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
太廟。
秦軒坐在太廟廣場的邊上,指點著秦薇的修行。
“秦薇不愧為氣運之女,天賦卓越,短短十年已經從靈胎境四重到了靈胎境七重,不過,她已經領悟了二十一幅萬星飛仙圖,所掌控的劍意,在靈胎境之內無人能敵了。”秦軒看著秦薇的修行非常的滿意。
至於他自己在這十年來一直未曾停止修行。
不過,進入靈合境之後,境界的提升的困難,遠超靈嬰境。
哪怕他是在雲頂天宮修行,這十年他依然未能突破進入靈合境二重。
這讓他有些慌。
九州復甦已經十多年了,靈合境修為的人也越來越多,所以秦軒自然想到肯定有不少人已經是靈合境二重三重甚至天賦卓越之輩已經是四重了,進入靈合境中期。
而靈合境每一重的差距極大,所以秦軒自然認為自己靈合境一重的修為不夠看,想要儘快提升。
但是,他卻發現很難,而且極難,而且期間他嘗試各種手段,比如服用丹藥,服用靈藥,但是依然未突破進入二重,隻是讓他處在了靈合境一重巔峰狀態。
當然,這是秦軒所想,但是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在九州界的實際情況是,所有靈合境修為的人都如秦軒一般,極難突破進入靈合境二重。
緣由自然是九州雖然復甦,但是也僅僅隻是火聖龍的龍魂被修複,復甦剛剛開始,不過是讓靈嬰境的人更容易的進入靈合境。
至於靈合境的境界提升,則因為九州復甦不徹底,任誰都是極難。
所以,此刻秦軒實際上幾乎是九州界無敵,但是他卻從來不這麼想,畢竟依照他謹慎的性格,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九州界無敵。
“皇弟。”
而此刻,秦清河則是急匆匆的來到了秦軒的邊上。
“皇兄,怎麼神色匆匆的?是遇到什麼事了?”秦軒見到秦清河,發現秦清河神色冇有往日的鎮定,便是問道。
秦清河登基多年,身上自然帶著一股皇者的氣息,而且這麼多年來經曆了各種風浪,讓他遇到任何事都會波瀾不驚。
但是,現在卻有些神色匆匆,這自然是讓秦軒有些奇怪。
秦清河看著秦軒的問話,眉頭微微皺起,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與秦軒說。
“嗯?”秦軒見秦清河沉默著,越發的怪異,“皇兄有事請講,無需顧忌。”
秦清河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開口道:“是關於你母親的事。”
“我母親?”秦軒聞言頓時愣住了。
秦軒對於自己母親幾乎冇有多少記憶,知曉的僅僅是他母親是宮女,生他的時候難產而死,其他的他一概不清楚。
至今,秦軒甚至不知曉自己母親的名字。
而他也冇有去檢視過自己母親的身份,畢竟實在是太久遠之前的事情了,想要去查未必能查得到,所以他也就冇有這個心思。
秦清河見到秦軒如此的表情,也是五味雜陳,他冇想到自己皇弟,竟然連自己的母親是何人都不是很清楚,隨後他便開口將秦軒母親陳香君的事情一一告訴的秦軒。
“我母親是陳朝的長公主。”秦軒聽完秦清河所說的話之後,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他未曾想到自己母親竟然還有這麼一個身份。
至於,陳朝他自己是知曉,與大秦皇朝有著極深的仇怨。
而此刻,他也明白秦清河此刻為什麼神色如此,恐怕是擔憂他知曉自己母親身份之後,影響兩人之間的關係。
“皇兄,那是上一代人的事情了,你也不必心存芥蒂,而且我流淌著大秦皇族的血脈。”秦軒開口道,“而且,我也感謝你,將此事告知我。”
秦清河聞言,鬆了一口氣,他知曉自己將這事開誠佈公的和秦軒說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若是將此事隱瞞,之後秦軒自行發現,那恐怕反倒是會讓秦軒心存芥蒂,甚至可能會讓秦軒猜疑他是否對他有警惕之情。
所以,什麼事情擺出來說,講明白了,對雙方都好。
“這是我命人找來,都是你母親的遺物,你拿去看看吧。”秦清河於是將手中帶來的手劄遞給了秦軒。
秦軒拿過這三本手劄神色也有些複雜了。
他也未曾想到,許多年之後,他竟然會得知自己母親的事情,甚至還拿到了他母親的遺物。
“皇弟,陳朝那邊,皇兄來之時有了決定,一是追封你母親為皇太妃,二是,派你前往陳朝追悼。”秦清河接著又道,“當然,追封你母親為皇太妃此事乃是必行之事,至於你是否願意前往陳朝追悼,則是由你自行決定。”
秦軒聞言,點了點頭,看著手中三本手劄。
“薇兒,不要打擾你皇叔,隨我走。”秦清河說完後,朝著在廣場之中修行的秦薇喊道。
秦薇聽到聲音,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剛纔她已經注意到自己父皇和皇叔對話表情,想必確實是有事,於是也就同秦清河離開。
秦清河和秦薇離開後,打開了自己母親所留的手劄,看了起來。
“是日記啊。”秦軒看了內容之後,眉頭微微皺起。
手劄上是他母親陳香君所寫生活的瑣事,以及自己想法。
第一本和第二本手劄秦軒能看的出自己母親對大秦皇朝濃濃的憎惡,裡麵時不時的稱呼自己父皇為狗皇帝,而她平日裡也過的極為的清苦。
秦軒歎了口氣。
他自然也理解,畢竟是被強迫進宮為宮女,而且差點都快要被滅國了。
不過,到了第三本之時,態度已經有了不少的變化,對自己父皇冇有那麼多的憎惡了,但也隻是少了一些,不再稱呼狗皇帝了,而其中更多的是對自己未來孩子的憧憬。
“泰和八十五年,七月四日,離孩子出生還有一月不到了,也不知道是男孩還女孩。”
“泰和八十五年,七月五日,昨晚夢到自己生了一個小男孩,想了想名字,想取名叫陳軒,不過他不能姓陳,以後可能要叫秦軒吧。”
“……”
“泰和八十五年,八月一日,快要臨盆了,雖然有奶孃在伺候,但是依然害怕,害怕孩子出意外。”
“泰和八十五年,八月二日,奶孃問我,希望孩子以後怎麼樣,還給我我好幾個選項,什麼蓋世英雄啦,什麼天之驕子啦,我想了想,希望我的孩子以後不要像我這麼苦,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長大,如果可以,希望以後他能陪我一起回陳朝故土去看看。”
這是最後一篇日記了。
“啪嗒。”
秦軒看到這裡不自覺的落淚,打濕了手中所拿的手劄。
日記內容樸實無華,但是秦軒感受到了自己母親對他濃濃的愛意,特彆是最後,他母親從未期望過他成為什麼蓋世英雄,隻希望他平平安安的長大,這是極為樸實的願望,但也是任何母親對自己孩子最大的期望。
“我會帶你回陳朝故土去看看的。”秦軒將這手劄貼身收好,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