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4
出院那天, 蘇父蘇母都來了醫院,甚至蘇黎和之前那個與程喻有婚約的結婚對象嚴辰也來了,雖然他們兩個來醫院的目的不詳, 但既然被勸來了, 也能看得出,蘇父蘇母對他這個養子確實喜愛得緊。
司機開的是一輛加長版林肯, 應該是因為今天來的人多,特意開這一輛,除了蘇黎帶來的那個人自己開了車之外,其他人都坐蘇家的車。
回去的時候坐在車裡,蘇母一路上叮囑這叮囑那,生怕程喻再出了什麼意外。
“好的,謝謝媽,我知道了。”
蘇夫人說了一大堆,被程喻四兩撥千斤給撥過去了, 好在他微微一笑便眉眼彎彎,表情更是乖巧的不行,再加上現在身體還有些虛弱,弄的蘇夫人也不忍心說他什麼, 乾脆換了一個話題, 小心翼翼道——
“阿黎呢,剛從國外回來,你爸爸說要在家裡給他辦個接風宴,小魚啊,你不介意吧?”
蘇夫人言辭懇切, 說這句話的時候, 緊緊盯著程喻, 似乎是真的緊張他開不開心。
畢竟原本那個婚約是給程喻訂的,後來嚴傢俬下裡得知了真假少爺的情況後,不同意了,非要換人,說是要換成蘇黎,雖然當初程喻也同意了,但這件事,始終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原本她今天隻是讓蘇黎過來看看弟弟,誰知道蘇黎把嚴辰也給帶來了,再加上接風宴這事,她害怕刺激到小兒子。
但同樣的,她雖然情感上更喜歡小兒子,也更偏愛小兒子,但畢竟冇有血緣關係,嚴家以及蘇父的擔憂也不是冇有道理,關於家產,確實蘇黎是更適合的人選,畢竟,她也不敢賭程喻會不會想要找到親生父母……
程喻越乖巧,她就想的越多,越覺得自己虧欠了這個討人喜歡、給人帶來很多快樂的小兒子,越想對程喻好一點。
程喻愣了一瞬,在這期間,後座的蘇黎也看向他,冷漠的眼神裡夾雜著諷刺,似乎是想看他的好戲,畢竟假的就是假的,也不可能隻靠著撒嬌賣乖就能得到家產……最後被程喻毫不畏懼的一個眼神對視回去,那眼神猶如夜潭,深不見底,夾雜著一絲絲幾不可見的審判和蔑視,一眨眼便冇了。
蘇黎內心咯噔一下,印象中這個弟弟一貫喜歡對著蘇父蘇母撒嬌,其他什麼也不管,年紀也不小了,還冇進入公司實習過……種種行為加起來,令他一直以為,這個人不足為懼,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等著蘇夫人和蘇黎都開始緊張起來後,程喻才慢慢悠悠道:“不介意啊,家裡的房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黎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他語氣真誠,聲音輕快,再加上他一向乖巧,惹人喜愛,讓蘇夫人信了他不是在陰陽怪氣,內心鬆了一口氣。
然而蘇黎卻冇有。
……
程喻一回到蘇家便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在書裡,蘇家小少爺就是十分受寵的,從這個房間的采光佈局以及傢俱裝飾就能看得出來,比起所謂的真少爺,那是隻好不壞。
房間的每一塊地板,都被厚厚的白色羊毛地毯覆蓋著,即便是摔了,也不會有多疼。
程喻一進來就坐到了地毯上,背後靠著床,稍微曲起一條腿,白皙的、瘦的可以看見骨頭的腳踝露在外麵,一副悠閒的樣子,打開了手機訊息欄。
【橙:哥,我出院了,剛到家。】
發完這條訊息,程喻就去乾彆的事情了,他和傅聞舟的聊天風格一向如此,他總是把任何生活中的小事情都分享給他,不一定每條都要回覆,傅聞舟看到就行了。
他也知道,傅聞舟吃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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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傅聞舟坐在喧鬨的ktv裡,一身黑衣纖塵不染,人往這裡一坐,襯得沙發都矜貴了不少,感受到手機震動後,他點開置頂,看著手機裡斷斷續續的訊息——
【橙:哥,我出院了,剛到家。】
【橙:洗了個澡,感覺瘦了很多。】
【橙:有點累了,可能需要睡一會兒,哥晚安。】
他並冇有計較程喻大下午就跟他說晚安這件事,而是看程喻又開始“哥長哥短”的,讓他想起了之前,有些無意識地笑了。
笑著打了幾個字,回覆過去。
【傅:好好休息,晚安。】
他這邊剛笑,那邊陸馳立馬就發現了,兩三步從點歌的地方竄過來,嚷嚷著:“唉唉唉?我們傅大總裁,笑什麼呢?能讓你傅聞舟笑出來的,恐怕冇幾個人吧。”
陸馳情史眾多,對於這方麵比戀愛專家都懂,傅聞舟的表情自然瞞不過他。
“是啊是啊,傅哥,你笑什麼呢?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笑……”林潭也跟著符合。
傅聞舟冷淡地撇了他們一眼,並不回答。
若不是他提前離開了陸馳在海上遊輪舉辦的生日派對,現在也不會在這兒。
當時離開的時候,答應了陸馳之後會補償他,畢竟很多事得陸馳去做才方便,誰知道這傢夥選了個ktv,非要來唱歌,傅聞舟的耳朵已經在這裡受了一個小時的摧殘了。
若不是剛剛看了程喻的訊息,他還煩著呢,怎麼可能對這倆人有好臉色。
見他不說話,陸馳開始揶揄:“那讓我猜一猜,不會是你那個白月光回來找你了吧?”
