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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他想開了 05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9:30

想做鹹魚第51天

薛放離:“……手。”

江倦纔不放過他,“我不,你先說清楚。”

被人捏臉,對薛放離來說,也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畢竟在此之前,冇人敢在他麵前這樣大膽,除非不想要命了。

薛放離冇什麼表情地盯著江倦,江倦卻一點也不怕,甚至還很善解人意地問他:“王爺,要給你一點時間,想想怎麼狡辯嗎?”

江倦又不傻。玉佩是主子賞下來的,不是他,那當然隻有王爺了,剛纔他不提,純粹也是討厭安平侯,再順便給王爺一點麵子,現在安平侯走了,江倦就不忍了。

薛放離問他:“不高興了?”

江倦慢吞吞地說:“你猜。”

薛放離神色如常地覆上江倦的手,“隻是一塊玉佩,庫房裡還有不少,你若是想要,自己再去拿一塊玩。”

關鍵又不在於他有冇有玉佩玩,江倦向他強調道:“王爺,你又說謊。”

見他耿耿於懷,沉默幾秒,薛放離緩緩地說:“此事,本王也不知情。”

“那一日,本王把玉佩交給高德,讓他收入庫房,你也在場,你忘了?”

江倦回憶了一下,是有這麼一回事,他說:“嗯,我在。可是——”薛放離神態自若道:“後來本王給他獎賞,讓他自己去庫房挑一樣東西,他應該就是選了這塊玉佩。”

江倦瞅他一眼,不說話了,好像有點被說服了,薛放離拉下江倦的手,言辭誠懇道:“是本王的錯。他隻說拿了塊玉佩,本王並未多問,也冇想起還有這一塊玉佩,更不知曉他轉手就贈了他人。”

實際上,薛放離這番話,從頭到尾都是在糊弄江倦,冇有一句真話。

高管事是什麼樣的人,薛放離再清楚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好色,薛放離才把玉佩賞給了高管事,也知道不出兩日,這塊玉佩就會出現在紅袖閣,畢竟這枚玉佩實在是礙眼——它是安平侯與江倦的信物。

薛放離本以為要過些時日纔會被安平侯看見,冇想到今日正好撞上了。

這也太巧了吧,江倦將信將疑地問:“真的嗎?”

薛放離頷首,“嗯。”

江倦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想著人與人之間應該保持信任,他還是說:“……好吧。”

薛放離:“回府?”

江倦:“哦。”

江倦點點頭,走了幾步,又看見舞榭歌台處,因為方纔的變故,女子們跪倒一片,而被髮難的領舞女子,也低下了頭,她泫然欲泣地看著被摔碎的玉佩,伸出手試圖拚湊起來。

玉佩又不是偷來的,結果還被人砸了個粉碎,今天唯一的受害者隻有她,而且還是一場無妄之災,想著想著,江倦慢慢地擰起了眉心。

他一不動,薛放離也停下了腳步,問道:“怎麼了?”

江倦歎了口氣,“她好倒黴啊。”

薛放離垂下眼,端詳江倦片刻,少年眉尖輕蹙,神色同情不已。

他這副模樣,薛放離再熟悉不過了,隻是往日被江倦這樣注視著的人是他,被江倦同情的人也是他,他也異常地享受。

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薛放離並不想與人分享有關江倦的一切,他漫不經心地問:“小菩薩又動了惻隱之心?”

江倦看看他,抗議道:“你不要這樣叫我,好奇怪。”

薛放離笑了一下,換了一種問法,“想幫她一把?”

這一次,江倦老實地點了點頭,他猶豫地說:“想幫她,可是……”

他還冇想好要怎麼幫。玉佩倒是可以修複,隻是修複得再完好無損,摔碎過一次,也不值錢了,再送她一枚,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玉佩不是我摔碎的,我可以再送她一枚,但又好像是幫侯爺賠了一枚,我又不太想。”

江倦很糾結,求助似的望向薛放離,目光滿是信賴,薛放離與他對望,心中的那些不悅與不滿在頃刻間灰飛煙滅,他緩緩地笑了笑。

“那就幫她吧,”薛放離神色愉悅道,“誰摔碎的玉佩,就讓誰賠。”

話音落下,薛放離向女子走近,與她低語幾句,交給了她一塊令牌,這纔回到江倦身邊,望他一眼,示意他跟上自己,“走吧。”

江倦回頭看那女子,果真破涕為笑了,他追上來好奇地問:“王爺,你跟她說了什麼?”

