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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前傳 第705章 陸小鳳傳奇之紅綢緞10

作者:零度溫差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4:15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另一個殺局或藏寶室。而是一條極其狹窄、僅容一人通過的天然岩縫,曲曲折折,向上延伸。空氣不再陳腐,反而帶上了泥土和新鮮草木的氣息,還有極其微弱的水流聲。

這裡,似乎通往地麵,而且很可能已經不在皇宮的範圍之內了。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好一個“戲絲兒”,好一個金蟬脫殼之計!將玄機玉璧、百年劍意、懸絲殺陣都留在宮中石室作為障眼法和誘餌,真正的秘密和退路,卻早已安排在這條隱秘的天然通道之後。

“追?”陸小鳳問。

西門吹雪搖了搖頭,目光落回手中玉璧,又掃過牆角氣若遊絲的王瑾:“此地已無價值。‘戲絲兒’既已備此後路,此刻恐早已遠遁。王瑾纔是關鍵。”

陸小鳳點頭,走到王瑾身邊。這位司禮監大太監胸前傷口流血已緩,但臉色灰敗,眼神渙散,顯然不僅外傷嚴重,內力也已被西門吹雪那隨手一揮的劍氣震散大半。他看到陸小鳳,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隻咳出幾口帶血的沫子。

陸小鳳蹲下身,快速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確保他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才沉聲問道:“王公公,事到如今,何必再硬撐?‘戲絲兒’已棄你而去,皇上那邊,你覺得你還能交代過去嗎?”

王瑾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絕望,嘶聲道:“你……你們懂什麼……百年屈辱……祖輩心血……豈能……豈能……”

“屈辱?心血?”陸小鳳抓住關鍵詞,“你是為百年前那位廢皇子,還是為那位‘絲劍客’?”

王瑾喘著粗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陸小鳳,又看看西門吹雪手中的玉璧,忽然發出嗬嗬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聲音:“玉璧……玉璧歸了你們……也好……也好……總比……總比落在那個……那個涼薄寡恩的……”

話未說完,他猛地一陣劇烈咳嗽,氣息驟弱。

陸小鳳立刻輸入一股真氣護住他心脈,急問:“‘戲絲兒’是誰?他在哪裡?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王瑾眼神開始渙散,斷斷續續道:“他……他是……絲劍客的……隔代傳人……要拿回……祖師的劍和……和公道……我……我隻是……償還祖債……可惜……功虧一簣……”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皇……皇上……他都知道……他什麼……都知道……他在等……等我們……”

最後一個字吐出,王瑾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陸小鳳緩緩起身,臉色凝重。王瑾臨死前的話,資訊量巨大。“絲劍客”的隔代傳人,要拿回祖師的劍和公道?這“公道”是什麼?廢皇子被圈禁至死的冤屈?還是絲劍客因捲入宮闈而失蹤(或死亡)的舊怨?皇帝什麼都知道,他在等?等什麼?等“戲絲兒”和王瑾動手,然後一網打儘?還是……等著看這齣戲的結局,再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他將王瑾的話複述給西門吹雪聽。

西門吹雪沉默片刻,道:“江湖恩怨,捲入廟堂,自古便是取禍之道。絲劍客一脈,執念太深。”

“現在怎麼辦?”陸小鳳看著昏迷的王瑾,“把他交給皇帝?還有這對玉璧。”

“玉璧本就是宮中失物,理應歸還。”西門吹雪淡淡道,“王瑾亦是宮中罪奴。如何處置,是皇帝之事。”他將玉璧遞給陸小鳳。

陸小鳳接過沉甸甸的玉璧,苦笑道:“三日之期到了,我們算是查清了刺客來源、找回了玉璧、抓住了內鬼。可這背後的‘戲絲兒’,還有皇帝真正的心思……”

“那不是你需要查清的。”西門吹雪看向那條通往地麵的岩縫,“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是皇帝和他的江山之事。”

陸小鳳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西門吹雪說得對。他陸小鳳再神通廣大,終究是江湖人。宮闈深處的博弈,帝王心術的權衡,不是他能,也不是他該深究的。他的職責,是將查明的事實和找到的證物,呈交上去。

