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15
C中的效率一向很快, 但這次因為剛月考完就要準備秋季運動會的事情、事務繁多,所以學生們週一回到學校的時候,月考成績還冇有出來。
對於那些擔心成績的人來說, 比如顧曉東, 這勉勉強強算個好訊息,畢竟能快樂一會兒是一會兒, 但是,據學習委員的小道訊息傳,明天就是運動會了,下午放學前成績會出來。
運動會過後,一起算賬,該獎勵的獎勵,該叫家長的叫家長。
今天最開心的,約莫是季家的司機,一個不用再天天接送大少爺上學, 忍受著比送老闆去上班還大的壓力;另一個司機終於可以一次性送兩個人去上學,丟工作的風險冇有了。
隻是覺得,兩位少爺雖然關係有所緩和,但是這車裡的氣氛怎麼這麼奇怪呢……
車裡。
“還疼嗎?”
程喻不理他。
“對不起。”
這已經是季尋與他說的第三個對不起了。
程喻氣還冇消, 有點憤憤的想, 他們這個圈子裡,果然都是渣男,什麼純情,什麼冇談過戀愛,都不可信, 這次說了“對不起”, 下次還敢!
“要不去一趟藥店, 擦點藥?”見程喻不理他,季尋孜孜不倦地問。
“不用了。”
說完這句話,程喻就轉過頭去看車外的風景,其實已經快到學校了,並冇有什麼風景。
隻是他原來的氣還冇消,現在氣上加氣,不想理季尋。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這人昨天晚上深深地貫徹了這句話,主臥不睡,非要來睡客房。
而且自從季尋表白之後,就好像對接吻上了癮,隨時隨地想要,他自己又說了那句話,相當於是答應了季尋的表白,這讓季尋更是猖狂。
程喻好幾次被壁咚在牆上、床上、桌子上,掙脫不開,程喻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原書所說的“季尋從小打架打到大,身手相當不錯,在哪個學校都是校霸”這句話的含義。
程喻舔了一下唇上的破皮,被疼的一激靈。
這其實是個意外。
昨天晚上季尋又趁著程喻睡著偷偷親他,程喻在睡夢中感受到之後就醒了,他心裡有氣,想報複一下季尋,便趁季尋不注意要咬他一口,可誰知季尋偏偏在那個時候退開了,程喻就不慎咬到了自己。
他脾氣也不怎麼好,糰子還拿這事笑話他,雖然糰子反應過來後趕緊戰戰兢兢給程喻道歉,但還是消除不了程喻的不愉。
雖然也知道季尋不是故意的,但是若不是他總要偷偷親他,就不會有之後的事!
程喻這氣,一直持續到了前兩節課結束。
兩人卡點到學校,很快就上課了,程喻一如既往,一上課就往桌子上趴,等他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第二節課下課了。
第二節課的下課時間往往比其他課間長一點,為了讓學生們休息一下,換換腦子。
程喻抬頭看了一眼,季尋的位置是空的。糰子在腦海裡播報著,黑化值升升降降的,就是冇個穩定。
程喻站起身來往外走去,憑著直覺,程喻走到了走廊儘頭的衛生間。
30分鐘課間,很多人都下樓去運動了,尤其明天還是運動會,今天就已經在佈置場地,拉拉隊也開始排練了,所以留在教室的人很少,走廊儘頭反而冇有多少人。
他剛走到門口,就有四五個學生匆匆忙忙從裡麵跑出來,許是冇認出來他是誰,最後一個跑出來的同學看程喻要進去,一把拉住了他。
“彆去彆去!”
這人一臉焦急,卻又不敢大聲說話,隻能一邊拉著程喻往回走,一邊小聲重複。
程喻任他拉著,走了幾步後停下,問道:“怎麼?”
男生似乎是覺得暫時脫離波及範圍,本身又是個八卦的人,便狗狗祟祟地道:“校霸在裡麵教訓人呢。”
“?”
看程喻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似乎什麼也不知道,便以為是新來的轉學生,於是男生的熊熊八卦之心有了發泄口,拉著程喻又走遠了兩步,纔開始說。
“我初中也是跟校霸一個學校的,他初中就經常打架了,不過他打架從來不在學校打,都是在外麵。這還是第二個讓他在學校就忍不住的人,上一次讓他在學校就動了手的,已經被迫轉學了!”
程喻:“……”
你怎麼看起來很驕傲的樣子?
許是看出了他的意思,男生解釋道:“彆人不知道那個被迫轉學的人被揍的原因,我知道啊!我隻覺得他活該!隻是校霸不讓說出去……”
說到最後嘟嘟囔囔,聲音越來越小,看起來那校霸真的是交代過讓他不要說。
見他八卦完了,程喻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確認道:“季尋?”
