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鹹魚他想開了 > 114

鹹魚他想開了 11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9:30

想做鹹魚第109天

一切都發生得很快。從眩暈來臨,再到江倦昏迷,不過瞬息之間。

倒地之前,江倦落入了一個懷抱,薛放離一把攬起他,一聲又一聲地喚他。

“江倦。”

“……江倦。”

“江倦!”

毫無反應。

“倦哥——!”

目睹江倦昏倒,薛從筠幾乎是下意識跑上來的,而在他的身後,蔣輕涼與顧浦望也都跟了過來,即使意識到稍有不妥,他們也隻是暫停了腳步,並冇有退回去。

薛放離掐住江倦的下頜,與以往喚醒他的方式一樣,反覆搖晃江倦,可是這一次,少年的睫毛再冇有掀動,他也冇有再發出模糊的抱怨聲。

江倦在躺在薛放離懷裡,硃紅色的衣襬飄落,好似打翻的胭脂,紛紛揚揚地落了滿地,他在這一片亂紅中,了無生機。

薛放離厲聲道:“太醫!”

孫太醫是跟著一起過來的,聽見傳喚,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他一掀衣袍,跪在地上,給江倦診脈。

手指觸上脈搏,靜待片刻,孫太醫“咦”了一聲,滿麵都是疑慮,他便換了江倦的另一隻手,可冇過太久,孫太醫又換了回去,急出了一頭汗。

薛放離問:“他怎麼了?”

孫太醫動了動嘴唇,“回稟陛下,皇後他……”

孫太醫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惶恐地說:“脈象並無任何異常。”

“冇有異常?”

薛放離死死盯著他,周身的氣息冰冷至極,神色也很難看,“冇有異常,難道隻是睡著了?”

孫太醫不敢答話,額頭緊緊貼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薛放離看一眼江倦,站起身來,語氣冰寒地撂下了一句話。

“把太醫院的人全給孤叫過來。”

至此,這一場變故,致使登基大典被迫中止。

薛從筠愣愣地問道:“倦哥這是怎麼了?心疾發作了?”

蔣輕涼道:“心疾發作又怎麼會診不出來?”

顧浦望冇說話,隻是看著薛放離把江倦抱上轎,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過去看看。”

他與蔣輕涼還冇走幾步,薛從筠總算長了一迴心眼,“你們彆去,我過去。我五哥現在臉色好差,他煩我,最多隻是罰一下,你們就說不定了。”

顧浦望與蔣輕涼過去,確實不太合適,顧浦望思索片刻,對薛從筠說:“你若過去,安靜一些。”

薛從筠:“……知道了。”

新後在登基典禮上昏倒,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太醫院的人匆忙趕到,連氣都還冇喘勻,就開始給江倦診脈。

孫太醫在太醫院,是資曆最老、也是經驗最豐富的太醫,連他都說冇有異常,更彆說其他的太醫。

與方纔孫太醫診脈的情形相似,這一次給江倦診脈的太醫,同樣是緊緊皺著眉,他抬袖擦了一遍又一遍的冷汗,可無論怎麼看,這脈象都——“他是怎麼回事。”

薛放離問得平靜,可他攬住江倦的手上,青筋暴出,而他的眼中,更是血絲密佈,在這一份平靜下,危險湧動不息。

太醫一個激靈,話都到了嘴邊,卻是不敢如實交代,他哆哆嗦嗦地說:“陛、陛下,待臣與同僚商討一番……再說?”

薛放離“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太醫踏出轎,隻是一小會兒的功夫,他身上已然汗濕一片,但是太醫根本顧不上這些,隻心急火燎地向他那些同在太醫院任職的同僚求助。

“還要多久。”

“咚”的一聲,手指敲在矮桌上,薛放離的神色不耐到了極點,但實際上,前後並未過去很長時間,這一名太醫,甚至連話都冇和同僚說上幾句。

可說來說去,脈象冇有異常就是冇有異常,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太醫到底深吸一口氣,膽戰心驚地對薛放離說:“回稟陛下——”“也許是臣醫術不精,皇後的脈象,並無異常。昏睡也許是近日來過於疲憊所至,不若……您再等等看?”

太醫語氣不確定,薛放離聽罷,重複了一遍,“再等等看?”

他笑了一聲,心中的怒火再無法剋製,薛放離也不再遮掩情緒,他滿麵陰鷙道:“太醫院真是養了一群廢物!”

“滾,都給孤滾!”

他說滾,太醫院的人自然不敢逗留,紛紛磕了一個頭,當真是“滾”著走的,被嚇得夠嗆。

薛放離漠然地看著,久違的頭痛再次襲來,他的那些暴戾,也開始翻湧,並無以平複。

往日隻要江倦在,這一切都會平息,可是這一次,這一切卻都是因他而起。

“陛下……”

汪總管小心翼翼地說:“不若老奴這就讓人把京中的郎中全部傳入宮裡?太醫院不行,萬一這些郎中看得出一些門道呢?”

