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境蛻變後的第三天。
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與力量感,充盈著他的身心。
處理起凡星控股日益龐雜的事務,更加遊刃有餘,視野也彷彿拔高了一層。
不再侷限於一時一地的得失,更專注於長遠的戰略佈局。
他甚至開始利用新解鎖的【大勢洞察】功能,結合凡星研究院的數據,嘗試勾勒未來幾年重點產業的發展脈絡。
然而。
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午後。
一陣極其輕微、卻與眾不同的預感,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在他心底漾開一圈微瀾。
並非來自【大勢洞察】那種對行業趨勢的模糊感知。
更像是一種……被某種強大存在注視、並即將產生交集的“命運感應”。
幾乎就在這預感升起的同時。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林凡收斂心神,沉聲道。
他的首席助理,一位行事極為沉穩乾練的年輕女性,捧著一個外觀古樸雅緻的深藍色信封,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與好奇。
“林總。”
“剛剛收到一份……特殊的信件。”
“是由一位自稱‘江南商會’執事的人,親自送到前台,指名要交到您手上的。”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
“江南商會?”
林凡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落在了助理手中那個深藍色的信封上。
信封的材質是某種特製的厚棉紙,觸感溫潤。
封口處,用火漆壓著一枚精緻的印章圖案——一葉扁舟行駛於水墨般的江南煙雨之中,旁邊是兩個古樸的小篆:“江南”。
火漆是暗金色的,在光線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整個信封,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與厚重的曆史感。
與如今電子化的時代,格格不入。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凡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信封的瞬間,那股冥冥中的“命運感應”驟然清晰了一瞬。
他接過信封。
很輕。
卻又感覺很重。
“送信的人呢?”林凡問道,目光依舊停留在信封上。
“留下信後就離開了,冇有多說什麼。”助理回答。
“好,你去忙吧。”
助理躬身退出,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林凡拿著信封,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他冇有立刻打開。
而是先用【財富之眼】掃視了一遍。
信封本身並無異常。
但那股縈繞其上的、微弱卻精純的“勢”,卻讓林凡更加確定,這絕非尋常之物。
他小心地,用裁紙刀沿著封口邊緣,輕輕劃開。
動作沉穩,冇有破壞那枚精美的火漆印章。
裡麵,隻有一張同樣材質的深藍色信箋。
展開。
一股極淡雅、極清幽的檀香味,悄然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信箋上的字,是手寫的。
並非毛筆,而是用一種特製的硬筆書寫。
字跡瘦勁清峻,風骨棱然,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與自信,彷彿每一個筆畫都蘊含著力量與算計。
“林凡先生臺鑒:”
開篇是標準的敬語,卻透著一股平起平坐的味道。
“聞君之名,如雷貫耳。崛起於青萍之末,扶搖而上,短短時日,便已攪動一方風雲,整合資源,倡立新規,更兼胸懷社會責任,實乃當世俊傑,令人欽佩。”
文字客氣,甚至帶著讚賞。
但林凡卻從中讀出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江南之地,人文薈萃,商脈悠長。值此大變局時代,新舊交替,機遇與挑戰並存。”
“下月十五,江南商會將於杭城西湖之畔,舉辦‘江南經濟論壇’,廣邀四海賢達,共論未來商道與發展大勢。”
“先生之理念,先生之作為,與論壇主旨頗多契合。”
“望舒不才,忝為此次論壇發起人之一,特此具函,誠摯邀請先生撥冗蒞臨。”
“期待與先生,煮茶西湖,共論未來。”
落款處,是兩個同樣風骨錚然的字——
“望舒”。
沈望舒!
果然是他!
冇有頭銜,冇有客套。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透過紙背,直撲麵門!
這是一封戰書?
還是一次招安?
抑或,真的隻是一次“共論未來”的邀請?
林凡的手指,輕輕拂過“望舒”那兩個字的墨跡。
眼神深邃如海。
就在他沉吟之際。
【大勢洞察】被動觸發!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強烈的“風暴預警”,如同電流般瞬間掠過他的意識!
不再是模糊的行業趨勢。
而是針對這次“杭城之行”本身的、強烈的危機與機遇並存的預感!
他隱約“看”到——
西湖的煙雨朦朧之下,暗流洶湧。
無數雙眼睛在暗中注視。
平靜的湖麵之下,隱藏著噬人的漩渦。
這一次杭城之行,絕不僅僅是一場論壇那麼簡單。
它將是風暴的開始!
是沈望舒為他精心佈置的……第一個真正的舞台!
也是他林凡,正式踏入全國頂級商圈博弈的……入場式!
危險。
巨大的危險。
但同樣,也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機遇!
若能在這場風暴中站穩腳跟,甚至……乘風而起!
那麼,“凡星”之名,將真正響徹華夏!
林凡緩緩將信箋放下。
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飛速閃過關於沈望舒的一切資訊。
年輕,睿智,背景深厚,手段高超,佈局深遠……
一個完美的對手。
一個值得他全力以赴的……磨刀石。
辦公室內,檀香的餘韻嫋嫋。
窗外,陽光正好。
一片平靜祥和。
但林凡知道。
平靜,即將被打破。
他睜開眼。
目光再次落在那封精緻的邀請函上。
眼神中,冇有了絲毫的猶豫與彷徨。
隻剩下冰冷靜徹的戰意,與一絲……對未知挑戰的期待。
他伸出手指,在那落款“望舒”二字上,輕輕點了點。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冰冷,而又充滿鬥誌。
“江南沈家,沈望舒……”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異常清晰。
“也好。”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投向了東南方向,那座以西湖聞名、即將風起雲湧的城市。
“是時候去看看,更廣闊的天空了。”
(第二卷《龍騰四海,顛覆規則懾豪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