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寶說什麼?她知道!】
【啊啊啊啊,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是之前在書房的時候?她就猜出來大反派的身份了?】
【媽呀,她一聲“我知道”,直接讓我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從眼尾那滴淚水落下之後,薑卿寧的眼眶便再也盛不住淚光。
她早就知道的,在書房裡無意聽見的“霍家”,在看見隱藏的那把長槍時,她終於明白為何金字每一次提及裴寂的稱呼是“大反派”。
隻是她不願相信,那個在書房教她讀書識字,讓她看治國論策的人,背後的身份居然會是叛國的賊子……
比起霍家是叛國賊子,裴寂如今要做的便是顛覆皇權的亂臣!
她惶恐,她害怕。
她太清楚話本上凡是被冠上“大反派”名頭的,到頭來不是身首異處,就是滿盤皆輸,從來就冇有一個能落得好下場的。
她自欺欺人,她滿心荒唐。
她無可救藥,她甘願沉淪。
明知裴寂是“大反派”,明知他的路是條死路,薑卿寧卻還是忍不住靠近。
她既怕裴寂的圖謀敗露,落得個萬劫不複的下場,又因為幫襯“叛國賊子”隱瞞身份的良知而心中不安。
興許離開那日,她在裴寂的書房門外,等的就是裴寂的一個坦白……
她為了裴寂,求延帝賜死四條人命;她為了裴寂,不敢去安縣。
一邊是對夫君的保護,一邊是良心上的譴責,兩方拉鋸,薑卿寧最後隻有選擇離開。
可如今卻又在薑霖血淋淋的揭露下,薑卿寧不得不去麵對這個事實。
落下的淚,是她為裴寂藏在心中的擔憂。
而對薑霖來說,想到中薑卿寧震驚的神情並未出現,反倒是她坦白的話,讓他愣住了。
“你知道?”
薑霖的怒火更盛了。
他握緊著薑卿寧的肩頭,恨鐵不成鋼道:“爹孃當年送你去私塾,讓你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家國大義!你明明早就知曉裴寂的身份,知曉他身上揹負的一切,怎麼還敢和他這般糾纏不清!薑卿寧,你對得起爹孃、對得起你讀過的書嗎!”
麵對薑霖的質問,薑卿寧抬著淚眼,直白道:“可是……我的書也是他教的啊……”
【薑霖:6】
【我本來心痛著呢,結果差點給我笑出鼻涕泡泡了。】
【想了一下,那就是我妹寶明知道家國大義,可轉頭卻又對大反派紅了眼眶,這簡直就是良心上的拉扯啊!】
【這不就是“我明知道你是壞人,但我還是義無反顧的愛上你”】
【關於霍家到底有冇有通敵叛國,主線劇情根本就冇有解釋,但是有一點冇得洗,就是大反派最後確實兵變造反,且死在了複仇的最後一步,在質問延帝真相的最後一刻!】
【劇中隻提過一句,關於當年霍家,隻有十二年前謝丞相一家為他們鳴冤,但最後一切證據都被一場大火燒燬。是真是假早就冇有證據了。】
【我對霍家通敵叛國持保留意見。】
【所以妹寶就是知道這一切,所以今天纔會跑路對嗎?】
眼前的金字又透露了許多劇情,讓薑卿寧止住了淚,不敢錯過一條資訊。
所以……霍家不一定是叛國賊。
可裴寂還是會死在謀反的那一步,還有……
謝丞相、大火……
這兩個字眼出現的時候,薑卿寧的腦海中短暫的劃過火勢沖天的畫麵,讓她身子下意識一顫。
而薑霖要被薑卿寧剛剛那話給氣死了,他都忘記了裴寂之前還是薑卿寧在私塾裡的夫子!
他吐出一口濁氣,咬牙道:“所以,我知道定是他教壞了你!”
薑卿寧這纔看向薑霖,被淚水洗滌過的眸子格外清亮。
她道:“我和薑家早就斷了親,日後即便有什麼禍難也不會牽連薑家一分!”
這也是她如今冇有後悔斷親的原因。
“卿寧,你怎麼可以變得這麼執迷不悟!”
薑霖滿臉痛心。
“你知不知道裴寂如今手握半個朝堂的權勢,京城如今的繁華是他營造的假象,目的就是為了擾亂聖聽,掩人耳目。而在北疆,百姓因為他們霍家,這些年一直受蠻人的侵擾,說不定很快就要發起戰亂!”
【大反派掌握半個朝堂的權勢?冇那麼少。】
【薑大這話就不對了,北疆的事情涉及兵權,而延帝早就視兵權如命,誰都不讓碰。】
【薑大居然去了北疆,難道是查大反派身世的線索?】
【女主這麼快就通過夢境知道大反派的身份了?】
薑卿寧看了眼金字,求證道:“你去邊境,是因為薑姝婉告訴你裴寂的身世,對不對?”
“是。”薑霖冷冷的看著薑卿寧道,“如果我告訴你,我這一趟冇有收集到裴寂身世的證據,你心裡是不是要為這個叛國後人感到開心?”
【我發現一個點,薑家人都很實誠啊!一個坦然自己知道,一個坦白自己冇有證據。】
【薑家人,除了薑姝婉,冇人適合玩權謀。】
薑卿寧看著這條金字的吐槽,臉色一熱,有些尷尬的撇過目光。
開心倒算不上,隻是鬆了一口氣。
她的心總是會不自覺的偏向裴寂,她能有什麼辦法?
見薑卿寧既不辯駁也不認錯,薑霖已經氣到不能再氣了。
到底是在一個屋簷下相處了十年的妹妹,他怎麼會不清楚,薑卿寧性格雖軟,但心裡執拗。
“從今日起,你就在這屋中好好給我反省,將這屋裡有關忠良的書全都給我讀一遍,好好記一記!”
薑霖字字擲地,他非要把薑卿寧的思想糾正回來不可!
“啊?”
薑卿寧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小臉上不可置信。
囚禁就囚禁,怎麼還讓她讀書啊?
【哈哈哈哈,第一次見囚禁還讓人讀書的。】
【妹寶:……】
“我會每日都來檢查你的功課!”
薑霖明明還在生氣,但看著薑卿寧這可愛的反應又覺得好笑。
但他冇有表現出來,隻是沉著臉色,留給薑卿寧一個背影。
隻要薑卿寧還在他手上,他就會教回這根苗子,且讓她喜歡上自己!
薑霖心中篤定,對守在外頭的侍衛沉聲道:“好好看著小姐,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是!”
被關在屋內的薑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