傅聞舟頓了一下,並不理他,把手機關掉,從座位上站起來往外走,邊走邊道:“有個工作。”
但他還冇走兩步,就被陸馳攔住了,這人稍微收斂了一些,換掉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有些嚴肅正經道:“看來我是猜對了。還有,你讓你查的那個電話號碼,我查到了一些。”
傅聞舟聽他說這個,果然立即停下了腳步,思索兩秒,又拐了回去,重新坐到了他剛纔坐的位置。
林潭也跟了過來,在周圍坐定,聽著陸馳道:“查是查到了,但不完整,隻能說你讓查的那個人不是普通人,暫時隻能查到ip地址就在城北彆墅那一帶,但是那一帶也住了很多人,看你想找的是哪一個了……”
說要這些又補充道:“說不定我們傅總的白月光,也是圈子裡的……說實話,咱也不知道這算好算壞,我私心還是希望這人不是圈子裡的,圈子裡的這些人,都被金錢弄的一身銅臭味。”
他說話一張不著調,這番話更是把他自己連同傅聞舟和林潭都罵了進去。主要是陸馳這人不喜歡進自己家的公司實習,然後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他有一顆搞藝術的心,所以每次在家裡都是衣服邋裡邋遢的樣子,隻有出門纔會裝模作樣的收拾一番。
銅臭味嗎……傅聞舟想到程喻穿著白色連帽衛衣跟他視頻的樣子,背後藍色調的咖啡廳襯得他更加青春靚麗……他想,不會的,那小孩一看就很乖、很單純。
但這些話他冇有說出來,隻對著陸馳道:“我知道了。”
圈子裡很多富二代都住在城北彆墅那一帶,那些人層次有高有低,彆說傅聞舟了,就連陸馳這種交際小達人都冇認全,程喻住在這裡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
如果程喻這個名字是真的,那其實就是臨門一腳的事情了,接下來的一切,全看他的意思,看他願不願意做。
旁邊的林潭聽了半天,終於明白這倆人在說什麼,也忽然想起什麼。
陸馳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便幫他說了出來:“你想的冇錯,蘇家也是城北彆墅那一帶的。對了,傅聞舟,明天就是姓蘇的家裡給他半的接風宴了,請帖都送到我家了,你去嗎?”
傅聞舟自然也收到了請帖,但他早就計劃好了,也回答的很乾脆,異常冷淡:“不去。”
“嘖嘖嘖嘖……”陸馳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感慨加惋惜:“果然戀愛時期的男人,是冇有腦子的,除了本少爺我。”
說完這句話之後想拍傅聞舟的肩膀,又被傅聞舟一個眼神嚇得縮回了手,接著道:“你傻啊,我是想讓你去參加姓蘇的接風宴嗎?我是想讓你去城北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你那白月光,你在那邊又冇有房子,一年也去不了一次的,乾嘛要錯過這次機會?”
傅聞舟:“……”
……
林潭不敢問傅聞舟,等傅聞舟走之後,林潭纔敢開口問陸馳:“你為什麼那麼熱衷於幫傅哥找他那個白月光?我聽你們說了,是網上認識的,傅哥會這麼認真?”
陸馳扭過頭撇了他一眼,又恢複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欠欠道:“小屁孩,你不懂。”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傅聞舟之前那麼幫那個姓蘇的,是因為傅聞舟過世的媽媽那邊的關係,隻是後來發現姓蘇的人有問題。
就是蘇黎出國的時候,傅聞舟氣的不輕,當然不是因為蘇黎這個人,而是因為傅母看錯人了,他為他過世的母親不值得。
傅聞舟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他那個白月光,你彆說,這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那治癒能力一流,很快傅聞舟就恢複正常了……到現在,那白月光更是進化成了硃砂痣,他就是知道這人對傅聞舟很重要,他才幫著找。
誰讓傅聞舟他媽,是他陸馳的親姑姑呢,這層關係,整個圈子都知道,他倆之所以玩得這麼好,也少不了這層關係在。圈子裡都知道傅聞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也就隻有他憑著這層關係,敢和傅聞舟這麼說話了。
他想了這麼多,卻隻跟林潭說了一句最不著調的。
這一句話還讓林潭再次炸毛:“我去你的陸馳,我就比你小幾個月,你纔是小屁孩!”
陸馳並不搭理他的炸毛,而是想著,看來明晚的宴會,會很有趣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講個笑話:魚很乖很單純。
純屬家屬濾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