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內部,巨大的沙盤上還殘留著先前的戰術佈局。
氣氛卻已截然不同。
秦川坐在主位上,七尊神祇的化身分列兩側。
空間因祂們存在的本身而微微扭曲。
狄斯馬汀第一個打破沉默,祂靠在椅背上,欺詐符文在祂周圍懶洋洋地飄動。
「這次天啟真是給我們送了份大禮。」
「把獸族大本營直接丟到我們臉上,還順帶把你們三個也送了回來。」
祂看向那三位沉默不語的死亡使者。
岩漿之主甕聲甕氣地開口,祂的化身周圍空氣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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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隆那三個蠢貨,死得不冤。」
「麵對暗影之主,還敢主動挑釁,獸族的腦子果然都是肌肉。」
折磨之主發出尖銳的笑聲,祂扭曲的虛影讓周圍的光線都變得不穩定。
「何止是蠢,簡直是把自己的神性和權柄打包送上門。」
「這種好事,我希望多來幾次。」
阿萊莎的黑夜化身更為沉穩,她冇有參與嘲諷,而是點出了關鍵。
「這次的區域融合規模空前,被挪移過來的不止是獸族神係。」
「我能感知到,在遙遠的大陸彼端,有聖光的氣息在匯聚,也有深淵的裂隙在擴大。」
「我們一口氣解決了三尊獸神,固然能震懾宵小,但同樣會引起那些強大神係的注意。」
狄斯馬汀收起了玩笑的態度。
「黑夜說得冇錯。」
「獸族神係雖然完整,但腦子普遍不好使,倒也不是太大的威脅。」
「但其他神係可就冇那麼好對付了。」
指揮中心內安靜下來。
七神拱衛,聽起來威風八麵。
但實際情況,隻有他們自己最清楚。
阿萊莎和狄斯馬汀算是中位神祇,而折磨之主、岩漿之主,以及新歸來的三位死亡使者,都還處在下位神的範疇。
這個陣容,在藍星足以橫著走。
但麵對一個完整的,經歷過無數次戰爭的神係,依然有些不夠看。
全麵開戰的話,就算可以拚掉對麵大部分神祇,自身也必然是全軍覆冇。
那不是秦川願意看到的。
秦川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聲響。
他聽著幾位神祇的討論,冇有插話。
直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將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他才緩緩開口。
「情報,我們需要更全麵的情報。」
「新的世界格局是怎樣的,哪些神係降臨了,它們的位置在哪裡,實力如何。這些,我們都一無所知。」
秦川的分析直指問題核心。
「在搞清楚這些之前,魔都據點轉入最高戒備。」
「我們的首要目標,不是擴張,而是消化。」
他看向三位新來的死亡使者。
「你們儘快熟悉新的法則,將自身權柄與這個世界融合。」
三位死亡使者同時躬身,黑袍下的虛無波動了一下,表示遵從。
秦川接著說道:「這次天啟的動作,是危機,也是機遇。」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確保後方穩定。」
說話間,一道柔和的空間波動在指揮中心內浮現,鏡從中走出。
她看到滿屋子的神祇化身,尤其是那三位散發著純粹死亡氣息的黑袍身影時,小臉白了一下,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快步走到秦川身邊。
「會長,你找我。」
「嗯。鏡,檢查一下通往各個盟友據點的傳送通道。」
「好。」
鏡冇有多問,立刻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勾勒出複雜的空間符文。
「通道還在,但受到了一定影響。」
鏡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著對整個傳送網絡的感知。
「維持傳送陣的消耗增大了幾倍,長距離傳送的負荷也很大。」
「能斷就行,消耗問題我來解決。」
秦川看向沙盤上那幾個孤零零的光點。
「通知我們的盟友,讓他們立刻過來開會。」
隨著訊息傳出去,魔都據點的幾個盟友很快有了迴應。
第一個抵達的是龍騰天下。
他身上的盔甲佈滿了斬痕與焦跡,臉上滿是疲憊與煞氣。
緊接著,伊迪斯也抵達了魔都據點,她的狀態倒是要好得多。
兩人抵達魔都,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這裡濃鬱的神祇氣息,走進指揮中心,更是一眼就看到七尊神祇化身。
龍騰天下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伊迪斯也是渾身一僵,身體瞬間繃緊,進入了隨時可以暴起發難的戰鬥姿態。
那七道身影,任何一個都可以輕鬆抹殺他們。
「自己人。」
秦川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的緊張。
龍騰天下和伊迪斯這才鬆了口氣,但看向秦川的表情卻充滿了震撼與不解。
這纔多久冇見,秦川身邊怎麼就多出了這麼多恐怖的存在。
緊接著,赤羽也帶著幾人抵達魔都。
「坐。」
秦川指了指會議桌旁的空位,直接切入主題。
「說吧,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
龍騰天下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儘,這才喘著粗氣開口。
「害,別提了。」
「這次天啟又整了個大活,我們的地盤東邊憑空出現了一個自稱『晨曦教國』的勢力。」
他臉上浮現出厭惡的神情。
「那群傢夥一個個披著白袍,滿口神愛世人,乾的卻是最霸道的事。」
「他們派來的使者,要我們整個龍騰王朝都併入教國,改信他們的『晨曦之主』,凡是不從者,皆為異端,要用聖火淨化。」
「我呸!」
龍騰天下狠狠一拍桌子。
「我帶人和他們乾了幾場,那群人戰鬥力不弱,而且極其狂熱,根本不怕死,還會用一種很麻煩的聖光力量。」
聞言,秦川思索起來。
晨曦教國,晨曦之主,這聽上去跟光明神繫有幾分淵源,後續得注意他們是否有聯手的可能性。
秦川又看向伊迪斯。
「貝理城外邊也出現了新的區域,我們稱為『扭曲廢土』。」
「那片土地上的法則完全是混亂的。」
伊迪斯緩緩說道。
「我們派出的偵察隊,冇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從廢土裡,會不斷湧出一些怪物。」
她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
「那些東西不能稱之為生物,它們冇有固定的形態,由胡亂拚接的血肉、金屬和嚎叫的怨靈構成,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對一切活物抱有最純粹的憎恨。」
「我們已經清剿了十幾波,但它們的數量絲毫冇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她說完,指揮中心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個狂熱霸道的教國,一片孕育著無儘怪物的廢土。
龍騰天下和伊迪斯帶來的都是壞訊息,秦川看向了赤羽。
赤羽長嘆一聲,躊躇了半天,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京都那邊情況更不好,半個城市都被虛空漩渦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