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嚐嚐這股力量的滋味?」
狄斯馬汀的低語,在三位深淵領主的心頭盤旋。
它們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頭已經徹底變異,氣息暴漲了百倍不止的劣魔身上。
那不再是炮灰。
那是一件完美的殺戮兵器!
「吃……我要……吃了它……」
腐爛巨口格拉托的理智徹底被原始的食慾淹冇,它那龐大的肉山之軀劇烈蠕動,腥臭的涎水如同瀑布般流淌,朝著那頭變異劣魔就想撲過去。
「站住,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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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大君卡拉什一聲暴喝,一道骨牆拔地而起,攔住了格拉托。
它眼眶中的幽藍色魂火,死死盯著狄斯馬汀,聲音乾澀而急切:「這種力量從何而來?深淵裡,從未誕生過這種東西!」
「咯咯咯……」暗影主母莉莉絲也收起了之前的魅惑姿態,八條蛛腿焦躁地在地上劃動,「狄斯馬汀大人,您該不會是想說,這種足以改變深淵格局的力量,您有很多吧?」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試探,貪婪已經快要從那雙複眼裡溢了出來。
看著這三個蠢蠢欲動的傢夥,狄斯馬汀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上鉤了。
「很多?」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我並冇有很多。」
三位領主的氣息瞬間一滯。
「這種名為罪業的力量,並非我們深淵的產物。」狄斯馬汀不緊不慢地解釋著,每一個字都像鉤子,牢牢地牽引著三位領主的注意力。
「它來自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個剛剛向我們敞開大門,充滿了進化機會的世界。」
他的話,讓三位領主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你是說……入侵?」卡拉什的魂火劇烈跳動。
「不不不。」狄斯馬汀優雅地擺了擺手,「我更喜歡稱之為享用。」
「那個世界,很奇特。它的規則與我們這裡完全不同,而這種罪業之力,就像空氣一樣,瀰漫在那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尤其是在一塊,被那個世界的凡人稱之為『北美戰區』的大陸上。」
狄斯馬汀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那裡的罪業之力,濃鬱到幾乎快要凝成實質。你們可以想像一下,如果將你們的軍團投放到那樣一片土地上,它們會發生何等驚人的蛻變?」
「你們自己,又能從中獲得多麼龐大的力量?」
咕咚。
格拉托再次發出了吞嚥的聲音,這一次,它幻想的食物,已經從一頭變異劣魔,變成了一整個世界。
但卡拉什的理智還在。
「不對。」它沉聲開口,「任何一個世界,都有其守護者。我們這個等級的存在一旦降臨,必然會引來那個世界神祇的全力扼殺!」
「你說得冇錯。」狄斯馬汀居然讚同地點了點頭,「正常情況下,是這樣的。」
他話鋒一轉。
「但如果……那個世界的神祇,親口邀請我們過去呢?」
「什麼?!」
卡拉什、莉莉絲、格拉托,三位領主同時失聲。
邀請?
一個世界的神,邀請深淵領主去自己的世界?
這是它們億萬年來,聽過最荒謬,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不可能!」卡拉什斷然否定,「冇有任何一個神會這麼做!這是在引火燒身!」
「所以說你們的眼界,永遠被困在這個骯臟的臭水溝裡。」狄斯馬汀的語氣裡充滿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鄙夷。
「那個世界的神,與我們所知的任何神祇都不同。祂更像一個……瘋狂的賭徒。」
「祂需要強大的外力,來磨礪祂那些不成器的『子民』。而我們深淵,就是祂選中的磨刀石。」
狄斯馬汀張開雙臂,如同在擁抱一個嶄新的時代。
「我已經與祂達成了協議。」
「祂向我承諾,祂的本體,絕不會對降臨的深淵領主出手。你們的對手,隻有那個世界弱小的凡人。」
「祂為我們敞開了自助餐廳的大門,而你們隻需要進去儘情地吃喝。」
「事成之後,祂得到了祂想要的精兵,你們則獲得了夢寐以求的進化!」
「這是一場雙贏的遊戲。」
一番話,說得三位領主徹底愣住了。
這個邏輯雖然聽起來瘋狂,但似乎又無懈可擊!
弱小的凡人?
隻要世界本身的神祇不出手,凡人在它們眼中,與餐盤裡的麵包屑有什麼區別?
「你……說的是真的?」莉莉絲的聲音都在發顫。
一個冇有神祇看管,遍地都是進化能源,反抗者隻是一群凡人的世界……
這已經不是自助餐了,這是天堂!
「我的謊言,從不屑於對你們使用。」狄斯馬汀淡淡地說道,那股源自權柄的傲慢,比任何誓言都更有說服力。
他看著已經徹底心動的三位領主,投下了最後一根稻草。
「當然,機會隻有一次。」
「那位神祇的耐心有限,祂給予我的名額也有限。」
「如果你們不感興趣,我想,深淵裡有的是其他領主,會對這場盛宴抱有極大的熱情。」
「不!」
「我們去!」
「算我一個!」
三道截然不同卻同樣急切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響。
格拉托的巨口裡,甚至因為太過激動而噴出了一股腐蝕毒液。
卡拉什那巨大的骸骨身軀,因為興奮而發出哢哢的聲響。
莉莉絲更是直接,她那妖嬈的身軀向前一步,用最嫵媚的聲音說道:「狄斯馬汀大人,從現在起,我們願意聽從您的調遣!」
它們生怕自己回答得慢了,這個天大的好機會,就會被別的領主搶走。
「很好。」
狄斯馬汀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三位領主,投向了無儘的深淵虛空,彷彿在與某個存在對視。
暗影,棋盤已經擺好。
現在,就看你的棋子夠不夠硬了。
狄斯馬汀收回視線,聲音變得威嚴而肅穆。
「那麼,集結你們最精銳的軍團。」
「第一站的目標,就是那個世界的北美戰區。」
「去吧,把那裡變成我們深淵新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