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25
八點, 三人終於吃上了飯,還好明天是週六,可以休息, 不用早起。
但這頓飯, 方遠是吃的坐立難安,早知道今天是喻神生日, 他就多做幾個菜了。
季尋不怎麼喜歡過生日,但顧曉東喜歡,他的生日宴會季尋也冇少參加,所以流程還是明白的。他把蠟燭點上之後,問程喻:“許個願?”
程喻把目光從蛋糕上的草莓上移開,看了季尋一眼,然後乖乖閉上眼睛,半分鐘後又睜開:“好了。”
季尋很想問他許的什麼願望,但有方遠在, 最後還是冇有問出來。
反倒是程喻,剛剛還緊緊盯著蛋糕上的草莓,現在卻又不著急了,而是把話題轉移到了季尋身上, 問道:“哥哥, 我的生日禮物呢?”
話是這麼說,但程喻已經知道,那個小一點的盒子裡,一定就是了,他並不多想要這個禮物, 而是想知道禮物是什麼。
季尋知道他想乾什麼, 直接說:“你拆吧。”
方遠在旁邊, 一句話都不敢吭聲,心想著,原來喻神私底下竟然管季尋叫哥哥嗎?不對,這關他什麼事,他一個直男!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他冇準備生日禮物啊啊啊!
宇;膝;證;藜……
好在程喻並不在意生日,他甚至記不住自己的生日,自然也不會在意方遠有冇有準備生日禮物,全世界能記住程喻生日的,恐怕隻有季尋一個人了……程喻想著,然後打開了包裝盒。
禮物是一隻黑色的機械手錶,外觀大氣,一看就價值不菲,裡麵有著“C﹠J”的標誌,應該是請人定製的。
冇有買其他的手錶,而是選擇了機械手錶,季尋是看出什麼來了嗎?
程喻從程家搬出來的時候,隻帶了一些必須的重要物品,原主的那些模型手辦什麼的,都拿去賣了,但是程喻唯獨留下了幾個可拆卸重組的模型,並不因為他多喜歡這幾個模型,而是因為他喜歡拆卸然後再重組的過程。
在季家,無聊的時候,他也喜歡這麼做,這樣說來,季尋看出點什麼也不意外。
程喻將機械錶重新放進盒子裡,而後蓋上盒子,冇有抬頭,邊放邊道:“我很喜歡,謝謝哥哥。”
季尋眼睜睜看著他放進去,冇忍住:“喜歡怎麼不帶上試試?”
程喻放好手錶,這才抬眸看他,眼神裡除了閒散隨意,還多了幾分深邃晦暗:“今天不行,明天戴。”
流程走完之後,三人纔開始吃飯以及吃蛋糕,程喻對方遠做的菜倒是冇有什麼意見,但是他不喜歡吃重油重辣的食物,所以比起飯菜,他吃的更多的是那個、無論是表麵裝飾還是內裡夾心都是他喜歡的草莓的、草莓蛋糕。
經此一役,方遠終於知道了程喻的口味:程喻喜歡吃甜的,但又不能甜到膩,所以他會喜歡草莓,甜而不膩。
想到這裡,他暗暗下定決心,那接下來的幾天,他就額外做一些甜點給程喻吧,就當是給他的生日禮物,以及謝謝他提點自己做題……
夜晚。
這是來這裡這一週,兩人第一次睡在一個房間裡。
雖然方遠以為他們兩個一直睡在一個房間,其實並不是。
之前季尋會在程喻房間裡待到很晚纔回到自己房間,而往往這時候方遠已經睡著了,所以纔會有此誤會,不過兩人也懶得解釋。
畢竟季尋不跟程喻一個房間,隻是怕擦槍走火罷了,畢竟兩人都算得上是欲·望最旺盛的年紀,天天和喜歡的人睡在一起,冇有反應才奇怪……但這裡畢竟是集訓營,不是他家,他其實並不想在這裡……但那天之後,很多事都變了。
所以今晚,季尋不準備跟往常一樣回自己的房間去睡了。
他洗漱完出來後,看到程喻坐在床上盯著手裡的機械手錶,彷彿下一秒就會把它拆了重組,見到季尋過來,才放下手錶。
很顯然,他知道季尋今晚想做什麼。
那個裝機械錶的盒子雖然冇有裝蛋糕的盒子大,但也不小,裡麵除了一個手錶,還有其他的東西……而且季尋說,答應他了。
程喻把表放在床邊的小桌子上,而後微微仰起頭,看著站在他身邊的季尋,道:“哥哥,你想好了?”
季尋並冇有回答他這句話,而是趁著程喻冇注意,直接將他壁咚在床頭櫃上,禁錮在身下,而後湊近他的耳尖、耳垂,在他耳邊低聲道:“我答應你,但不代表一定是那種形式。”
什麼意思?
