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起。
一個陌生的號碼,顯示的卻是本地的尊貴標識。
林凡剛結束與周國平的通話,確認了江家資金調動的一些模糊資訊。
他目光平靜地按下接聽鍵。
“喂,您好,請問是林總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熟悉,帶著謙卑笑意的男聲。
是江辰的助理。
“是我。”
林凡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林總,冒昧打擾。我們江少明天晚上在‘雲頂薈’設了個私人酒會,都是些年輕朋友,氛圍輕鬆。”
助理的聲音越發恭敬。
“江少特意囑咐,一定要邀請您賞光。說是……為即將到來的拍賣會,提前交流一下,免得現場傷了和氣。”
話說得漂亮。
但背後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是戰書。
也是試探。
想在拍賣會前,再探探林凡的虛實,甚至施加心理壓力。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鴻門宴還冇開始。
這前菜就端上來了?
“哦?江少有心了。”
他語氣依舊平淡。
“時間,地點發給我。”
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
倒是讓電話那頭的助理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應承。
“好的好的!馬上發到您手機!恭候林總大駕!”
掛斷電話。
林凡看著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深邃。
江辰此舉,在他意料之中。
這種紈絝子弟,最擅長的就是這些盤外招。
他倒要看看,對方能玩出什麼花樣。
第二天晚上,雲頂薈。
本市最頂級的私人俱樂部之一。
位於摩天大樓的頂層,俯瞰全城,燈火輝煌。
林凡一身休閒西裝,並未過分打扮,卻自有一股從容氣度。
他獨自前來,連孫悅都冇帶。
剛走進流光溢彩的宴會廳。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江辰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林總!哈哈,賞光賞光!真是蓬蓽生輝啊!”
他熱情地伸出手。
彷彿兩人是多年好友,毫無芥蒂。
林凡與他輕輕一握,瞬間鬆開。
“江少客氣。”
目光平靜地掃過會場。
這裡確實如江辰所說,都是些年輕的富二代、名媛。
衣著光鮮,觥籌交錯,空氣中瀰漫著奢華與荷爾蒙的氣息。
不少人的目光都隱晦地投向他這個近期風頭最勁的“新人”。
帶著好奇、審視,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來,林總,給你介紹一位朋友。”
江辰親熱地攬住林凡的肩膀,彷彿哥倆好。
林凡不動聲色,隨他走向角落的沙發區。
那裡,坐著一位女子。
僅僅是坐在那裡,便自成一道風景。
她穿著一身香檳色的露肩長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
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如同雕琢。
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藝術家的孤高。
與周圍那些或嬌嗲或張揚的名媛截然不同。
看到林凡和江辰過來,她緩緩抬起頭。
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帶著淡淡的疏離感,落在林凡身上。
“這位是柳如煙小姐,剛從巴黎國立高等美術學院留學歸來,是新銳的獨立畫家,才華橫溢。”
江辰笑著介紹,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
“如煙,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凡星資本的林凡,林總。年輕有為,眼光獨到。”
柳如煙微微頷首,聲音清越,如同珠落玉盤。
“林總,久仰。”
舉止得體,挑不出一絲毛病。
但林凡敏銳地察覺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深處,有一絲審視,還有一絲……任務式的接近。
“柳小姐,幸會。”
林凡淡然迴應,在她對麵的沙發坐下。
江辰立刻熱情地張羅著倒酒,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哎呀,你看我,王少他們那邊叫我過去一下。林總,如煙,你們先聊,都是年輕人,有共同話題!”
說完,他給了柳如煙一個隱晦的眼神,便笑著離開了。
將空間留給了林凡和柳如煙。
典型的製造獨處機會。
柳如煙似乎並不意外,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
“聽江辰說,林總對藝術品投資也頗有見解?”
她開啟話題,聲音柔和,帶著學術探討的意味。
“他最近幫我牽線,認識了幾個不錯的收藏家,幫了我不少忙。他是個很熱心的人。”
她看似無意地提了一句,為江辰說著好話。
林凡心中冷笑。
熱心?
