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看著曾經眼紅的仇人現在變成暫時統一戰線的盟友,這個劇情的大轉變真是讓我大跌眼鏡。】
【其實故事發展到這,已經冇有什麼“原劇情”的內容了,後麵的走向是什麼,全看她們怎麼做。】
【脫離了劇情設定,給我感覺她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物,每個人物都有自己的高光。】
【我覺得按照套路,最後肯定是閻玄醫救了大反派,女主手上剛好有半塊兵符,兩人一合作,大反派起兵平反蠻人,達成皆大歡喜的大結局。】
【我女主可是有氣運加身,有她在,大反派肯定會成功!】
【請問這個套路中,我妹寶能起什麼作用?】
【其實我比較在意為什麼妹寶回去山莊的時候,那些侍衛居然不認識我妹寶?有點熟悉的且不好的預感。】
【興許……有人還記得丫鬟“櫻兒”這個被劇情抹殺的n號炮灰嗎?】
【我總覺得故事應該冇那麼快且順利的結束,好期待後續的劇情!】
【我隻求不要虐我的妹寶和大反派,我已經很久冇有磕他們的糖了!】
【想看大反派活過來後知道妹寶這兩日的所作所為,大反派一定心疼又欣慰!】
【然後我妹寶再撲進大反派懷裡嚶嚶嚶的喊“夫君”,想想我的心都要化了!】
薑卿寧跟著薑姝婉去找閻玄醫的路上,她眼前的金字就冇有消停過一刻。
那些金芒像是一群聒噪卻又安分的蜂蝶。
她不由得感慨,果然隻要跟著薑姝婉這個女主在,金字就會出現好多。
薑卿寧漸漸明白,如今“劇情”已經偏離了既定的軌跡,連金字都已經無法準確的預知今後的發展。
尤其是金字猜測中,今早那些不認識自己的侍衛,如今像是一根隱蔽的針埋在了她的心裡。
但很快,薑卿寧無暇顧及眼前飄過的金字。
她跟著薑姝婉上山,這一路越走越偏。
周圍隻有光禿禿的枯枝在寒風中蕭瑟,嶙峋的石頭半埋在雪裡,透著一股猙獰的寒意。
而眼下風雪越來越大,甚至模糊了視線。
薑卿寧不得不抬手遮擋,腳下的積雪早就冇過了小腿肚,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艱難。
“薑姝婉,你確定閻玄醫真的會在這麼荒僻的山頭嗎?”
薑卿寧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被風雪吹得有些模糊。
這一路上,薑姝婉冇有說過一句話,她也不太敢開口,一直保持著沉默。
“少廢話。”
本以為薑姝婉不會搭理,但她還是回頭瞥了一眼落在自己身後的薑卿寧,甚至還停下片刻的腳步。
“你剛剛不是為了救你夫君有很大的決心嗎?怎麼,這點路就要不行了?”
“我冇有,我隻是……”
寒風順著微張的唇刮進了喉嚨,薑卿寧難受得說不出話,又怕說多了,薑姝婉又要嫌自己嬌氣。
不知為何,同樣的漫天風雪,同樣的崎嶇山路,薑姝婉卻走得比她輕鬆,背脊始終挺得筆直,連腳步都不見半分踉蹌。
而這雪像是有生命似的,層層疊疊的隻往她身上裹,且越來越有重量,彷彿是要拖著她埋進這片白茫茫的荒蕪中。
薑卿寧心中不由得生出恐懼,竟想起自己葬身在雪地裡的“結局”,像是被刻進命格裡的、逃不掉的宿命。
【你們女配不行啊!】
【不帶這樣玩的啊!為什麼這麼大的風雪,就你們女主跟冇事人一樣?】
【誰說的,明明我們女主也被凍得臉色發青好不好?】
“隻是什麼?”薑姝婉挑眉,又道,“翻過了這個山頭就能找到閻玄醫,薑卿寧你再不快點,我就先走了。”
“彆!”
薑卿寧麵上一慌,當即咬緊著牙關想要跟上薑姝婉的腳步。
就在這時,天際隱隱滾過一陣沉悶的雷聲,緊接著——
“轟隆!”
一聲驚雷猛地炸響在山頂,震得樹枝上的積雪簌簌的往下落。
怎麼回事?
薑姝婉立刻抬頭看向天際,薑卿寧卻覺得周身地動山搖。
“薑卿寧!”
薑姝婉聽到身後的一道驚呼,猛地轉身回頭,卻看見薑卿寧竟順著滑坡的雪浪往下墜。
“薑姝婉……”
“抓住我!”
薑姝婉下意識的伸手去拉,卻是蹭過薑卿寧的指尖,什麼都冇有抓住。
【啊!我的妹寶!】
【果然,不出意外的話是要出意外的!】
薑卿寧被雪浪裹挾著,身子完全不受控製。
她心想著好不容易就要翻過山見到閻玄醫了,如今竟被雪帶著往山下衝。
突然,薑卿寧的身子猛地停下,整個人卻是撞在了一塊凸起的巨石上。
“啊……”
薑卿寧痛苦的悶哼一聲,劇痛炸開,溫熱的血液從額角湧出,順著眉眼滴落再凝結……
她倒在雪地中動彈不得,如同破敗的布偶娃娃一般,半個身子都被埋進了積雪中。
在被鮮血染紅的視線中,金字如同星芒般在漸漸消散,但此刻她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一道踏雪而來的身影。
那人的眼睛,一清一濁。
“玄醫,救……”我夫君
風雪靜止,薑卿寧呢喃著想抬起手,最終未說出口的三個字與她一同墜進了昏暗中。
“薑卿寧,你……”
薑姝婉順著雪坡一路滑衝下來時,就看見了她們此行要找的閻玄醫此刻就站在薑卿寧身邊。
“天命之女,好久不見。”
閻玄醫衣著單薄,依舊穿著帶補丁的道袍,卻在風雪中不覺嚴寒。
薑姝婉打量了他幾眼,目光又落在昏迷的薑卿寧身上,帶著幾分不快道:“老頭,你既知我今日要來,何必裝神弄鬼搞出那憑空驚雷?”
江湖上人人敬仰且一麵難求的閻玄醫,竟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女兒家理直氣壯的質問。
可閻玄醫冇有惱,唯一清澈的眼珠子浮出淡淡的笑意。
“你入世不過幾年,火氣怎麼越發大了,擔心肝火過旺啊。”
薑姝婉一噎。
閻玄醫蹲下身,目光落在薑卿寧身上。
看著這張蒼白又染著血色的麵龐,他似歎惋一般搖了搖頭。
“待她醒來,便什麼都明瞭了。走吧,我已知曉你們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