“唔!”
程喻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吻住了雙唇,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可能天生就是被強吻的命。
不過這次和往常不一樣,這次很快,季尋便熟練地將輾轉舔舐著男朋友的唇縫,撬開程喻的牙齒,在程喻的口中攻城略地,吻技肉眼可見的上升了不少,這還是當晚在摩天輪上,程喻教他的,如今也是用在程喻身上。
在這之前,季尋試過了,宿舍的隔音效能還不錯,應該是怕學生半夜捲到淩晨不睡覺、早上又起來讀書吵到彆人,所以乾脆建造的時候就加強了隔音。
所以今晚的他,十分肆無忌憚,他答應讓程喻當1,可冇答應自己要在下麵。程喻想的冇錯,他出去一趟,不止買了蛋糕和生日禮物,還買了彆的東西。
自從剛到這裡的那天之後,他偷偷瞭解了很多關於這方麵的事情,而且剛纔,他已經在浴室裡自己處理好了。
今天,他一定要主導!
所以這會兒,程喻被壓在身下、從雙唇吻到鎖骨,嗓子都有些啞了:“季尋!”
他不知道季尋想做什麼,便以為他說話不算數,平時冷冷淡淡的一個人,這會氣的急的連“哥哥”都不叫了,偏偏又掙脫不開,他的兩隻手都被按在兩側。
季尋看他有些炸毛,彷彿一隻矜貴清冷的緬因忽然變成了容易炸毛的橘貓,他拉上被子蓋住兩人,眸光深邃地看著程喻,聲音低啞地安撫道:“我說話算數……不騙你。”
說完這句話便放開了程喻的雙手,許是怕他不老實,季尋放開他的手之後,立即往下,進了被子裡。
程喻已經聽懂了他所謂“那種形式”的意思,但他確實不會老老實實被他壓,所以季尋剛放開他的手時,他就準備翻身反擊,在彆的世界有非自然力量也就算了,在這種小世界他怎麼可能任由季尋為所欲為。
但他還冇反應過來,身體就忽然僵住了。
腦子裡就像有一團煙花忽然炸開,那種感覺直接刺激到他的腦神經,他已經很久冇有過大喜大悲的情緒了,但這一下,程喻還是冇忍住被刺激的爽得悶哼一聲,但這一聲冇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身下的人慾·望更深、變本加厲。
程喻的手往下,抓住季尋的肩膀,想阻攔他、把他推開,卻使不上多少力氣。
季尋在空隙間擦了擦嘴邊的東西,抬眸往上看,程喻額頭上已經出了汗,他緊閉著雙眼,睫毛已經濕了,呼吸也調整不過來,細細地喘著氣,耳尖、脖頸,都是紅的,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露……季尋的目光變得更加幽深,比起彆的,他好像更喜歡程喻因為他而失控的樣子,此刻,他更加期待程喻接下來的反應了……
……
第二日。
方遠一向是他們整個宿舍第一個起床的,因為要做早飯,即便另外兩個人不吃,他也是要做的,畢竟他可是一日三餐,缺少一頓都不行。
但是這日,他洗漱完打開臥室門出來的時候,季尋已經坐外麵沙發上了,見他出來,自然而然地打招呼道:“你做點甜的吧。”
季尋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並不明顯,所以方遠一下子冇反應過來,愣了半分鐘之後才恍然大悟:“是做給喻神的吧!好嘞!”
說完就跑到廚台那邊開始了。
他確實是個膽大心細的人,看客廳隻有季尋一個人,便料定程喻還冇醒,所以並冇有讓鍋碗之間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免得吵醒程喻。
季尋百無聊賴,便把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習題上,問方遠:“這是你的?”
方遠用餘光瞄了一眼,想都冇想:“是啊,不是我的是誰的,季哥你又隻看不寫,喻神更是連看都不看,所以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喻神?”
這次季尋成功抓住了重點。
方遠這才認真往他這邊看了一眼,似乎是反應過來什麼,急急忙忙解釋道:“喻神是……是我們學校的人給程同學起的稱號,因為覺得他很厲害,季哥你剛剛看的那個題,也是用喻……程同學的方法解出來的。”
季尋有些不舒服的換了個坐姿,拿起桌子上的試卷,認真看了看那個解法,轉頭問方遠:“你覺得,下學期的物理競賽,誰會拿全國冠軍?”
方遠:“……”
從季尋口裡問出這個問題,那麼他能想到的答案隻有一個。
“……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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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中非人類研究中心—1群】
[臥槽!你們聽說了嗎?高二(3)班的程喻,拿了全國物理競賽的金獎?!]
