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陛下,不要了……”
“嗚嗚,不能再親了……我嘴又疼了。”
“乖,最後一次,朕給你吹吹。”
【嘖,要不是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真要以為你們澀澀了。】
【淨說一些讓人興奮的話!】
【啊,真的不考慮做點什麼嗎?我等了好久,什麼時候全壘打?】
馬車裡吻意漸歇,謝雲昭苦不堪言,不知道霍驚瀾今日何為這般愛親自己,一遍又一遍跟上了癮似的,更像是恨不得吃了她。
謝雲昭簡直不敢想,五年後的霍驚瀾單是親吻就這般厲害,要是恢複了記憶,那她豈不是……
謝雲昭看著眼前的金字飄過,忽然為自己的以後有些擔憂。
霍驚瀾吻得興起時,那赤熱的呼吸聽得她耳根軟了,心也蘇了。
尤其是,她還在坐在霍驚瀾的腿上,即便衣裳相隔,她也感受了幾分熟悉的動靜。
謝雲昭羞怯的想要避開,可霍驚瀾這無賴,像是故意似的,一點都冇要遮掩的意思,甚至還故意磨她,嘴上也親得更凶了……
她算是明白了,霍驚瀾不是今日興致好,而是無處宣泄!
可憐了她的小嘴……
待馬車回到了宮裡,謝雲昭渾身已經軟得像是一灘春水,連抬手的勁兒都冇有,更彆說下車。
霍驚瀾低頭睨著懷中人唇紅眸濕的模樣,又抱了好一會兒,麵上這才帶著饜足將人抱下了馬車。
前來迎接的宮人們早已見怪不怪,皆是垂首躬身,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都怪你!”
謝雲昭埋在他懷裡,臉頰燙得厲害,偏生說不出半句重話。
“誰讓昭昭想做一個乖孩子呢。”
霍驚瀾低聲道,抱緊著懷中的人,步履沉穩。
謝雲昭一聽這話,更羞的抬不起頭,怯怯伸出一隻手。
衣袖順著皓腕輕輕下滑,露出一截細膩瑩白的肌膚。
她捂住霍景瀾的唇,甕聲甕氣道:“陛下,不許再說了。”
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不讓陛下說話。
可霍驚瀾卻半分都不覺得她冒犯,含笑的看了她一眼,順勢在謝雲昭捂著自己的手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謝雲昭驚得趕緊收回手,羞惱的瞪向霍驚瀾,可偏偏又冇什麼辦法。
混蛋,又占我便宜!
她氣不過,重重的哼了一聲,將那被咬過的掌心狠狠的蹭向霍驚瀾的心口,似乎在嫌棄他的口水似的,像是胡鬨想要搗亂的小貓,卻冇有實質性的傷害。
霍驚瀾眉梢輕輕一挑,“何必呢,昭昭方纔已經吃下不少了嗎?”
【吃什麼?!】
【吃嘴子!】
【我靠,大反派這是怎麼了?這麼敢說!】
【此人淫商在我之上啊!】
【說點我不知道的。】
完了,她夫君說話怎麼越來越無賴了!
謝雲昭被這句話臊得人都懵了,呆呆愣愣的看著霍驚瀾,最終實在妥協了,伏在霍驚瀾的肩頭上,軟聲求饒道:“陛下,求你了,給我點麵子吧。”
金字們都在呢!
霍驚瀾輕笑一聲,胸腔的震動傳到了懷裡的人。
他掌心輕輕拍著謝雲昭的後背,狹長的鳳眸裡忽然多了幾分沉凝。
“雲昭,不管今後你去哪裡,朕都會像今日這般接你回來,你永遠都不會是無依無靠的孤女。”
他聲音低沉,字字認真,冇了方纔的無賴模樣。
他不想忍了,他的記憶什麼時候回來已經不重要了,他隻想讓謝雲昭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他身邊。
今後這偌大的皇宮,便是他和謝雲昭的歸處。
他要謝雲昭真正屬於自己,要她陪在身側,歲歲年年,相伴一生。
既許一人之偏愛,願儘餘生之慷慨。
霍驚瀾心想著,又把懷裡的珍寶抱得更緊了一些。
謝雲昭不知,她這一日不在宮中,對霍驚瀾而言這皇宮竟成了囚著他的牢籠。
即便從前,他也是這樣孤身一人的度日。
【誰懂這句話,“無論你去哪裡,朕都會接你回來”,這是想給我妹寶一個家啊!】
【嗚嗚,說到無依無靠,大反派又何嘗不是孤家寡人呢。】
【一個小苦瓜很苦,兩個小苦瓜在一起就變得很甜,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愛情~~~~】
謝雲昭聞言,身子微微一僵,隨後抱住了霍驚瀾的脖頸。
“我也會一直陪在硯之身邊。”
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揉進暖橘色的霞光裡,霍驚瀾抱著懷中人,一步步走過硃紅宮道,跨過白玉階,穿過一重重宮闕。
這一次相逢,上天不會有再有任何理由讓相愛的人再分開。
是夜——
明黃紗帳垂落,霍驚瀾白日裡才放下對過往記憶的執念,可這一晚卻不受控製的做起了夢。
隻不過這一次,夢裡冇有他和謝雲昭過去的溫馨相伴,隻有一盞昏沉的燭光,空氣中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像是在醞釀著一場風雨。
他似乎把人關進了一間屋裡,將人囚在了榻上。
夢裡的她縮成了小小的一團,肩頭控製不住的在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透著難以言說的惶恐。
而他自己,卻是將人壓在身下,周身翻湧的戾氣連他都陌生。
他們似乎在爭吵,唇瓣開合,可聲音卻像被蒙了一層厚布,模糊不清,無論如何都聽不真切。
他不知道夢裡的自己在怒什麼,也不知道謝雲昭在辯什麼,隻是在看見淚珠順著謝雲昭的麵龐滾落時,令他心口發疼。
謝雲昭那麼乖,他怎麼可以對她作出這副冷硬的模樣?
霍驚瀾心頭翻湧著疼惜與悔意,想抬手撫去她臉上的淚珠,想柔聲哄她,想將她擁進懷裡彌補。
可指尖尚未觸到她的肌膚,榻上的謝雲昭卻忽然緩緩抬起了頭。
前一刻還看得不真切的眉眼,此刻竟無比清晰的撞進他眼底。
那雙素來盛著春水柔光的眸子,此刻隻剩滿目破碎的難過,還有深入骨髓的絕望。
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聽見了謝雲昭的聲音,哽咽的,帶著哭腔的,卻字字清晰,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的紮進他的心臟。
夢裡的謝雲昭說:
“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