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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前傳 第694章 陸小鳳傳奇之煙雨樓5

作者:零度溫差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4:15

三日光陰,彈指即過。

西山彆院安靜得異乎尋常,彷彿一潭深水,底下暗流洶湧,水麵卻波瀾不興。隻有偶爾飛出的信鴿,和幾批看似尋常、實則步履精乾的訪客,透露出些許不尋常的氣息。

第四日清晨,薄霧未散,西山彆院的朱漆大門緩緩打開。

一列車隊駛了出來。不算奢華,卻規製嚴謹。當先兩騎開道,馬上騎士身著便服,眼神卻銳利如鷹隼。中間是一輛黑漆平頂馬車,帷幕低垂,簾幕用的是厚實的青呢,隔絕了內外視線。慕容青換了一身利落的深藍色箭袖騎裝,策馬隨行在馬車側後方,腰桿挺得筆直,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周遭。馬車前後,各有四名侍衛騎馬護衛,正是那日在彆院門口出現的八人,隻是今日都換了便於行動的勁裝,兵刃雖未出鞘,卻自有一股凝練的氣勢。

車隊不疾不徐,沿著西山腳下蜿蜒的官道向南而行,那是回京城的大方向。

陸小鳳四人並未與車隊同行。用陸小鳳的話說:“明麵上的戲台子,得讓趙公子唱主角。咱們嘛,就噹噹這戲台子底下瞧熱鬨、順便防著人砸場子的看客。”

司空摘星自然是“看客”裡最忙活的那個。他像一隻真正的猿猴,又像一陣捉摸不定的風,遠遠地綴在車隊前方一裡之外,時而攀上高樹瞭望,時而潛入道旁草叢查探,身形飄忽,蹤跡全無。他的任務最雜也最要緊:探路、預警、清除可能存在的暗哨、以及“順手”摸清沿途地形——用他的話說,這叫“有備無患,萬一要跑路也好知道往哪條溝裡鑽”。

花滿樓則安坐於車隊後方約半裡處的一架簡陋青布驢車上,趕車的是個昏昏欲睡的老農——自然是司空摘星不知從哪兒“借”來並安排好的。花滿樓雙目雖盲,雙耳卻比常人靈醒百倍。車輪聲、馬蹄聲、風聲、鳥鳴、乃至極遠處蟲蟻爬過草葉的微響,皆在他心神籠罩之中。他是整個隊伍最安穩的“耳朵”,負責居中策應,聆聽一切不諧之音。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則墜在最後。兩人共乘一騎慢悠悠跟著,那馬還是從西山腳下一個村子裡“買”來的——司空摘星掏的錢,至於這錢原先在誰口袋裡,那就隻有天知道了。西門吹雪依舊一身白衣如雪,劍橫於膝,閉目養神,彷彿不是去赴一場可能血肉橫飛的殺局,而是去郊外踏青。陸小鳳則嘴裡叼著根草莖,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閒話,四根眉毛在晨風中愜意地抖動著。

“我說西門,”陸小鳳吐出草莖,“你這三天就冇出過彆院的門,整天對著你那把劍,不悶麼?”

西門吹雪眼也未睜:“劍需靜養。”

“劍也要養?”陸小鳳樂了,“怎麼養?餵它喝露水,還是給它講道理?”

“心養。”西門吹雪吐出兩個字,便不再多言。

陸小鳳自討冇趣,摸了摸鬍子,又換了個話題:“你說,那位張副將,會不會真的來?”

“會。”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他背後的人,需要兵符。”西門吹雪淡淡道,“趙尋活著離開江南,他們就再無機會。”

陸小鳳點點頭,望著前方車隊揚起的淡淡煙塵,眼神變得有些深邃:“是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日頭漸高,車隊已行至西山山脈與平原官道交界的落雁坡。此處地勢漸開,官道從兩片緩坡之間穿過,坡上長滿半人高的蒿草和疏落的灌木,是個極適合設伏的所在。

司空摘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前方的樹梢滑下,悄無聲息地落在陸小鳳馬前,臉色少有的嚴肅:“前頭坡上,草不對勁,太靜了。鳥都不叫。”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花滿樓溫和平靜的聲音也彷彿在陸小鳳耳邊響起——這是一種極高明的傳音技巧:“約百人,分列兩側坡上,呼吸粗重些,應是披甲。心跳很快,有殺氣。”

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對視一眼,輕輕勒住了馬。他們並未再靠近,隻是靜靜停在原地,隱在道旁一片雜樹林的陰影裡。

果然,車隊剛行進到坡道中段,異變陡生!

兩側緩坡上,齊刷刷站起一片人影!不是預想中的黑衣蒙麵殺手,而是穿著江南大營標準製式軍服的士兵!足有百人之眾,陽光下鐵甲反光,刀槍耀眼。前排是半跪於地的弓箭手,弓已滿弦,箭鏃寒光點點;後排則是手持刀斧的步兵,麵色冷硬,結成緊密陣型。轉眼間,便將坡下的車隊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嗖”一聲,一枝響箭尖嘯著射上半空,炸開一團紅煙。

一名身著將領盔甲、麪皮黝黑的絡腮鬍大漢策馬從坡後轉出,手持長槍,停在弓箭手陣前,聲若洪鐘:

“奉兵部密令,截查私運兵符、圖謀不軌的叛黨!車上人等,立刻下車,束手就擒!敢有反抗,格殺勿論!”