“那你呢?”陸小鳳問。

“劍已看過,此間事已了。”西門吹雪轉身,走向岩縫,“我去尋‘戲絲兒’。此人劍走偏鋒,機關算儘,留之,必是禍患。”話音未落,白衣身影已融入岩縫深處的黑暗中,倏忽不見。

陸小鳳看著西門吹雪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這位老朋友,永遠這麼乾脆。他扛起昏迷的王瑾,最後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石室和那柄已成廢鐵的玄冥寒鐵劍,沿著西門吹雪進來的那條被劍氣破開的通道,向外走去。

通道外,火把通明,甲冑森然。大批禁軍和大內高手早已將出口圍得水泄不通,刀出鞘,箭上弦,緊張地盯著幽深的洞口。

當陸小鳳扛著王瑾、拿著玉璧走出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大俠!”那名之前阻攔西門吹雪的侍衛統領上前一步,看到王瑾的慘狀和陸小鳳手中的玉璧,眼中驚疑不定。

“刺客內應王瑾已擒獲,宮中失竊百年之玉璧在此。”陸小鳳將王瑾放下,把玉璧交給旁邊一名看起來品級較高的太監,“請稟報皇上,陸小鳳覆命。”

那太監接過玉璧,手都有些顫抖,連忙躬身:“陸大俠辛苦!皇上……皇上已在養心殿等候多時。”

養心殿。

燭火通明,卻比那夜宴大殿更顯肅穆,甚至冰冷。皇帝冇有穿龍袍,隻著一身家常的明黃便服,坐在禦案後,手裡把玩著一枚棋子,麵前攤開的,正是那捲百年懸案的陳舊卷宗。

陸小鳳被引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殿內除了皇帝,隻有兩名如同泥塑木雕般侍立的老太監,氣息沉凝,顯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草民陸小鳳,叩見皇上。”陸小鳳依禮參拜。

“平身。”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放下棋子,目光落在陸小鳳身上,“三日之期,陸卿果然不負朕望。王瑾呢?”

“重傷昏迷,已交由禁軍看押。玉璧在此。”陸小鳳示意了一下,旁邊太監立刻將玉璧捧到禦案上。

皇帝伸手撫摸著溫潤的玉璧,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笑意:“失竊百年,終歸原處。陸卿,你說,這算不算是‘物歸原主’?”

陸小鳳心頭一跳,謹慎答道:“此乃陛下洪福,亦是天意。”

“天意?”皇帝笑了笑,不置可否,“朕讓你查的,是夜宴刺殺之案。你且說說,查得如何了?”

陸小鳳整理了一下思路,從刺客身上被剜掉的水波紋標記、引魂香、戲班武生小七的失蹤和傳話、王瑾與“戲絲兒”的勾結、觀瀾閣地圖、永定河畔尋回玉璧、直至今夜石室中的機關劍陣和王瑾的供詞,刪繁就簡,清晰扼要地陳述了一遍,隻是略去了西門吹雪和自己的一些細節推斷,重點放在證據和事實上。

皇帝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禦案,直到陸小鳳說完,殿內陷入一片寂靜。

良久,皇帝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飄忽:“百年前,朕的這位皇叔祖(指廢皇子),才華橫溢,卻性情偏激,結交江湖亡命,最終身敗名裂。那對玉璧,是他當年心愛之物,也是他……犯下大錯的由頭之一。至於那位‘絲劍客’,確實劍術通神,卻甘為鷹犬,捲入不該捲入的紛爭,最終也落得個不知所蹤的下場。”

他頓了頓,看向陸小鳳:“你說,他們的後人,隔了百年,再來翻這筆舊賬,甚至不惜在朕的千年慶典上動手,是為了什麼?真的隻是為了所謂的‘公道’?”

陸小鳳道:“據王瑾臨終之言,是為拿回祖師的劍和公道。但其中是否另有隱情,或受人利用,草民不敢妄斷。”

“劍?”皇帝嗤笑一聲,“一柄死物,縱然曾是神兵,百年塵封,又能如何?至於公道……”他目光變得幽深,“這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公道。成王敗寇,自古皆然。朕這位皇叔祖,當年若贏了,今日坐在朕這個位置的,就是他的子孫。那時,又有誰來替他討公道?”

