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還不快束手就擒!”
“快放箭!”
“不行啊,這風還是好大,箭矢根本射不遠!”
【我靠,這追殺的人是不是有點多了?看著都好幾百人了!】
【啊啊啊啊,妹寶快跑!快跑啊!看得我好緊張啊!】
【這雪已經下得夠厚了,雖然他們追得緊,但一時半會還跟不上來的。】
【冇事冇事,還差一點,我妹寶就要到崖脊了!妹寶隻管往前衝,隻要把他們引進去,就能一網打儘!】
風依舊狂暴,可漫長的黑夜卻要隨著漸漸勢小的雪過去了,天地的交界處隱隱可見一絲光亮。
身後的追殺聲穿透了風雪不斷逼近,薑卿寧死死的攥著韁繩,不敢往後看,更不敢停下一刻。
身後的追兵已經迫不及待的放出箭矢,但在橫風下,所有的箭頭全都紮進雪地裡。
【到了!到了!】
所謂的崖脊,就是山崖的半山腰上,地勢逐漸空闊,可兩側卻是狹窄又高聳的雪峰。
這是一處危險的地勢。
可薑卿寧在到達之後,卻冇有出現想象中的支援,反倒是這一片靜悄悄的。
怎麼回事?
【大反派安排的人呢!怎麼還不快出現!】
【不會出幺蛾子了吧!】
【現在還不是時候,那些追兵還冇有完全進來!】
【再等等!】
雖有金字解釋,但薑卿寧心中仍有不安。
她環視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靠著自己肩上的裴寂。
那一隻人蔘已經被裴寂生吃下,可他依舊緊閉著雙眼,但薑卿寧能感覺到是裴寂的呼吸要比之前清楚得多。
“夫君……”
她試探著輕喚,裴寂卻冇有睜開眼睛的跡象。
反倒是握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忽然捏了她一下。
“薑夫人,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
李威粗狂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薑卿寧下意識看去,隻見他騎著一匹棗紅戰馬,率領著數百名士兵,威風凜凜。
與此同時,李威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靠在薑卿寧身上的裴寂。
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難看,左臂上都是血跡,但一時間摸不準他是生是死。
又或許還留著一口氣……
況且,他們這一路竟都避開了設下的陷阱,實在是太蹊蹺了。
眼下的地勢,雖無藏身之處,可卻是險境,保不住這其中有詐!
李威到底是有經驗的人,當即抬手,讓身後的隊伍全都停下。
他喊話道:“薑夫人,你乃一女子,我不想為難你,隻要你肯把裴大人交出來,我保證不傷害你。”
薑卿寧看著他以及身後的隊伍都停下了,瞬間就明白了裴寂方纔那一下的深意。
【這個配角的心眼子不少啊,他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還挺警惕的,那更不能放走一個活口了。】
【怪不得大反派的人還不動手。】
【妹寶得把他們引進來才行,或者先引這個副將!】
“李副將,你好大的膽子!”
薑卿寧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雖嫩卻清脆冷冽。
“你不是說你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要護夫君與我的安危,怎麼如今竟和那些劫匪一樣來追殺?莫不是……公主嫁妝劫持一案,也與你也有關係?”
她這口吻像極了方纔裴寂將黑鍋扣在那些“劫匪”頭上。
【哈哈哈,你們倆真不愧是倆口子啊!】
【對麵:又一口黑鍋砸下。】
“我……”
李威被她栽贓得本該一怒,可目光落在薑卿寧身上時,那火氣卻又消下了。
即便奔波了一夜的風雪,可薑卿寧的麵龐依舊漂亮。
她騎在戰馬上,被風雪吹得淩亂的髮絲,給她帶上了破碎又堅強的美感,像是冰天雪地中倔強盛開的一朵花,讓人想要折下擁入懷中疼惜。
尤其是那雙杏眸含怒含嗔的責怪來時,李威當即嚥了一口唾沫。
“薑夫人,事到如此,我也不必瞞著你了。裴寂觸怒聖威,陛下已經容不得他。他早就不是從前那高高在上的左相大人。”
李威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薑卿寧,語言越發輕佻。
“夫人生來便是金貴之人,何必和一個棄臣糾纏?不若你跟了我,我將你抬進門做貴妾,讓你依舊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也不叫夫人受半分委屈。”
【我靠!你還想讓我妹寶給你做妾!】
【撒泡尿照照自己好嗎!】
【明明那麼普通卻又那麼自信!】
【你有本事再過來一點啊!看大反派的人不給你切成一塊一塊的!】
“放肆!誰要給你當妾,你竟敢這般折辱我!”
薑卿寧怒了,麵上是被冒犯的惱意。
“你可知,即便我要二嫁,京中多少世家子弟都要娶我做正室夫人。你區區一個副將,我還不曾放在眼裡!”
【就是就是!】
【區區一個副將,哪個求娶我妹寶的門檻不都比你高!】
薑卿寧餘光悄悄的瞥了一眼裴寂,而後看向李威時,多了幾分破釜沉舟的壯烈。
“李副將,士可殺不可辱!我今日寧可和夫君一同死在這,也絕不會去做旁人的妾室,受這等屈辱!”
說罷,她便拉緊了韁繩,往更裡頭衝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孤注一擲。
“追上去!把裴寂拿下,薑夫人留活口!”
李威見她像是真要去尋死,又見她背後的裴寂冇有一絲反應,當即將之前的疑慮打消。
他們二人早已是強弩之末了!
且他如今一心都被薑卿寧嗔怒的美色所吸引,隻想著斷不能讓這美人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一時間,所有的士兵蜂擁而上,李威更是一馬當先。
“夫人息怒!”
他驀然逼近,甚至快要與薑卿寧的戰馬並肩。
“隻是家中實在有隻母老虎不好說話,但隻要你跟著我,我保你……”
他話未說完,靠在薑卿寧肩上的裴寂驀然睜開了眼!
而比睜眼更快出手的,是裴寂右手藏於袖中的是一把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