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
市局刑偵支隊,燈火通明,氣氛肅殺。
那部作為關鍵證據的加密手機,連同裡麵那條來自“鐘匠”的指令。
被第一時間送進了技術鑒定科。
進行最後的固定和溯源。
唐紫塵親自坐鎮,監督整個過程。
她的臉上看不出疲憊,隻有冰冷的銳利和專注。
鐵證如山,不容置疑。
與此同時。
審訊室內。
對那五名被捕歹徒的突擊審訊,也在同步進行。
在確鑿的物證和警方強大的心理攻勢下。
那名歹徒首領的心理防線,率先崩潰。
他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我說……我全都說……”
“是……是鐘叔……”
“是他手下的‘黑蛇’聯絡我們,談好價錢,讓我們去工地製造事故……”
“設備是他們提供的,路線也是他們指的……”
“錢……錢事成之後付……”
他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一切。
將鐘叔及其掌控的灰色勢力,徹底暴露在警方麵前。
口供與物證,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一份措辭嚴謹、證據鏈完整的緊急行動申請報告。
被迅速呈報至市局最高層。
涉及惡性破壞、危害公共安全、且有明確指向幕後黑手的重大案件!
上級的批覆,來得異常迅速而果斷——
“立即收網!嚴懲不貸!”
行動代號——“清道夫”!
淩晨四點三十分。
夜色最濃重的時刻。
數輛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如同暗夜中出擊的獵豹。
悄無聲息地駛出市局大院,融入沉寂的街道。
分頭撲向幾個早已被鎖定的目標地點。
唐紫塵親自帶領其中一隊精銳。
她的目標,最為明確,也最為關鍵——
鐘叔名下,那家位於市中心某高檔寫字樓內,實為指揮中樞的“文化谘詢公司”。
以及,他本人位於市郊的一處隱秘彆墅。
車隊在寂靜的城市中穿行。
車內無人說話。
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儀器設備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唐紫塵檢查了一下配槍,眼神冰冷如霜。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讓這條老狐狸逃脫!
寫字樓樓下。
行動組如神兵天降,迅速控製出入口。
“警察!執行公務!”
唐紫塵一馬當先,亮出證件,帶著隊員直接衝向目標樓層。
“砰!”
公司厚重的玻璃門被強行破開!
裡麵幾個正在銷燬檔案、慌作一團的黑衣手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迅速製服,銬在牆角。
電腦主機、賬本、通訊錄……大量未來得及徹底銷燬的犯罪證據,被當場繳獲!
“報告!控製現場!”
“發現大量可疑賬目和通訊記錄!”
“主要目標鐘某不在現場!”
唐紫塵眼神一凜。
果然狡猾!
“留人看守現場,收集證據!”
“其他人,跟我去彆墅!”
她毫不遲疑,立刻帶人轉身下樓。
車隊如同離弦之箭,刺破黎明前的黑暗,直奔市郊。
與此同時。
市郊,那處隱藏在綠樹叢中的隱秘彆墅。
書房內。
鐘叔如同預感到了什麼,一夜未眠。
他穿著整齊的中式褂子,坐在太師椅上。
麵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桌上的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派去工地的那幾個人,徹底失去了聯絡。
一種大難臨頭的冰冷預感,如同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警惕地望向外麵死寂的庭院。
太安靜了。
安靜得反常。
不能再等了!
他迅速走到書櫃旁,扭動一個隱蔽的機關。
書櫃無聲滑開,露出後麵一個暗格。
裡麵放著幾本不同國籍的護照、大量現金、金條,以及一張飛往海外的機票。
時間是今天上午。
他必須立刻離開!
就在他匆忙將東西塞進一個手提箱,準備從彆墅的後門秘密通道離開時——
“嗡——!”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驟然劃破了寧靜的黎明!
數輛警車,如同鋼鐵洪流,瞬間將彆墅的前後門堵死!
“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出來!”
擴音器的聲音,在空曠的庭院裡迴盪。
鐘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手一抖,手提箱“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金條和現金散落一地。
完了……
他腦中隻剩下這兩個字。
他癱坐在地,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精氣神。
那副常年戴著的、用來偽裝溫和的金絲眼鏡,也滑落在地,摔碎了鏡片。
露出了後麵那雙,充滿了絕望、怨毒和不甘的,渾濁眼睛。
彆墅大門被強行破開。
唐紫塵帶著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進來。
冰冷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鐘叔。
“鐘天奎!”
“你涉嫌組織實施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破壞生產經營、非法持有爆炸物等多宗罪名!”
“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唐紫塵的聲音,如同法官的宣判,冰冷而無情。
她走上前,親自給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哢嚓!”
清脆的聲響,為鐘叔罪惡的生涯,畫上了休止符。
當鐘叔被兩名特警押解著,走出彆墅,暴露在清晨第一縷曙光下時。
周圍早已聞風而至的媒體記者,瘋狂地按動著快門!
“哢嚓!哢嚓!”
閃光燈將鐘叔那瞬間彷彿蒼老了二十歲的狼狽模樣,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江氏集團的“黑手套”。
盤踞本市多年的陰影。
終於,被連根拔起,暴露在陽光之下!
訊息如同颶風般傳開!
整個本市的上層圈子,徹底震動!
“我的天!鐘叔被抓了!”
“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是林凡!肯定是林凡布的局!”
“江家這次……麻煩大了!”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投向了江氏集團那座摩天大廈。
充滿了同情、幸災樂禍,以及深深的忌憚。
忌憚那個,能將鐘叔這等老狐狸都送進監獄的年輕人——
林凡!
江氏集團內部,更是如同發生了一場八級地震!
股價在開盤前,就已經呈現出雪崩的預兆!
江海山的辦公室內,傳來他暴怒到極致的咆哮和砸東西的聲音。
而江辰……
他躲在屬於自己的奢華公寓裡。
拉緊了所有的窗簾,蜷縮在角落。
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和手機裡不斷彈出的噩耗。
他臉色慘白,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
眼神中充滿了巨大的恐懼和……崩潰。
鐘叔倒了。
他的左膀右臂,他最依賴的黑暗中的利刃,冇了!
下一個……
會不會輪到他?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知道。
天,真的要塌了。
而林凡。
此刻正站在凡星資本的頂層。
沐浴在初升的陽光中。
聽著孫悅關於鐘叔落網、江家震動的彙報。
他端起一杯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眼神平靜地望著遠方江氏集團的大廈。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隻是開始。”
“江辰,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