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之……”
謝雲昭強忍下想喚眼前人為夫君的想法,單手屈起撐著榻麵,微微抬起了身子。
她偏過腦袋,唇瓣輕輕的碰了碰霍驚瀾的唇角。
霍驚瀾呼吸一滯,幾乎是失去了剋製,想要將人狠狠的揉進懷裡深吻時,謝雲昭卻退開,抬手撫上了他的麵龐,而後指尖勾住了他的耳墜。
紫金色的水滴長墜,輕輕晃盪,折射出漂亮的光芒。
“你還不明白嗎?”謝雲昭忍不住道,“你戴著這耳墜,可就我的人了。”
【啊啊啊,不是“我是你的”,而是“你是我的”。】
【妹寶這個主體位好強!】
霍驚瀾心頭的悸動因謝雲昭這句話如春水般漾開一波波的撞著心口。
他眸底翻湧的情動驟然凝住,隻剩滿眼的不可置信望著身下的人,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而被謝雲昭指尖勾住的耳墜,竟像是燒紅的玉玨,在隱隱發燙。
她說,朕是她的!
普天之下,誰敢對一個帝王說出這樣的話?
那她定是很喜歡朕了!
念頭像星火般竄起,一抹薄紅猝不及防的從霍驚瀾的麵上漫開,難以覺察,唯有心臟砰砰的撞著胸膛,快得幾乎要跳出來,
他又窘又亂,他竟會因謝雲昭的一句話,生出這般羞赧的情緒,偏生壓不住那股滾燙的悸動。
他當即俯下身子,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了謝雲昭的肩窩,唇角卻是止不住的揚起。
龍顏大悅!
謝雲昭感受著頸側落滿滾燙的呼吸,細密的癢意順著肌膚往心口鑽。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覆在身上的人,軟聲喚了一句“硯之”,可霍驚瀾卻並不迴應。
【這小子……該不會害羞了吧?】
【那啥,不做了嗎?】
【五年了,大反派還是這死出!】
【磕到了!對大反派來說比起“我是你的”,“你是我的”這句話就顯得妹寶和他一樣同樣對對方抱著佔有慾,爽死他了!】
謝雲昭感受到肩窩處的腦袋似乎埋得更深了,粘人的厲害。
她餘光瞥去,眼眸瞬間瞪大,霍驚瀾的耳尖上竟覆著淡淡的一抹紅!
若非是金字提醒了,她都要發現不了呢!
“硯之,你害羞了?”
她忍不住驚呼,伸手輕輕的觸去,結果就被霍驚瀾抬起手抓住。
“閉嘴!”
霍驚瀾哪聽得進這般打趣,悶在謝雲昭的頸窩低低的喝了一聲。
哦~
她懂了,她夫君真的害羞了!
“陛下,你起來嘛,讓我看看你嘛,就一眼好不好?”
謝雲昭輕輕一笑,推著身上的人,想看看霍驚瀾難得害羞的模樣。
失去記憶的霍驚瀾竟是這般可愛。
可臉上的笑意還冇有掛多久,謝雲昭的頸側忽然傳來一陣輕痛。
霍驚瀾竟是張口咬了她一口,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誒,陛下怎麼還咬人呀!”
謝雲昭吃痛一聲,霍驚瀾這才撐起身子,麵上已不見一絲羞色,恢複了平日裡那個清冷矜貴的帝王形象。
“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來打趣朕?”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的人,狹長的鳳眸裡隱著一絲輕佻的笑意。
又欺負我!
謝雲昭小嘴一癟,頓時收回之前的想法。
她夫君一點都不可愛!
“陛下,你咬得我好疼呀!”
她嬌氣的控訴著,杏眸裡也多了幾分抱怨。
霍驚瀾的目光這才落在謝雲昭脖子上那道淺淺的牙印,淡紅的痕跡印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格外的惹眼。
他心頭突然掠過一絲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從前也有過這般。
他微怔一瞬,伸手覆上那處牙印,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陛下你屬狗嗎?】
【我突然想起之前這倆小情侶還互咬過對方,最後就成了兩口子。】
金字這麼一說,我也記起來了……
謝雲昭看著金字飄過,她不知道這事會不會促進霍驚瀾的記憶,隻知道她被這個混蛋咬得可疼了!
她哼了一聲,扭過腦袋不想再理人。
過了半晌,霍驚瀾哄道:“罷了,朕準你出宮便是了。”
“真的嗎?”
謝雲昭瞬間扭回頭,眼眸倏地亮起。
這丫頭就這麼想出宮……
霍驚瀾眉峰微蹙,當即加上了條件。
“出宮可以,但是日落之前必須準時回來。賞野春可以,看野男人不可以,朕也會派人暗中保護你的。”
【懂,又是我家裴七。】
【為什麼野春會和野男人有關係?】
【難不成真會有野男人?】
“陛下放心,我最乖的啦。”
謝雲昭伸手抱住了眼前人的脖子,嗓音糯糯的滿是撒嬌,臉上的笑意也甜甜的。
霍驚瀾眉頭一挑,像是想到了什麼,捏了捏那張笑顏,問道:“可你不是怕生人嗎,還敢出宮?”
“有姝婉在呀。”謝雲昭應道,又歪著腦袋想了想道,“其實陪在陛下身邊的這段時間裡,我感覺我對生人的畏懼好像越來越少。我總不能一輩子都要躲起來吧。”
她已經躲了五年了,不想再躲了……
【是大反派的愛,讓我們妹寶在這個世間找到了安全感呀!】
【嗚嗚,說到那五年真是讓人心酸酸。】
霍驚瀾聞言,心中的澀意絲絲縷縷的漫上,又為謝雲昭的這份改變皆因自己而來,於是這酸澀裡又摻了幾分動容,百感交集。
罷了,不就是想出宮嘛,隻要謝雲昭高興就好。
他會派人好好護著,把人看緊些,難不成還能讓謝雲昭再跑一次不成?
念及此,霍驚瀾不再鬱悶。
他坐起身,也將謝雲昭拉了起來抱在懷中,下巴輕抵著她的發頂。
“既如此,那你便出宮好好玩吧。”
霍驚瀾的聲音柔得褪去了所有冷硬。
他隻要謝雲昭高興,活得肆意歡快,隻願他的昭昭往後歲歲年年,都能這般眉眼帶笑,無憂無慮。
謝雲昭依偎進他的懷裡,攥著霍驚瀾的衣襟,輕蹭著道:“我就說了,陛下最疼我了。”
“嗯。”霍驚瀾輕聲應下,低聲呢喃,“朕最疼昭昭了。”
【啊,甜甜的,很安心!】
殿外春風輕拂,簷角銅鈴偶有輕響,陽光漫過床榻上的二人。
眼下此刻,最為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