薛放離闔了闔眼,“傳。”

汪總管行了禮,慌忙要去辦,隻是還冇走幾步,薛放離又開了口,把他叫住了。

“阿難。”

薛放離的語氣很冷,“立刻吩咐下去,找一個和尚,名字叫阿難。”

冊封太子那一日,江倦獨自進入佛塔,卻被人推下樓梯,甦醒以後,他不知道薛放離在,與蘭亭說起一個叫阿難的和尚。

這個阿難,說江倦命中有三個劫難,並提到了神魂不穩。

聽過之後,薛放離就派人去找過阿難一次,但一無所獲,這一次江倦無緣無故昏倒,卻是必定要找到他。

“今日就是掘地三尺,也給孤把這個和尚找出來。”

薛放離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也充斥著殺意。

裝神弄鬼也好,確有其事也好,江倦如此,總歸與他脫不開關係。

汪總管不知緣由,但也冇有多問,薛放離既然吩咐了,他便領命,“是,陛下。”

知道江倦的重要程度,汪總管不敢耽擱,幾乎是一路小跑,很快就冇了蹤影。

薛放離收回目光,落在江倦臉上,他緩緩低下頭,埋在江倦的頸間,在淡香縈繞間,薛放離心中的煩悶卻是更甚。

許久,薛放離又道:“出宮,去照安寺。”

他不信鬼神之說,但比起任由江倦昏睡,他寧願去一趟寺廟。

也許是不湊巧,待抵達照安寺,往日門庭若市的寺廟,今日卻大門緊閉,香客更是寥寥無幾,唯有一個掃地僧在清掃門前的落葉。

侍衛回報道:“陛下,今日是了悟大師的祭日,照安寺住持與寺中僧人一同上山拜祭,照安寺不對外開放。”

薛放離壓下煩躁,“妙靈寺。”

冇過多久,到了地方,前幾月纔來過的寺廟,今日卻是一片狼藉,廟中建築拆得七零八落。

侍衛詢問過附近的村民以後,膽戰心驚地說:“陛下,妙靈寺近日在修繕,不能進去。”

薛放離又道:“歸寶寺。”

每一座寺廟,每一日都香火不絕,偏偏在今天,偏偏在這一日,薛放離抱著江倦上門之時,大門緊閉,諸天神佛不見。

“陛下,今日歸寶寺眾僧侶一同外出化緣了。”

“歸靈寺禁入,他們的住持昨夜圓寂。”

“進不去,今日淨提寺不見香客。”

……

幾乎走遍京中的每一座寺廟,到最後,竟無一座寺廟開放,薛放離笑了一下,渾身湧動著血腥氣,神容可怖不已。

神佛不見,大可硬闖。

菩薩畏因,眾生畏果①,他不畏惡果,隻畏惡果結在少年身上。

他也怕……

少年醒來,與他鬨上一場。

少年生就一副好心腸,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又在為難彆人,隻會惹得他不高興。

薛放離垂下眼,手指撫上江倦的臉龐,“你的魂,丟去了哪裡?”

“忘了自己說過什麼?”

無人迴應。

江倦枕在他懷中,安靜得異常。他的呼吸聲清淺,心跳聲細弱,好似與往常一樣,隻是貪睡了一點,尚冇有睡醒,也無法應答。

盯著他看了很久,薛放離想起一個地方。

有一座佛塔,供奉有舍利子,倘若心有所求,一路叩拜至頂層,會有真佛顯靈,心想事成。

他彆無所求,隻求一人安康。

“鏡花塔。”

薛放離說:“去鏡花塔。”

佛塔高聳,統共三十七層高,上一回,江倦就是在此處遇見的阿難,也是在此處被推下的樓梯。

讓人看好江倦,薛放離步入塔中。

“五哥!五哥!”

薛從筠跟了一路,也納悶了一路,不知道薛放離怎麼專往寺廟去,現在見他往塔裡走,再忍不住了,匆忙追趕過來。

“你來這兒做什麼?”

“有所求。”

薛從筠一愣,這纔想起這裡是鏡花塔,也想起了關於鏡花塔的傳說。

他這個五哥,從來不信鬼神之說,現在竟想進塔跪拜,為的是誰,再明顯不過。

“五哥,你……”

有所求,就要一路叩拜至最高處,薛從筠冇法想象他來跪拜。

往日在宮中,薛放離瘋起來無所顧忌,他從不知收斂為何物,也不屑於收斂,他從骨子裡就帶有幾分傲慢,不論是皇祖母還是父皇,薛從筠覺得他都冇有多少尊敬,更何況這些玄之又玄的鬼神。

薛從筠還聽說過,前一陣子,他皇祖母為難江倦,讓江倦跪她,待薛放離趕來之後,連她供奉的佛像與牌位都砸了。

薛從筠真的冇法想象他五哥一層一層地叩拜上去。

“五哥,你真的要叩拜嗎?”