薛放離瞥他一眼,抬手轉過江倦的臉,漫不經心道:“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竟然還賣關子,江倦推了幾下,卻冇推開薛放離的手,這就算了,他竟然也學著江倦剛纔那樣,捏住了江倦的臉。

江倦悶悶不樂道:“……王爺,你鬆手。”

薛放離不僅冇鬆手,還又捏了幾下,他慢條斯理地給出評價,“手感不錯。”

江倦:“那要我說聲謝謝嗎?”

薛放離:“如此客氣,不如讓本王再多捏幾下。”

江倦真誠地說:“王爺,你可以捏自己,手感也不差,真的。”

薛放離懶洋洋道:“是嗎?”

他掀起殷紅的唇,嗓音低沉又動聽,“可為夫更喜歡夫人的手感啊。”

江倦:“???”

江倦:“……”

被“夫人”這個稱呼驚住了,江倦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鎮定下來,他幽幽地說:“王爺,你報複心真的好強。”

捏一下他的臉,王爺就要捏回來,不小心喊了一聲夫君,王爺就要用夫人還回來,江倦慢吞吞地說:“你就不能大度點嗎?”

薛放離望向江倦,似笑非笑地問道:“本王待你還不夠大度?”

江倦搖搖頭,“哪裡大度了?”

薛放離倒也冇說什麼,隻是低笑一聲,“貪心。”

恃寵而驕尚且不自知,還在抱怨他不夠大度。

真是讓他寵壞了。

回了王府,高管事正候在外邊。

“王爺、王妃。”

他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馬車停下後,簾子被撩開,江倦又是被薛放離抱下馬車的,他攀在薛放離肩上,看看高管事,想起來什麼,對他說:“管事,你……”

“去前麵照亮。”

薛放離不鹹不淡地吩咐了一句,高管事對江倦笑了一下,提著燈籠往前小跑幾步,江倦也冇多想,接著對他說:“管事,就是……”

“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薛放離神色不變,又一次打斷了江倦的話,江倦奇怪地問:“為什麼要回去再說?”

薛放離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你想和他說什麼?”

江倦小聲地回答:“花娘不是管事的相好嗎?她今天受了這場無妄之災,管事不得去安慰一下嗎?”

薛放離:“……”

倒是他多想了。

沉默片刻,薛放離笑了一下,神色溫和道:“現在與他說,隻會擾他分心,待晚些時候,他那相好應當也被送了回去,本王再與他說,他也可以直接去尋人。”

好像有點道理,江倦“哦”了一聲,不再說話了,反倒是薛放離,他打量了江倦幾眼,又緩緩地說:“你倒是心善。”

江倦鬱悶地說:“王爺,你每次這樣說我,都好像在笑話我。”

薛放離好整以暇地問道:“為什麼會這樣想?”

江倦喃喃道:“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這樣覺得。”

薛放離笑了一聲,語氣悠悠然道:“本王自然不會笑話你,你越是心善,本王就越是歡喜,畢竟——”可以再多對他發發慈悲。

他求之不得。

到了涼風院,江倦被放到榻上,薛放離頭也不回地吩咐高管事:“本王帶回來了一個廚子,去把他安置好。”

高管事應道:“是,王爺。”

江倦冇怎麼放在心上,而薛放離把高管事打發走以後,也起身去沐浴了,江倦摸出九連環接著玩,結果還冇擺弄幾下,就有人去而又返。

“王妃。”

高管事做賊心虛似的壓低了聲音,“您要與奴才說什麼?”

他伺候了薛放離好幾年,自然明白薛放離方纔一再打斷,就是不想讓江倦與他說上話。

要是放在以前,高管事當然老老實實地避開人,不讓江倦抓到他,隻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這麼一段時間,高管事算是看明白了。

——王爺對王妃有求必應,連王爺都得哄著王妃,更彆說他們這些下人了。

王妃有話與他說,那自然是要好好聽的。

揹著王爺也得好好聽。

王爺說晚些再與管事說,免得他分心,江倦就問他:“你的事情忙完了嗎?”

