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元 074 定策

「好主意！」

鐵木真滿意的點點頭，眼中精光一閃：「與其休整時鬆散懈怠，不如在編戶中重整軍隊的組織和紀律。而且混合編組，能更快融合克烈部降眾，消除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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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鴻漸笑道：「正是如此。」

鐵木真擺手：「快，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聽你的第三件事了！」

「第三，主動聯絡汪古部，獲得奇襲的依託。汪古部為金國戍守邊疆，信仰景教，與乃蠻部同教。乃蠻部要對付我們，就會聯絡汪古部，東西夾擊。但是我覺得，汪古部非但不會搭理乃蠻部，或許反而會助力我們。」

丁鴻漸為什麼有底氣說這種話？

嗯，因為歷史上汪古部就是這麼選擇的。但這個理由卻不能這麼直接說。

鐵木真問道：「你為什麼能這樣斷定呢？」

「因為金國。」丁鴻漸答道：「大汗，你馳騁草原多年，金國一定給你封官了吧？」

這一點連很多將領都不記得了，但鐵木真還記得：「嗯，對，說起來我還是金國的大官呢。我想想，好像是七年前了，金的丞相完顏襄，封我為劄兀惕忽裡，是統帥諸部的首領。」

劄兀惕忽裡，意思就是招討使。

即使是現在，北方草原名義上的主人還是金國。不管是乞顏部還是汪古部，甚至還要定期向金國納貢。

丁鴻漸說道：「汪古部雖然和乃蠻部都信仰景教，但是這樣的關係，其實很虛浮。反倒是不如都在金國，同朝為官，來的更實際。汪古部守衛金國北疆，大汗又是金國封的劄兀惕忽裡，我想隻要汪古部不傻，自然會知道要投靠誰。」

木華黎說道：「汪古部首領，阿剌兀思剔吉忽裡，是個精明實際的人。斯日古冷說的冇錯，從金國官職論，大汗與汪古部首領算是同朝為官。而乃蠻部向來傲慢，對汪古部也未必真心尊重。此乃可乘之機。」

丁鴻漸點點頭：「正是如此。而且我們不必坐等乃蠻使者去找汪古部，再等汪古部做出決定。我們可以以整編巡為名，大軍向南移動，抵達汪古部領地附近。主動派出使者，結交汪古部。理由很簡單嘛，同為大金邊臣，共禦西方不臣。」

隨後丁鴻漸又指著地圖：「然後，以汪古部領地為前進基地和後勤補給點，獲取情報和物資支援。汪古部和乃蠻部同為景教信仰，肯定彼此有聯繫，那一定知道乃蠻部王庭的具體位置，這樣一來，連嚮導都有了！」

「屆時，我軍已完成編戶，士氣正旺，後勤有了一定保障。再從汪古部領地西進北上，穿過戈壁邊緣，直插乃蠻部王庭的背後或側翼！這條路線比從東麵正麵強攻，更出乎乃蠻部意料。雖然繞行了一段，但避開了難走的地區，行軍速度更快。太陽汗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從東南方向出現！」

帳內一片寂靜，隻有柴火的劈啪聲。眾人都在消化丁鴻漸這一連串的計劃。

先是快速內部分配穩定人心，緊接著推行編戶製度，來整合提升戰力。同時用外交手腕拉攏潛在盟友獲取前進基地，最後走一條奇襲路線。

先向南延伸，觸及汪古部區域，通過汪古部瞭解乃蠻王庭的具體位置。然後折轉向西，再猛地向北，直刺阿爾泰山......

環環相扣，將原本「立刻打」與「明年打」的矛盾，變成了一個折中的最好選擇。

這不僅是個軍事計劃，更是一個政治、組織、戰略、外交、後勤的綜合策略。

「好！好一個折中之策！」博爾朮率先撫掌讚嘆，他看向丁鴻漸的目光充滿欽佩：「斯日古冷，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竟然能想到如此周全的辦法！迴應了勇士們求戰之心，還解決了實際困難，真是一箭雙鵰啊。」

朮赤笑道：「我看不僅僅是一箭雙鵰啊。我還以為是我們急著想打，現在看來，斯日古冷那顏纔是真的求戰啊，這是奔著一次就打垮乃蠻去的。哈哈哈！」

哈撒兒也撓撓頭，雖然他對那些編戶、外交的細節不太感冒，但聽到能早點揍乃蠻部，而且是有把握地揍，也咧嘴笑了：「繞到南邊去打？有意思！太陽汗那老小子肯定懵了！」

木華黎仔細推敲著每一個環節：「格子法分利，速定人心。編戶整合，強我軍力。聯汪古得援軍，補我短板。奇襲路線，攻其不備。斯日古冷，此策若成，乃蠻部必滅！而且，在此過程中，我乞顏部將脫胎換骨，真正成為一個統一的強大汗國！」

其他眾將領思來想去，發現這還是真的是一個完美的辦法，紛紛讚同。

窩闊台看向丁鴻漸，眼中的讚賞毫不掩飾。連一直對丁鴻漸有些彆扭的察合台，此刻也說不出挑剔的話來，眼神裡帶著震動。

鐵木真緩緩站起身，走到丁鴻漸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明朗而銳利的笑容，那是雄心被點燃的笑容。

「長生天將你賜給我，斯日古冷，這是我鐵木真最大的幸運之一！」鐵木真的聲音洪亮，帶著決斷：「你的計策，像最鋒利的蘇魯錠直刺要害，又像最堅韌的套馬索環環相扣。就依此策！」

「這一次滅掉乃蠻部，我就真正的一統草原了。」

鐵木真心中有雄心壯誌。他決心要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家，連名字都已經想好了，就叫......也可蒙古兀魯思！

大蒙古國！

鐵木真轉向帳中全體，下令道：「博爾朮、木華黎，你二人總領，用格子法，完成所有戰利清點分配，不得延誤，不得生亂。」

「者勒蔑、速不台，協助我，即刻開始擬定編戶細則。以十戶為起點，百戶、千戶逐級編定。打破一切舊部族界限，唯功勳能力是舉！所有克烈降眾，全部打散重編，此事在前往汪古部之前完成。」

「另外，挑選能言善辯，熟悉南方情況的使者，攜帶禮物，即日出發前往汪古部，按照斯日古冷所說的理由，聯合阿剌兀思剔吉忽裡。」

「其餘諸將，整頓本部，準備隨大軍南移。我們將以整編巡邊之名，行備戰奇襲之實。」

帳內所有將領齊聲應諾，聲震氈帳：「謹遵大汗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