這話說得直白而冷酷,充滿了權力頂端的現實法則。陸小鳳默然。

“王瑾是趙太監的養子的後人,趙太監當年參與盜璧,畏罪自儘(或被他殺),其子孫心懷怨望,被‘戲絲兒’找到利用,倒也說得通。”皇帝話鋒一轉,“此次他們能混入宮中,佈下殺局,雖有王瑾內應,但宮中防衛鬆懈,內務府管理混亂,亦是事實。朕已下旨徹查,該撤的撤,該罰的罰。”

他站起身,走到陸小鳳麵前,目光如炬:“陸小鳳,你此次做得很好。不僅護駕有功,更揭開了這樁百年懸案,找回國寶,揪出內奸。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陸小鳳躬身道:“陛下洪恩,草民愧不敢當。查明真相,本是草民應儘之責。隻求陛下寬宥,允草民迴歸江湖。”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聰明,知道這宮裡的渾水不好趟。也罷,朕不勉強你。賞賜還是要的……就賜你黃金千兩,禦酒十壇,準你‘靈犀一指’之名傳諭天下,以示嘉獎。另外,”他走回禦案,提筆在一張空白的絹帛上寫了幾個字,蓋上玉璽,遞給陸小鳳,“這張手諭你拿著。日後若遇官府為難,或有什麼朕能幫得上忙的,可憑此物直奏。”

這賞賜不可謂不厚,尤其是最後那張手諭,等於是一道護身符。陸小鳳連忙謝恩接過。

“那個戲班的小七,”皇帝狀似無意地又提了一句,“既是證人,又身世可憐,就讓他跟著花滿樓吧,不必再回戲班了。朕會讓人妥善安置紅衣坊,不牽連無辜。”

“陛下聖明。”陸小鳳真心道。皇帝此舉,算是將小七這個隱患也輕輕抹去了,既顯得仁慈,又消除了一個可能的後續麻煩。

“好了,你奔波數日,也辛苦了。回去歇息吧。三日後,帶著花滿樓,來喝朕賞你的禦酒。”皇帝揮了揮手,語氣恢複了平常。

“草民告退。”陸小鳳行禮,緩緩退出養心殿。

走出殿門,深夜的涼風一吹,他才感覺後背已微微汗濕。與皇帝這番對話,看似平靜,實則步步驚心。皇帝果然什麼都知道,甚至可能比他知道得更多。“戲絲兒”和王瑾的行動,或許一直就在皇帝的默許甚至觀察之下。皇帝借他陸小鳳這把刀,剔除了宮內的隱患(王瑾),找回了失物(玉璧),震懾了可能存在的其他心懷叵測者,還順帶敲打了內務府和侍衛係統。而將“戲絲兒”這個江湖麻煩,丟給了西門吹雪去處理。

好一招一石數鳥,帝王心術,深不可測。

陸小鳳抬頭,望著紫禁城上空疏朗的星空,長長吐出一口氣。

遊戲結束了。

至少,皇帝這邊的遊戲,結束了。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尚帶墨香和璽印溫熱的禦筆手諭,又想起西門吹雪消失在岩縫中的白衣,和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戲絲兒”。

江湖的風,似乎永遠也不會真正停歇。

他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衫,挺直腰板,朝著宮外走去。四條眉毛在夜風中,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飛揚。

宮門外,長街寂寥。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停在角落,車簾掀起一角,露出花滿樓溫潤平和的側臉。

“解決了?”花滿樓問。

“宮裡的,解決了。”陸小鳳跳上馬車,舒服地靠坐下,“剩下的,是西門吹雪的事了。”

馬車緩緩駛動,碾過青石板路,駛向京城漸亮的黎明。

車廂裡,陸小鳳忽然問道:“花滿樓,你說,‘戲絲兒’真的隻是為了祖師的劍和公道嗎?”

花滿樓沉默片刻,輕聲道:“執著於舊事與仇恨的人,眼中往往隻看得到自己想看的東西。至於真相究竟如何,或許連他們自己,也早已分不清了。”

陸小鳳不再說話,閉上眼睛。馬車顛簸,帶著他遠離那座剛剛經曆了一場無聲風暴的、巨大而沉默的宮殿。

而紫禁城,依舊巍峨聳立,在晨曦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彷彿什麼也冇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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