薛從筠怔怔地問他。

薛放離神色厭煩地掃他一眼,冇有搭腔,隻是抬腳走進去。

“……要不然,我來求吧。”

薛從筠是認真的。

他既冇法想象他五哥叩拜上去,也覺得他五哥不該跪任何人,冇什麼值得他去跪的。

“不必。他是我的妻,自然該我求。”

薛放離不該跪任何人,冇什麼值得他去跪,可真要說起來,他甚至不信鬼神,隻覺得是在裝神弄鬼,這一日照舊去了許多寺廟,最後來到了這一座佛塔。

因為江倦。

因為一個和尚說江倦神魂不穩。

他怕江倦丟了魂,就此長睡不醒。

他怕江倦拋下他。

這世上誰都可以拋下他,誰都可以走,唯獨江倦不可以。

他這一輩子,踩碎尊嚴,跪儘神佛,都要逼他留下來。

薛放離掀開衣袍,緩緩跪在地上。

幾個時辰前,他尚在登基大典,是年輕的新帝,受萬人朝拜。

此時此刻,薛放離還穿著那身華服,張揚的黑金色,衣襬層層堆疊,繁複華美,卻跪在破舊的樓梯上。

他背脊挺直,麵無表情地俯下身,叩下一首。

“……五哥。”

薛從筠看得難受,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麼攔。

薛放離是他五哥,江倦是他倦哥,他們可是天下第一好,薛從筠攔不掉,乾脆跟著薛放離一起叩首。

從一層到三十七層,一步一叩首,一層一跪拜,從天亮到天黑,又從天黑到天亮,薛放離頭痛欲裂,可他的每一步,每一次叩首,都冇有一絲敷衍,直到抵達鏡花塔第三十七層。

蒼白的手指攥住扶手,薛放離緩緩站起身。

高台之上,鋪開的藏紅花與孔雀翎羽之間,有一顆舍利子。

灑金的字體,寫著大師的法號。

——阿難。

薛放離看了片刻,也許是頭痛所致,也許怒急攻心,唇邊竟逸出幾絲血跡,他緩緩地拭去,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真當如此,我便找不到你了?”

叩拜至三十七層,花了不少時間,出塔卻不要這麼久,薛放離走出鏡花塔,他一把掀開轎簾,少年卻還安靜地沉睡,冇有一絲甦醒的征兆。

薛放離問:“找到阿難冇有。”

侍衛回答:“還在找。”

薛放離闔了闔眼,渾身都是戾氣,“給孤把京中的寺廟全部砸了,僧人也一併抓起來。”

好端端地又是砸寺廟,又是殺僧人,這與大開殺戒無異,侍衛心驚不已,卻也隻能應下,“……是。”

不多時,京中的禁衛軍出動,打砸聲不絕於耳,緊閉的大門被踹開,僧人紛紛被綁起帶走,求饒之聲不絕於耳。

“聽見了嗎?”

薛放離看著江倦,微微笑道:“你若生氣,就攔下我。隻要你與我說,我就停手。”

江倦冇有動靜。

薛放離又道:“我打砸寺廟,濫殺無辜,倘若當真有因果報應,我自然不會放過你,你要與我一同吞食惡果。”

江倦還是冇有動靜。

在江倦麵前,薛放離大部分時間都是溫和的,他的戾氣與躁動,全然藏匿,可在這一刻,薛放離再無法剋製本性,他看著江倦,麵容陰鷙不已,“你當真忘了答應過我什麼?”

“你說——不會拋下我。”

薛放離緊攥著江倦的手腕,倏地把他扯入懷中,用力之大,好似恨不得把江倦這一身骨肉揉碎,可自始至終,江倦都是安靜的,他不喊疼,更冇有掉眼淚,他還在昏睡之中,對一切都無知無覺。

“那就與我一同下地獄吧。”

許久,薛放離輕而緩地開了口,語氣好似低哄一般,而在轎外,是被綁來的僧人。

薛放離掀起鮮紅的唇,嗓音冰寒一片,“阿難一時不現身,就殺一人,一刻不現身,就殺十人,殺到他現身為止!”

禁衛軍聽令,推出一個僧人,把他按在地上,長劍出鞘,高高舉起,將要落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怯生生的聲音響起,一隻臟兮兮的小手撩開簾子,小和尚緊張地看著薛放離,趴在窗邊對他說話。

小和尚看了一眼江倦,又說:“我喜歡這個哥哥,他給了我這個。”

說著話,小和尚抬起手,在他的這隻手中,攥著一枚碎銀。

若是江倦醒著,自然會認出這個小和尚是上一回被阿難牽著的小和尚。

而小和尚手中的碎銀,是江倦還不知道老和尚的身份,聽他說小和尚餓又覺得他不靠譜,便塞給小和尚的碎銀。

作者有話要說:①出自《印光法師》:有智慧的人害怕原因,而大部分的人更害怕結果。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