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的打趣,讓薑卿寧更加抬不起頭了。
要不是此刻還在金鑾殿上,又有延帝在場,她非要往裴寂身上再多咬幾口泄憤不可!
不過,這次她一定要留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省得這混蛋還敢這般招搖!
薑卿寧悶悶生氣,還偷偷的剮了一眼裴寂。
那罪魁禍首居然還對她微微一笑。
薑卿寧咬著下唇,更氣了!
【小情侶在皇帝眼皮底下還敢這樣眉目傳情呢~】
【細品一下,大反派一本正經的說他惹內子生氣,內子咬他這句話,還怪委屈的嘞。】
【看似委屈,實則炫耀。】
【反正咱彆心疼大反派就對了。】
裴寂的辯駁果然厲害,讓安陽愣在原地,不由得一噎。
她覺察到延帝忽然投來的目光後,更是身子一僵。
安陽忽然明白了,若論口舌之辯,她確實不是裴寂的對手。
如今事態於她不利,證詞、人證皆在。
即便是皇嗣,謀害官眷的罪名也不會輕。
可事已至此,她也要讓裴寂付出代價!
安陽眼底閃過一絲狠絕,當即跪伏在地,哭喊道:“父皇!裴相這是在故意玩弄皇室!莫說是兒臣默認,當日朝堂之上,滿朝文武誰人不這般揣測?如今卻故意不認,讓兒臣成了笑話,皇家的顏麵也掃地。此等行徑,更是藐視父皇您的皇權威嚴啊!父皇您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啊!”
安陽膝行半步,聲淚俱下,但字字句句都要把裴寂往“玩弄皇室、藐視皇權”的罪名釘死。
裴寂垂眸,躬身上前道:“陛下,臣自始至終都奉旨行事,未有半分逾矩,更無欺君行徑。若‘籌備婚事’便等同於‘應允成婚’,那滿朝奉旨辦差的官員,豈不是都要與公主結親?”
【扣“9”,是因為大反派他6翻了!】
【求裴老師詭辯教程!】
【我要是能有大反派這口才,和彆人吵架的時候也不至於會輸到夜裡偷偷後悔。】
【大反派能說出這種話,可真勇啊!】
【其他官員:不要帶上我們啊!我們可不想娶公主!】
金字的感慨,更是薑卿寧的心中寫照。
她偷偷望向裴寂,紫金的華貴官袍襯得他身姿挺拔,連蹙起的眉峰都帶著令人畏懼的凜然。
【捕獲一枚偷看老公的妹寶!】
【妹寶:彆說,我老公還是挺帥的!】
見金字的吐槽落在自己身上,薑卿寧連忙收回了目光,麵上微微一熱。
本以為自己在金鑾殿上會緊張害怕,如今也不知是否事情經曆得多了,又有金字作伴,她不像從前那般容易慌了神。
裴寂餘光瞥了眼薑卿寧,見她無事,又繼續道:“且如今,公主謀害臣妻,鐵證如山。臣懇請陛下為臣做主,為臣妾討回公道。”
殿內靜下,裴寂不僅從安陽給的罪名逃脫,還要治罪於安陽,大臣心中皆是駭人聽聞。
安陽攥緊了手心,望向延帝的目光帶著幾分可憐。
【安陽:瘋狂喚起父愛中。】
“那裴相認為,朕該如何處置呢?”
延帝居高臨下的目光落在裴寂身上,雖是問話,但語氣中多了幾分威壓。
“眼下滿京城都知朕的公主在籌備婚事,鬨得這般難堪的下場,難道你當初未曾說清的事情,便是無罪嗎?”
延帝先是問裴寂要如何處置安陽,又點了他的錯處,便是要裴寂好好掂量的意思。
即便裴寂的話說得再滴水不漏,可當初他在朝堂上應下籌備公主婚事時,都給大家一定的錯覺。
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百官都明白,延帝這是一麵惱安陽衝動行事,將皇室置於難堪之地;一麵又不滿裴寂的步步算計,將事態鬨到金鑾殿上,逼得皇權不得不正麵處置。
【來了來了,劇情的高潮點要來了!】
“陛下,臣知罪,當初臣奉旨時,未曾想過會讓公主誤會。”
裴寂坦然應罪,可下一刻卻是話鋒一轉。
“但如今,世人皆知公主籌備婚事,卻未有人知曉駙馬是誰。臣提議,可將公主遠嫁北境和親。”
“裴寂,你胡說什麼!”安陽心中一慌,連忙哭向延帝道,“父皇,你看他,裴相竟想將我推去和親,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啊!”
一時間,延帝的臉色沉下許多。
薑卿寧見狀,心中頓時一緊。
可裴寂語氣依舊平穩,字字擲地有聲道:“一來可保全皇家顏麵。二來,如今邊疆禍亂,陛下不願出兵,那便隻有公主和親才能解邊境之危。公主為皇室血脈,受天下所養,如今正是公主體現皇室擔當的時候了。”
此話一出,朝野震驚!
北疆遭蠻人侵擾,已有數年了。
如今大延雖有兵力,可卻從霍家斷絕開始,朝中便無能與蠻人抗衡的將帥之才。
那蠻人與大延纏鬥數百年,素來凶悍,即便有新生將領卻難當大任,出兵也是白白折損。
這是大延如今存在的隱患,也是延帝遲遲不願下旨出兵應戰的根本緣由。
裴寂的提議,看似切中了眼下的困局,可安陽公主是炎帝眼下唯一的子嗣。
縱使和親能解邊境之危又保皇家顏麵,可延帝又怎捨得將自己唯一的孩子,被送到苦寒的北疆去和親呢?
“裴寂,你放肆!”
延帝這聲怒斥帶著帝王的威壓,震得殿內百官皆又跪了下去。
延帝指著裴寂,惱道:“你之前不願明說駙馬一事,隻一味的籌備婚事,是不是就已經謀劃好了要將朕的公主送去和親!你好大的膽子,安陽可是朕唯一的子嗣!”
“陛下息怒。”
裴寂躬身請罪,可抬眸時,目光卻直直的與延帝對視。
那雙狹長的鳳眸中飛快的隱過一絲暗色。
“臣,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
【嘶,大反派和延帝對視上的那一瞬間,簡直太殺我了!送公主去北疆和親,是他複仇的第一步啊!】
【這是要以皇室之血償霍家當年之冤啊!】
【啊啊啊,爽死我了,好緊張、好刺激啊!】
【延帝你冇有想到吧!你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刀,最後會剜在自己身上!】
【北疆在蠻人的侵擾下,百姓動盪不安,如今局勢更是刻不容緩。大延看似繁榮昌盛的表麵下,其實已經有了“亡國”的苗頭,大延已經失去他們的“鎮國石”了。】
金字上的內容讓薑卿寧心頭猛然一跳。
當年霍家蒙冤,而裴寂眼下選擇報複的是皇室,那……
到底是這其中有更不為人知的隱情,還是隻是因為當年審判霍家叛國的是皇室,所以裴寂纔會這般複仇?
可無論如何,薑卿寧此刻看著裴寂的身影,從前覺得高大寬厚的背影,如今在金鑾殿的光影下,那道紫色官袍下的身軀,竟叫她覺得有些單薄與脆弱。
她總是這般不自覺的心疼裴寂的一切。
但眼下,她卻隻能站在裴寂身後……
薑卿寧想要離裴寂再近一些時,內侍傳來了一聲通傳:
“啟稟陛下,公主府女官薑姝婉,特請覲見。”
【好了,接下來該輪到我們女主上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