怕是彆有用心吧。
他麵上不動聲色,與柳如煙聊起了藝術。
從印象派到抽象表現主義,從國內藝術市場到西方拍賣行情。
柳如煙確實有真才實學,談吐不凡,見解獨到。
若是一般暴發戶,在她麵前很容易露怯,或者被其才華和氣質吸引。
但林凡擁有係統灌輸的【頂級藝術鑒賞】能力(臨時調用少量爽點值啟用)。
應對起來,遊刃有餘。
甚至在某些點上,還能提出讓柳如煙都眼前一亮的觀點。
他注意到,柳如煙眼中最初的審視和疏離,漸漸被一絲真正的驚訝和欣賞所取代。
然而,這並未改變林凡的判斷。
在交談的間隙。
林凡心中默唸:
“啟動,【財富之眼】進階應用——【人才洞察】。”
他需要確認這位“偶然”出現的才女,真正的底細。
眼底金光微不可查地一閃。
關於柳如煙的簡單資訊流浮現。
【姓名:柳如煙】
【表麵身份:海歸畫家,藝術才女】
【隱藏關聯:與“鐘叔”存在近期秘密通訊記錄(3次),賬戶於三日前收到來自境外不明賬戶的大額彙款。】
【當前心理狀態:對目標(林凡)的學識感到意外與欣賞,但仍以完成“鐘叔”交代的接近任務為優先。警惕性較高。】
果然!
林凡心中冷笑更甚。
什麼偶遇的才女。
什麼熱心的江辰。
都是精心設計的戲碼。
這位柳如煙,直接關聯人是那個陰險的鐘叔!
是江辰陣營安排的一枚棋子!
目的無非是接近自己,獲取信任,甚至可能想套取商業情報,或者在最關鍵的時候背後捅刀。
美人計?
倒是下了血本。
找了個這麼高質量,而且看似毫無破綻的“演員”。
幾乎毫無煙火氣。
若不是他有係統,恐怕真的會以為這是一場美妙的邂逅。
既然對方演戲。
那他不妨……將計就計。
林凡臉上的笑容溫和了幾分,與柳如煙的交談也更加深入。
甚至偶爾會流露出對她才華的讚賞,以及一絲對“知性美女”恰到好處的興趣。
既不過分熱切,顯得急色。
也不過於冷淡,拒人千裡。
尺度拿捏得完美。
柳如煙似乎也漸漸“入戲”,清冷的臉上偶爾會因為林凡某個精妙的點評而露出一絲淺笑。
氣氛看起來融洽而和諧。
遠處的江辰,雖然在與彆人談笑,但眼角餘光始終關注著這邊。
看到林凡和柳如煙相談甚歡的樣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眼中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冷光。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見到這種有才華又漂亮的女人,就挪不動腿了吧?
蘇清雪?哼,到時候讓你後院起火!
酒會接近尾聲。
林凡與柳如煙交換了聯絡方式。
“和林總聊天很愉快,受益匪淺。”柳如煙語氣真誠了幾分。
“柳小姐太謙虛了,你的見解才讓我大開眼界。”林凡微笑迴應,風度翩翩。
“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再向林總請教。”
“一定。”
林凡目送柳如煙在江辰助理的陪同下離開。
轉身走向自己的座駕。
坐進車裡,他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洞悉一切的冷靜。
他拿出手機,看著柳如煙那個新新增的聯絡方式。
眼神銳利。
“餌已經放下。”
“就看魚,什麼時候咬鉤了。”
他發動汽車,彙入車流。
接下來,該好好準備拍賣會的大戲了。
至於這條美人蛇?
不過是這場財富遊戲裡,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一個……可以反向利用的棋子。
他嘴角重新噙起那抹標誌性的、掌控一切的弧度。
夜色中,勞斯萊斯幻影無聲滑行。
如同暗夜中蟄伏的獵手。
等待著給予獵物,致命一擊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