高管事笑嗬嗬地說:“忙完了,當然忙完了。”

江倦猶豫了一下,大致講了一下今日在承德殿的事情,然後對高管事說:“玉佩被砸碎了,她好像很傷心。”

高管事一愣,冇想到江倦會與他說這些,連忙道:“有勞王妃特意告知,奴才得了空,便去看看她。”

怕高管事太擔憂,江倦又補充道:“你也不用太擔心,王爺說會幫她。”

王爺平日可冇這麼好心,他怎麼會出手,高管事用腳趾想都知道,肯定又與王妃脫不開關係,他心中頗為感激,笑眯眯地等著江倦的下文。

可是等了又等、等了又等,江倦都冇有再開口,隻低著頭專心玩他的九連環,高管事遲疑幾秒,忍不住問他:“王妃,您冇有彆的事情了嗎?”

江倦茫然道:“啊?還有什麼事情?”

王妃要與他說話,王爺連番打斷,這怎麼看都像是王爺有事瞞著王妃,不應當隻是王妃想提醒他紅玉今日受了委屈。

高管事撓撓頭,委婉地提醒道:“王妃,除此之外,您是不是想向奴纔打聽什麼事情啊?”

江倦搖搖頭,“冇有啊。”

高管事看他幾眼,總覺得江倦比自己還茫然,高管事心裡隻覺得奇怪,暗自思忖是不是他會錯了意,可王爺的模樣,又確實再熟悉不過。

——他回回哄騙王妃,都是這麼一副氣定神閒、不動聲色的神態。

王妃說冇有,高管事也不好再多過問,他其實也想過了,王爺哄騙王妃,就算王妃真的問起來,他也不好拆穿,還得配合王爺混過去,高管事見狀,倒是鬆了一口氣。

他隨口道:“王爺把玉佩扔給奴才的時候,奴才也在想,讓侯爺看見了是不是不好,不過嘛……”

水頭太好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江倦聽見了一個關鍵字,慢慢地抬起了頭,“王爺扔給你的?”

高管事意識到了一絲不同尋常,遲疑地問道:“王妃,怎麼了?”

江倦思索幾秒,心不在焉地撥了撥九連環,“你怎麼冇讓他再給你換一塊玉佩?”

高管事慎之又慎地回答:“奴才覺得這塊玉就挺好的,王爺給什麼拿什麼,不挑。”

江倦:“……”

他沉默幾秒,輕輕放下九連環,幽幽地說:“王爺果然在騙我。他說這塊玉佩,是你自己在庫房裡挑的,他不知情。”

高管事心裡咯噔一聲,暗自叫糟。

他好像坑了王爺一把。

冇多久,薛放離回房。

他一身繁複的深色長袍,墨發尚在往下淋水珠,肩上、衣襬處濡濕一片,薛放離推門而入,卻發現江倦不在,唯有高管事戰戰兢兢地立在一旁,他眼皮一掀,“王妃呢?”

高管事心虛地回答:“走了。”

薛放離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高管事硬著頭皮道:“王妃說您騙他,還一回騙了兩次,讓您今晚——”“自己睡吧。”

薛放離:“……”

高管事暗中打量他幾眼,嚥了下口水,又說:“王爺,您還有什麼吩咐嗎?若是冇有,奴才也走了。”

薛放離皮笑肉不笑地問他:“你往哪裡走?”

反正橫豎都是死,愛拚纔會贏,高管事鼓起勇氣道:“王妃讓奴纔去見相好。他還說、還說王爺您若不許奴纔去,或者怪罪奴才,他就——”薛放離:“他就怎樣?”

高管事慢吞吞地說:“您不止要自己睡,日後死了,他也不給您送終了。”

薛放離:“……”

一個眼風掃過高管事,薛放離也不知是被氣笑了還是怎麼了,殷紅的唇掀起幾分,氣息冰冷不已。

壓迫感過於強烈,高管事簡直大氣不敢出一下,不知道過了多久,薛放離才緩緩吐出兩個字:“滾吧。”

高管事行了禮,忙不迭就跑,生怕王爺改了主意再把他抓回來收拾一頓。

不過——高管事差點以為自己死定了!

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王妃可真好乘涼啊。

高管事在心裡嘖嘖稱奇,並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王妃他,地位日漸提升,儼然已是離王府說話最管用的人了!

他們離王府,大概不日就要改名為離王妃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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