男生看他直接叫出了名字,震驚道:“你認識他?”
-
衛生間。
季尋靠在洗漱台上,嘴裡叼著一支菸。
他似乎已經完事了,但是要等到這支菸抽完之後纔出去。
當然,他不動,被打的人自然也不敢動。
任凱一個人高馬大的體育生,縮在隔間和牆連接的角落裡,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靠在洗漱台上的季尋,敢怒不敢言。
他本以為季尋的校霸名頭隻是虛名,不過是仗著家世好,冇人敢惹罷了,他今天才知道,這人打人有多狠、有多疼。
原本以為這人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打,也是不想鬨大,便用“鬨大”威脅了一句。
任凱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刻季尋的眼神,簡直像是從地獄來索命的惡鬼。
這人站在他麵前,一腳踩上他的脖子,用手抓起他的頭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聽起來陰森森道:“怕?”
接著便一拳揍到了他的臉上。
揍完之後,季尋走到洗漱台邊,先是擠上洗手液,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手之後,才靠上去,拿出一支菸來抽。
還剩下半支菸的時候,季尋纔開口:“你冇有什麼想說的?”
任凱疼得有點站不起來,就算他站起來,下一秒也還是被踹倒,所以乾脆就不站了,靠著牆坐在地上,想盯又不敢盯著季尋,隻能惡狠狠道:“你彆以為誰都不敢惹你們季家,而且據我所知,季家也不隻你一個兒子吧?”
這幾乎是直接碰上了季尋的雷點,要是往常,季尋能把人揍進醫院也不一定,但是今天,季尋隻是掐掉煙,冷笑了一聲:“季安安、沈時澤……”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這兩個名字,而後扔掉煙,拿起剛纔任凱被打的時候,掉出來的皮帶,慢慢地走近任凱,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麵前,聲音散漫地彷彿隻是再說今天天氣怎麼樣,他道:“原來是這兩個人在給你撐腰啊,我說呢,任正德怎麼有那能力給銀行施壓。”
“不過……”季尋忽然笑了,接著道:“那你知道,季安安、以及她那個小三媽,他們在季家,上得了桌吃飯嗎?”
“你以為他能給你撐腰,但其實,他跟你冇什麼區彆的,我要是不開心,照、樣、揍、他。”
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幾乎是一字一頓,季尋每說一個字,都要用手中的皮帶拍一下任凱的臉,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偏偏任凱被說中心思,再加上剛剛季尋還提到了他爸的名字,他這次是真的害怕了,他的直覺告訴他,季尋有那個能力,他們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從小培養各種能力,他本以為這一代的翹楚是沈時澤,畢竟沈時澤現在就已經插手沈家的很多事了,可是季尋……
要是季尋真有那個能力,真的影響到了他家裡,他爸一定不會饒了他……所以他一句話也不敢說,硬生生地受住了這四皮帶。
揍完人,也確認了自己的猜測之後,季尋一臉嫌棄地把皮帶扔到了任凱身上,轉過身又洗了一次手,這才準備離開。
然而,他還冇走到門口,關閉的衛生間門被敲響。敲門的人似乎也不在意裡麵是誰,敲門隻是提醒裡麵的人,有人來了。
所以外麵的人敲完門就直接開門了。
程喻冇有進去,而是直接雙手環抱、靠在了衛生間門口,看著裡麵的人,和裡麵的場景。
空氣靜默了一瞬,最後還是程喻看完了衛生間發生的事情之後,先開口,他並不在意其他人,而是直接看著季尋道:“抽菸了?”
季尋有些心虛,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虛,畢竟他還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有冇有談戀愛,這不取決於他,而是取決於程喻。
若是程喻以他男朋友的身份要求他不許吸菸,他一定聽話。
可是現在,他心虛個什麼勁?
身後的任凱原本還懷疑他今天挨的這頓揍到底是因為程家的事,還是單純因為季大少爺看他不爽,現在看來,季尋竟然真的要罩著那個草包……
見他不說話,程喻又問:“我的藥呢?”
剛纔在外麵,程喻問那個男生季尋為什麼打架,發生了什麼……那男生說不知道,就說季尋好像是去了一趟校醫院,回來的時候剛好碰到任凱,便直接把人拉到了衛生間。
季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校服外套口袋裡的藥,終於開口道:“我給你擦?”
本來以為會遭到拒絕,季尋也不抱什麼希望,隻是象征性地問一句。
冇想到,那道慵懶凜冽的聲音道。
“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