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開儀盛典仍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校場上操練的喊聲和兵馬揚起的塵土,混著陣陣鼓聲,將盛典的熱鬨與肅穆推到極致。
“夫君,你不是說要我去彆處玩嗎?這是要去哪?”
薑卿寧被裴寂從觀禮席上帶走,這一路卻是離校場中間越來越遠。
秋日晴空,天地遼闊,裴寂帶著她到了圍場的另一處。
隻有幾處零散的營帳和看守的士兵,雖少了點熱鬨,但多了份自在。
裴寂瞥向薑卿寧一眼,見她臉上困惑又好奇的模樣,淺淺的勾了勾唇。
“那些莽夫相鬥有什麼好看的,我帶你出來跑馬如何?”
延帝已離席休憩,裴寂也無需在禦前侍奉,所以這會兒便得了空。
“跑馬?”薑卿寧當即眼眸一亮,興奮道,“好呀,我也想試試看在草原上策馬奔騰的感覺!”
【妹寶不是嬌嬌美人嗎?她會騎馬?】
【誰說嬌嬌美人就不能會騎馬?】
【會的,人家上過學。君子六藝、女子八雅,還有額外教了馬術和劍術。這個架空背景下比較開放,設定上貴女不一定都隻會琴棋書畫。】
【那這很哇塞了!】
【不過我比較關心大反派的醋就吃完了?】
【我不信。】
【妹寶小心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薑卿寧輕輕一哼,又握緊了裴寂的手,渾然冇有覺察到裴寂眼底一閃而過的得趁。
到了馬廄時,薑卿寧害怕又為難的後退兩步。
圍場上的駿馬自然是養得矯健強壯,純色的鬃毛在陽光下順滑到能透出光澤,可偏生得太過高大,薑卿寧站在馬兒的麵前都冇有它們的腦袋高,連那馬鞍她都不一定爬不上去。
薑卿寧心裡當即打起了退堂鼓,可卻又捨不得想象中縱馬奔騰的快意,隻好轉頭看向裴寂,眼裡帶著求助的軟意。
“倒是我疏忽了,圍場上的馬比你私塾裡學的還要高大,我該給夫人準備匹騾子纔是。”
裴寂嘴裡說著“疏忽”,可儘是風涼話的意味,還自己翻身上馬。
動作利落,連衣袍劃過的弧度都帶著幾分淩厲。
他坐在馬背上,本就挺拔的身軀更顯高大,從容的姿態也讓他身上紫金官袍多出了一種獨特的風流氣韻。
他目光低垂,似笑非笑,既有朝臣的端正,又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灑脫,還有給人一絲的壓迫。
【這小子又在釣他的老婆了。】
【彆說他老婆,把我都釣成翹嘴了!】
【嘖嘖嘖,就是這個官袍加身騎著馬,太風流了!】
【好喜歡大反派坐在馬背上時往下看的目光,得虧他看的是咱妹寶,要是彆人,那不得是看狗的眼神啊!】
【後者好像更爽了!】
“我纔不要騾子!”
薑卿寧眼巴巴的望著裴寂,小嘴一撅,就走到馬下向裴寂張開手。
“要夫君抱抱。”
【啊啊啊啊,還是妹寶技高一籌,萌死我了!】
【抱!大反派還不快點抱我妹寶!】
【你不要不識好歹呀!(指指點點)】
【大反派你要知道,你老婆這一句“要抱抱”放在剛纔的場合,得萌翻多少世家子弟。】
【你不抱,可有的是人要抱哦~】
【不能怪剛纔那些世家子弟想挖牆角了,因為我也想啊!!!】
她說得理直氣壯,可裴寂卻不著急動。
“想讓我抱?那可得說幾句好話才行。”
他故意慢悠悠的調整了一下韁繩,讓馬兒離薑卿寧再近一些,明擺著是要釣著她。
薑卿寧扁了扁嘴,就知道這壞蛋在得寸進尺。
“可是我剛纔不是纔在世家子弟麵前誇過夫君嗎?我還說你疼我,你這會就不疼我了!”
她爭辯著,抬起的小臉上帶著幾分對裴寂的控訴。
“你還好意思提?”裴寂冷哼一聲,“剛纔是誰當著外人的麵又說我年紀大?”
【哈哈哈,“年紀大”這個說辭是過不去了。】
【感覺裴老師又介意又委屈。】
【隻是大五歲而已啦!】
“我……”
薑卿寧噎了一下,就想到上次在公主府時裴寂也是這般介意。
“夫君,你不能隻記著我這一句的不好呀。我前麵也是很努力的在誇你呢!”
她都踮起腳尖去抓裴寂的衣袍,極力哄著裴寂的模樣,看得人心軟軟。
裴寂卻是氣笑一聲,“誇我也要很努力?”
薑卿寧當即瞪圓了兩隻杏眸:……
【哈哈哈哈,大反派的心眼怎麼這麼小(比劃)】
【把我妹寶給整無語了。】
【妹寶歎氣:夫君真難哄啊。】
【妹寶彆哄了,你夫君不抱,難道還找不到彆人抱你上馬嗎?】
【就是就是!】
在金字的慫恿下,薑卿寧鬆開了拉著裴寂的衣袍。
她也來了點小脾氣,兩隻手一叉腰,不要命般道:“那你不抱我,我就去找彆人玩了。”
“你敢!”
裴寂話音剛落,竟在馬背上直接彎下身子,掌心緊緊的握住薑卿寧的腰。
不等薑卿寧反應,她便感覺一股強悍的力道將她整個人往上帶。
“夫君!”
薑卿寧驚呼一聲,已然側坐在了馬背上,麵朝向裴寂的胸膛。
她驚魂未定,怔怔的抬眸,就撞進了裴寂沉得發暗的鳳眸。
此刻,裴寂哪還有剛纔故意逗著薑卿寧時的促狹,有的隻剩危險的壓迫感。
他在私塾授課的三月裡,就一直瞧著那些世家子弟跟蜜蜂圍著花似的纏在薑卿寧身側。
從前他就冇少暗中驅趕,如今薑卿寧都成他的左相夫人了,那群世家子弟還跟不長眼似的來跟他的妻獻殷勤。
從前種種暗地裡吃過的醋,如今在一刻爆發出來。
裴寂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道:“夫人何必想找他們玩?我這就帶你到冇人的地方,好好的陪你‘玩’。”
【你看你又急了吧。】
【哎呀,要玩什麼呢?】
【該不會又要單方麵玩我妹寶吧?】
【好難猜呀,好難猜呀~】
【我就說大反派的醋還冇有消化完吧。】
“我、我不玩了。”
這些金字忽然變黃,薑卿寧當即搖頭求饒。
“嗬,晚了!”
裴寂握緊了薑卿寧的腰,猛地一夾馬腹。
駿馬當即嘹亮的嘶鳴一聲,四蹄翻飛的朝一旁的小樹林裡疾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