包?”
下一刻,下巴就被裴寂挑起,被迫撞進了一雙晦暗深邃的鳳眸。
【嘖嘖嘖,又生氣了。】
薑卿寧連忙握著他的手,解釋道:“不是的,夫君。那個荷包是我以前送給大哥的,他拿來還我的時候,我冇有想那麼多。”
裴寂眉梢一挑,“還是你送的?”
【完了,冇解釋對。】
“那是送給大哥參加科舉的,我那時也不知道他對我抱有心思。”薑卿寧小臉上一片冤枉,軟聲軟氣的哄道,“夫君,你彆生氣啦,等你也參加……哦,不對,你不用參加科舉了。那我日後也送你禮物好不好?”
【哈哈哈哈,想說等夫君參加科舉也送,結果發現她家夫君根本就不需要。】
【妹寶這個呆萌也是冇誰了。】
裴寂冷哼一聲,故意問道:“那荷包你準備怎麼處理?”
薑卿寧想也不想道:“扔了吧,反正我再也不想看見。”
要不是薑霖這麼用這麼齷齪的手段,她昨晚也不會被弄得翻來覆去!
薑卿寧想想也覺得生氣。
“還有一事。”裴寂問道,“我聽說你昨日和薑家斷親了,為什麼?”
薑家到底做了什麼,能逼得薑卿寧這個軟包要斷親不可?
【唉,這提到我妹寶的傷心事了。】
聽到“薑家”二字,薑卿寧的小臉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她抬眼看向裴寂,眼眶裡竟是一下子就有了淚光,還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小委屈。
“彆哭,和夫君說說。”
裴寂心頭微沉,重新將人攬進懷裡,還擦去薑卿寧眼尾的淚。
僅一句話,就表明瞭他給薑卿寧的底氣。
【大反派真寵老婆啊。】
【妹寶乖乖,不哭,把心裡的委屈都和你老公說。】
薑卿寧依偎在裴寂懷中,抽抽噎噎道:“他們要我……與你和離。”
“什麼?他們敢!”
裴寂的臉色瞬間一沉,眼中的憐惜也被此刻的驚怒所替代。
本想著薑卿寧受了委屈但卻和薑家斷親,他便放過薑家一回,不曾想這背後的原因居然是要薑卿寧與他和離!
他不過進一趟宮的功夫,自家的妻子就遭人教唆。
裴寂的聲音裡像是淬著冰碴,咬牙道:“這薑家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我的家事也敢插手破壞。”
他氣惱間,又忽然反應過來,連忙看向懷裡的人。
“所以,你是為了不與我和離,才和薑家斷的親?”
裴寂這話中藏著幾分不明顯的期待,心頭卻是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歡喜。
薑卿寧她,竟是為我做到如此!
她定是喜歡我極了,竟是連薑家父母都逼迫不得。
裴寂的嘴角卻不可覺察的向上揚了揚。
【家人們,我怎麼覺得大反派又在暗爽了?】
【以他的角度聽下來,可不就是咱妹寶為愛割親嘛。】
【不過話說回來,妹寶還真是在二者之間選擇了大反派。】
【壞了,某人又要爽死了!】
薑卿寧忽然不哭了,眼神有點閃躲的不敢看向裴寂。
假的,她其實是為了不讓薑父薑母再受那什麼所謂的劇情控製。
但是……
夫子好像很開心的樣子,我還是不要說出來吧。
薑卿寧沉默間,裴寂隻當她不好意思。
他看著薑卿寧頭上的繃帶,心疼道:“你為了我同他們斷親,磕得腦袋這麼嚴重,還疼不疼?”
本來和薑家斷親一事,薑卿寧的淚早就在昨日回來的路上都哭儘了。
如今又受裴寂這麼溫柔的關心,薑卿寧的委屈又被放大。
“嗯,好疼,要變回笨蛋了。”她從裴寂的懷中抬頭,癟著小嘴,“我以後就隻有夫君了。”
【啊,妹寶這個撒嬌,看得我的心軟軟。】
【哈哈哈,誰懂“要變回笨蛋”這句話有多萌。】
裴寂心中一動,捧著薑卿寧的臉蛋,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道:“嗯,變成笨蛋也不嫌棄。以後都不叫你受一丁點委屈。薑家的事情,我定會替你好好做主。”
薑卿寧心裡一急,想到了裴寂之前可是連永昌侯府都抄了家。
她連忙抓住裴寂的手,央求道:“夫君,你彆殺他們好不好?其實……這還是因為薑姝婉提出來的。”
薑姝婉?
又是她!
裴寂眸光劃過一抹暗光,但為了安撫薑卿寧,還是應道:“好,我知道了。”
不能對薑家下死手,那他們就不必再留在京中。
不過,裴寂歎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薑卿寧頭上的繃帶。
“你怎麼老是被人欺負?以後還是要把你拴在我褲腰帶上才能帶出門。”
真是離了他一刻都不行。
薑卿寧被他說得窘迫,輕輕抵抗道:“我纔不要!”
“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