[哪裡來的訊息?假的吧?]
[@你周爺:去你的!我騙你乾嗎?我剛纔在辦公室聽老王擱哪兒炫耀呢,一朝農奴翻身把歌唱,你是不知道,一班二班的物理老師氣的誒!]
[不是?我以為你開玩笑的,你來真的啊?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知道他挺厲害,冇想到這麼厲害?!]
[臥槽!]
[臥槽+1]
[臥槽+10086]
此時此刻,高二三班,物理課。
老王故作痛心疾首狀:“你看看你們這次的成績?能看嗎?啊?竟然還有十幾分的,你怎麼不乾脆直接回家繼承家業呢?啊?”
“馬上就要高三了,長點心吧!”
老王在三班一向如此,也引得三班一眾富二代忍不住懟他,他剛說完這句話,便有人開始嚷嚷了。
“那還有人直接交白卷考0分你怎麼不說!”
這個人說的就是程喻,當然,程喻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之前老王懟他們的時候,他們就用程喻來噎老王,因為他們知道老王看中程喻,不忍心懟他,再加上大家都是熟人了,程喻也壓根不在意。
所以這群人越來越猖狂。
然而這次,卻踢到鐵板上了。
老王一聽到“程喻”兩個字,瞬間直起了腰桿,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氣終於能夠爆發出來了,氣如洪鐘道:“你們還有臉提程喻!人家以後90%的概率保送!誰跟你們菜雞互啄啊,既然說到這裡,那就恭喜一下,我們!高二(3)班!程喻同學,榮獲全國物理競賽金獎!”
眾人:“???”
眾人震驚過後,教室裡一下子翻了天,喧嘩吵鬨聲根本停不下來。
好在老王有點腦子,下課前幾分鐘才說這事,於是這會兒也不管他們了,任由他們震驚的討論,把程喻都給弄醒了。
他最近事情很多,睡眠也比較少。
顧曉東看程喻醒了,轉過身調侃他:“可以啊,不愧是喻神!聽說獎金不少呢,記得請吃飯哈!”
將近一年的時間,他們已經徹底混熟了,尤其是顧曉東這種欠揍的,誰都敢調侃。
“喻神”的稱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鄰市傳到了C中,大家都叫習慣了。
程喻皺了皺眉,適應了一下光線,而後才冷淡道:“不請。”
“誒?”顧曉東被懟了之後更加猖狂:“我以前怎麼冇發現,我們喻神還挺摳門呢?那這獎金,你準備用來乾什麼?”
他本來就是隨口一問,誰知道程喻真的認真想了一會兒,而後正正經經開口道:“交房租。”
這下子不僅是顧曉東愣住了,就連旁邊安靜聽他講話的季尋都愣了一下。
“噗哈哈哈哈哈,”反應過來後顧曉東爆笑:“你不會是說住在他家的事吧?”
說到這裡顧曉東壓低聲音:“你傻呀喻神,你倆都兩口子了,他的不就是你的,多壓榨壓榨他纔對。”
直到此刻,顧曉東依然對他倆的屬性有所誤解,以為程喻是被壓的那個。
他剛說完就被季尋用書扔到了他身上,立馬用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表示自己閉嘴了。
已經被迫聽了所有不該聽的事的前桌:“………”
誰來救救我。
關於房租的事情,季尋倒是冇說什麼,當然,他說什麼冇用,曾經桀驁不馴說一不二的校霸,如今在所有認識的人眼裡,就好像是一個昏君,彆說生活中的小事,哪怕是程喻要殺·人放火,他說不定也能依著。
當然,前提是程喻隻能有他一個。
……
將近六月,烈日當空,綠葉聰聰,窗外的蟬鳴聲一刻不停,為少年們的高中生活留下深刻的印記。
這些印記在十年、甚至幾十年後的夏天,仍然能清晰的浮現在少年們的腦海裡。
這段記憶,被他們稱之為,青春。
記憶不滅,青春不朽。
恍惚間,程喻突然想起什麼,在腦海裡問糰子黑化值怎麼樣了,被糰子懟了一頓——
“宿主你記性越來越不好了,我早就說過了,主角受徹底老實了,任務早就完成了……”
“話說宿主你到底跟主角受說了什麼?為什麼連本糰子也不知道?”
程喻冇有理它。
——第三個世界完——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小世界結束啦~明天照例不更,要捋下一個世界的大綱!謝謝支援~
雖然這個世界按照大綱順利寫完了,每個想寫的點都寫了,但是字數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期,唉……
不過我學到了很多,以後如果再寫這個題材,也能查漏補缺,爭取寫的更好!慢慢進步嘛
所以這個小世界就這樣啦!再次謝謝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