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很壞!
金字上一片開心,謝雲昭又被霍驚瀾這無賴的說法氣得一噎。
兩方刺激之下,她眼裡一下就蓄起了淚光,鼻尖微微抽動。
“明明是陛下先派了那麼多人在我身邊,我又怕生,這才翻了窗戶還險些崴傷了腳。我想找陛下,又卻迷了路,連人都不敢問,下雨了也隻能躲在橋下,孤孤零零、淒淒慘慘……”
她絮絮叨叨的控訴,美人好生委屈,又好生惹人憐愛。
而霍驚瀾在聽見謝雲昭說崴到腳時,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心疼,可再聽聽謝雲昭後麵的話,便知道這丫頭是故意跟他賣慘呢。
雖然如此,但他還想伸手去看謝雲昭腳踝,可又覺得這不合禮數。
霍驚瀾問道:“腳疼嗎?”
“疼!疼死了!”
金字不幫她出主意,可她謝雲昭有辦法呀!
她以為自己賣慘有效,可霍驚瀾卻看著她眉梢微微一挑,
“嗯,疼死了,但你居然還能一路從東邊的宮殿跑到西邊的林苑。朕看呐,還不夠疼。”
霍硯之,你壞死了!
被拆穿的謝雲昭心中一窘,眼裡的淚都不會落了。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大反派會心疼我妹寶呢!】
【大反派隻用一眼就知道我妹寶在撒謊。】
【啊?我前麵還挺心疼我妹寶說的話來著。】
【寶寶你心眼子不少,但也不多。】
【大反派:我隻用0.01秒就看穿,你也來試試吧~】
謝雲昭哼哼兩聲,隨即破罐子破摔道:“可我就隻是想跟在陛下身邊,又有什麼錯呢!”
這一句話,忽然牽動了帝王的心。
霍驚瀾看著謝雲昭,眸光微微一動。
他心底裡的那點模糊忽然清晰了一些。
謝雲昭果真是為他而來,她便是自己心裡空缺的那一塊。
可為何……
為何五年了,她纔出回到朕身邊?
想到自己的這五年,霍驚瀾心頭竟是湧上了幾分對眼前人的埋怨。
朕和她之前到底會是什麼關係?
霍驚瀾啞聲道:“你就這般黏著朕?”
“嗯!”
謝雲昭以為自己的軟話起了作用,連忙點頭,一臉認真。
“好。”霍驚瀾淡淡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既然如此,那朕便許你在禦書房裡抄,讓你陪在朕的身邊。”
霍驚瀾想,如此一來,她便有更多的時間都待在自己眼皮底下。
這話一出,謝雲昭的臉色卻變了。
她原以為撒嬌能換來霍驚瀾的從輕發落,哪裡知道竟是把自己推向了更“慘”的境地。
在禦書房裡,在霍驚瀾的眼皮底下抄書,那她還能有偷懶的時候嗎?
更何況,霍驚瀾從前可是她的裴夫子啊!
完了完了!
【妹寶心裡os:完了完了!】
【可憐的妹寶,還是逃脫不了的命運,隻不過這一次裴老師親自監督!】
【妹寶:要不還是讓我鼠了吧……】
謝雲昭支支吾吾道:“陛下,這不好吧?禦書房可是處理朝政的地方,我去了會不會打擾你呀?”
霍驚瀾看出了謝雲昭此刻的排斥,心裡一點點的沉下。
他伸手捏住謝雲昭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小臉。
“怎麼?莫非你方纔說想黏著朕的話,是假的?”
【我靠,為什麼我忽然覺得這個大反派有點嚇人呀!】
【嚶嚶嚶,這就是帝王的威嚴嗎!】
【我感覺我要被嚇鼠了!】
【妹寶你頂住啊!】
霍驚瀾雖是問話,可那雙狹長的鳳眸卻冷得像是寒潭一般,周身的氣壓驟然下降。
那是久居上位、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獨有的威儀,令人寒顫。
謝雲昭呼吸微微一滯,眼淚不受控製的從眼眶裡掉出來。
“我、我冇有……”
在這樣的霍驚瀾麵前,她甚至都不敢哭得太大聲。
可那怯生生的顫音卻顯得更加可憐。
霍驚瀾的目光頓住了,視線鎖在了謝雲昭順著麵龐滑下的眼淚,也落在他的指腹上。
他像是被燙了一般,手中忽然一鬆,卻是屈指拭去謝雲昭眼尾的淚珠。
“冇有就好。”他語氣聽不出半分溫度,隻淡淡補了句,“既是朕的書房,朕覺得你能來,便能來。”
謝雲昭委屈的垂下目光,濕漉漉的睫毛輕輕的掃過霍驚瀾的手指。
霍驚瀾還在替她仔細的擦著眼淚,隻是這一次,霍驚瀾冇有半分心軟。
他帶著帝王獨有的威懾道:“雲昭,不抄宮規便是抗旨,不肯來禦書房便是欺君,你選一個吧。”
【bro,這潛台詞不就是左右都要掉腦袋嗎?】
【嗚嗚,大反派是吃錯了藥還是冇吃藥,怎麼忽然這麼對我們妹寶這麼心硬啊!】
【夠了,隻有我心疼我家寶寶!】
【是我們一直忽略了大反派現在可是說一不二的帝王啊!】
【嗚嗚,他怎麼能一邊威懾人,還一邊溫柔的給人擦眼淚。】
【這誰頂得住啊!】
【五年了,大反派身上那種掌握感更強了!】
謝雲昭吸了吸通紅的鼻子,小小聲的應道:“我去,我去禦書房抄便是了。”
她一頓,又看向了霍驚瀾,似乎在猶豫著什麼,最後怯怯的握住了霍驚瀾為自己擦淚的手指。“陛下,我聽話,你可不可以彆生氣了……你現在好凶,我好害怕你。”
霍驚瀾一怔,他冇想到謝雲昭明明在害怕著自己,可卻又主動的握住了他的手。
這般乖巧又可憐的模樣,讓他方纔端起來的帝王威儀忽然有些瓦解。
“好,那你會乖乖來禦書房抄書嗎?”
謝雲昭點點頭,“我會的。”
【啊啊啊,我的妹寶!你怎麼可以這麼乖!】
【大反派你不知好歹啊!】
【我說了,姓霍的,他可以配好的,但他不配我妹寶這麼好的!】
【為什麼我eat不到這個乖乖軟軟的寶寶!】
【你eat了,我eat什麼!】
怎麼會有這麼乖的人……
霍驚瀾目光看向謝雲昭,心中忍不住感慨。
過去種種,他已經記不起了,唯獨記得自己當時剜心刻字的時候,曾咬牙切齒的恨過這人的絕情。
他張開口想問些什麼,可最終改口道:“你既然害怕生人,那朕就不給你安排那麼多宮人。可這你終究還是要有人伺候纔好。朕陪著你,給你安排一個管事姑姑在身邊伺候如何?朕再吩咐下去以後讓外頭的宮人見到你就躲著點。”
霍驚瀾忽然溫柔下來,讓謝雲昭一怔。
她握住霍驚瀾的手指,輕輕貼在自己的麵頰上,甕聲甕氣道:“嗯,我知道了……”
霍驚瀾指尖感受到那點溫軟的觸感,心頭微動。
“乖,朕陪你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