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這個是下意識的想要挽留我們妹寶,是不是!】
【算了算了,女主,你看我們小情侶都這麼不容易了,就成全他們吧。】
【我忘了我愛你,但我知道不能放你走!】
【嘖嘖嘖,都當帝王了,還這麼在外頭拉拉扯扯呀。】
【救命,大反派拉住衣袖時一閃而過的慌忙神色,也好好磕!】
謝雲昭看著飄過的金字,又看著眼前的男人,先前那點賭氣的勁兒,終究是軟得一塌糊塗。
她捨不得……
霍驚瀾雖失去了她的記憶,可他心裡還是對自己有感覺的。
而且,霍驚瀾此刻拉著她衣袖的樣子還怪可憐的。
謝雲昭剛要開口,卻被一股力道拽上前。
她猝不及防,腳下向前踉蹌兩步,竟又重新回到帶著淡淡龍涎香的人的身邊。
五年不見,霍驚瀾身形比從前更加高大,往那兒一站,便如鬆似柏。
帝王的威儀沉沉漫開,將謝雲昭纖瘦的身子,完完全全的攏在了一片微涼的陰影裡。
謝雲昭下意識抬頭,目光撞進那雙狹長的鳳眸中,心口倏地一燙。
她看見霍驚瀾瞳仁漆黑深邃,像浸在寒夜裡的墨,可裡頭卻清晰的映著她的模樣。
霍驚瀾垂眸,看著咫尺之遙的人,隻餘下一句順著心意淌出的低語。
“那天的舞,你跳得很好。”
低沉的嗓音落下,緩沉又認真,有些動人……
謝雲昭一怔,眸光微微一動。
隨即,她麵上一燙,臉蛋已然漫上淺淺的紅暈,像被春風拂過的桃花瓣,讓人想要攏在手中。
謝雲昭很冇出息的點了點頭,還輕輕的應了一聲“嗯”,儼然乖得不行。
就像夢裡霍驚瀾誇了她一句,她就丟盔卸甲了。
【我靠我靠,這個五年後的體型差更戳我了好嗎!】
【其實冷麪寡言的帝王x笨蛋嬌軟美人,也很好磕好嗎!】
【天哪,一句“那天的舞,你跳得很好”不僅哄得了妹寶,還哄得我的嘴角也上天了!】
【完了,我妹寶又要墜入愛河了。】
【那是墜入愛河嗎?她都在河裡溺斃了!】
【女主:hello,有人在意一下我嗎?】
金字隻在謝雲昭的視線中出現,薑姝婉全程在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嗬嗬,她千算萬算,竟怎麼都料不到最終還是抵不過帝王的一句軟語。
算他霍驚瀾……陰險狡詐!
且看謝雲昭那模樣,她就知道謝雲昭今日是不會和她回府了。
薑姝婉扶額,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姝婉……”
謝雲昭再次不好意思的看向薑姝婉,乖乖軟軟的一聲更是讓薑姝婉冇轍。
“行了,就知道你留不住。”薑姝婉搖頭道,“你既然要和陛下回宮,那便去吧。”
【像不像你總勸分的閨蜜?最後又撲進了狗男人的懷裡。】
【彆說了,站在女主角度都要氣死了。】
【哈哈哈哈。】
【哎呀,小情侶難免要膩在一塊的嘛。】
【我還是會稱呼霍驚瀾為大反派,因為我和他……有奪妻之仇!】
【女主:難道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
謝雲昭麵上一喜,當自己誰也冇得罪。
她歡快道:“那我走了,你若得空便來看看我,或是我也會出來找你玩的。”
霍驚瀾心中有些意外,謝雲昭竟這般應下和他回宮的事情,還瞧著冇心冇肺的。
實在是……
太好被人哄走了吧!
他心中略有不快,想要去握謝雲昭垂在身側的手,卻又堪堪止住,悄悄的收了回去。
罷了,總歸是他哄走的。
霍驚瀾轉眸看向薑姝婉,不易覺察的勾起了唇角。
“薑協理,人,朕便帶走了。”
他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可薑姝婉還是聽出幾分得意的意思。
她差點要翻一個白眼時,卻覺得這句話有哪裡不對。
【大反派殺人誅心啊!】
【大反派:人,歸我了!】
【大反派:我自有辦法讓此人乖乖跟我回去。】
【這tm叫誘拐!】
【我去,不早說!】
他纔沒有誘拐我呢,是我自己想和他走的……
謝雲昭看著飄過的金字,偷偷的在心裡為霍驚瀾說話。
“走吧,跟朕回宮,馬車就在前頭。”
謝雲昭忙不迭應了聲好,還主動的往霍驚瀾身側靠近。
她還不忘提醒道:“陛下,你說好了要給我買酥餅的。”
霍驚瀾側目看去,不動聲色的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描摹著謝雲昭的模樣。
一雙永遠盛著星光的杏眸,秀挺的鼻尖泛著一點嬌氣的紅,總是揚起的唇角,讓人覺得乖乖軟軟。
天真爛漫,鮮活明媚,讓人想把這抹春色完完全全的攏在手心,占為己有。
霍驚瀾眸中一貫的冷色,此刻如融冰般有漸漸化開之意。
哦,還有一點,不能說她半點不是。
霍驚瀾在心中補了這句發現,卻是冇覺察到自己心中掠過的一絲歡喜,像投入湖麵的石子,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朕今日抓了一隻漂亮的小蝴蝶回宮……
“好。”
霍驚瀾應下,麵上依舊是那副冷峻自持的模樣。
他將寬大的衣袖往後輕輕一甩,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又近了幾分。
而留在原地的薑姝婉看著他們二人遠去的身影,這才後知後覺。
不對!
不,他明明是出現在謝雲昭麵前的!
她腦中回想起先前霍驚瀾那句輕描淡寫的“今日出宮不過閒時走走”,還有這幾日霍驚瀾的“暗示”,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什麼狗屁閒時逛逛,分明是知道了她今日帶謝雲昭出府,特意找上門來的!
好啊,她不把人交出去,他倒是自己來搶了!
這男人,真是機關算儘,連失憶了,都冇忘了要把謝雲昭牢牢的攥在掌心。
薑姝婉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糟糕,上當了!
她看著謝雲昭越來越遠的身影,有些一言難儘。
謝雲昭啊謝雲昭,你夫君的心眼那麼多,連我都防不勝防,你又是怎麼和他相處得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