馬車依舊靜靜停著,帷幕紋絲不動。

慕容青催馬上前幾步,擋在馬車側前方,麵對百名甲士,麵色絲毫不變,聲音清朗,卻帶著明顯的譏誚:“我當是誰,原來是江南大營的張誠張副將。你好大的膽子!車內乃是當朝皇子殿下,奉命巡查江南。你一個區區五品武官,無旨無詔,竟敢率兵阻攔殿下車駕,口出狂言,是想造反不成?!”

“皇子?”那張副將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粗嘎刺耳,“哪來的什麼皇子?咱家怎麼冇接到朝廷文書,說有皇子駕臨江南?我看你們分明是假冒皇親、私盜兵符、意圖不軌的賊人!兒郎們,休聽這賊子狡辯!放箭!給我拿下!”

他根本不給任何分辨的機會,長槍向前狠狠一揮!

“嗡——!”

弓弦震響,如同群蜂出巢!數十支利箭離弦而出,在空中劃出死亡的弧線,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一片黑雲,朝著馬車和慕容青等人籠罩而下!

“結陣!”八名侍衛首領暴喝一聲。

八名訓練有素的侍衛瞬間動作,四人下馬,四人控馬,八麵精鋼打造的圓盾“唰”地舉起,在馬車周圍瞬間結成一個嚴密的盾陣,將馬車護得密不透風。箭矢“叮叮噹噹”密集地撞在盾牌上,火星四濺,力道之大,震得持盾侍衛手臂發麻,卻半步不退!

然而箭矢實在太多,太密!一輪剛過,坡上的弓箭手已然再次搭箭上弦!盾陣雖固,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人力有窮時,被攻破隻是早晚之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白影,彷彿從虛無中誕生,又如一道撕裂陰雲的冷電,驟然出現在箭雨與馬車之間!

是西門吹雪!

冇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從半裡之外來到此地的,甚至冇有人看清他的動作。眾人眼中隻看到一片模糊的、急速移動的白色殘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馬車前方那片空間內來回閃爍、折返!

然後,奇蹟發生了。

那些正飛向馬車、角度刁鑽、力道強勁的狼牙箭,在空中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而鋒利的牆壁,紛紛從箭頭下方寸許處,齊齊斷為兩截!斷口平滑如鏡!前半截箭頭無力地墜落在地,後半截箭桿則歪歪斜斜地飛散開去。

“叮叮噹噹……”斷箭落地的聲音清脆而密集,竟似下了一陣鐵雨。

隻一刹那,第二輪箭雨,全軍覆冇,無一觸及馬車!

全場死寂。

無論是坡上的士兵,還是張副將本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片散落一地的斷箭,以及那道不知何時已靜立在馬車前方三丈處的白色身影。

西門吹雪持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麵,一滴血珠正順著明亮如秋水的劍身緩緩滑落——不知是哪支倒黴箭矢上沾染的。他白衣勝雪,纖塵不染,甚至連呼吸都未曾紊亂,彷彿剛纔那驚世駭俗的一幕,隻是隨手拂去了衣袖上的一點塵埃。

張副將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瞳孔因極度驚駭而縮成了針尖,握著長槍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聲音都有些變調:“你……你是什麼人?!”

西門吹雪緩緩抬眼,看向馬上的張副將。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萬古不化的玄冰,卻又鋒利得像他手中的劍。

“殺你的人。”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張副將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已撲麵而來!他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覺坐騎猛地向前一傾,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悲鳴,溫熱的液體噴濺了他滿頭滿臉!

定睛看時,他那匹雄健的戰馬,竟已身首分離!馬頭滾落在地,馬身轟然倒下!

張副將驚叫著從馬背上滾落,狼狽不堪地摔在塵土裡,手忙腳亂地去拔腰間的佩刀。可他的手剛摸到刀柄,一點冰冷徹骨的鋒銳,已輕輕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西門吹雪的劍,就停在那裡。劍尖穩定得冇有一絲顫抖,隻要再往前送出半分,便能輕易刺穿他的喉嚨。

張副將渾身僵硬,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喉結上下滾動,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隻能用驚恐萬狀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張冷峻如冰雪的臉。

“讓你的人,”西門吹雪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士兵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放下武器。”

張副將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中閃過掙紮、恐懼、不甘,最終,一股狠厲之色湧了上來,他嘶聲道:“你……你敢殺我?!我是朝廷命官!五品武職!你殺了我,就是造反!朝廷絕不會放過你!”

西門吹雪冇有說話。

他隻是手腕微微一動。

劍尖向前,輕輕送出了半分。

“嗤——”

極輕微的,利物刺破皮膚的聲音。

一點殷紅,在張副將古銅色的脖頸皮膚上迅速洇開,凝成一粒小小的血珠,順著劍尖的寒意,緩緩滑下。

死亡的冰冷觸感,如此真實,如此逼近。

張副將所有的勇氣和僥倖,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擊碎。他感覺到自己的膀胱一陣失控的痙攣,褲襠裡傳來濕熱的感覺,但他已完全顧不上羞恥。

“放……放下!都放下武器!快放下!”他扯開嗓子,用儘了全身力氣嘶吼出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尖銳走調,難聽之極。

坡上坡下的士兵們麵麵相覷,主帥被製,那白衣劍客鬼神莫測的手段更讓他們心膽俱寒。不知是誰先“哐當”一聲扔下了手中的刀,緊接著,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弓矢落地聲、刀槍丟棄聲不絕於耳。百名士兵,雖仍圍在原地,卻已失去了所有戰意,惶然不知所措。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響起。

陸小鳳這才慢悠悠地從道旁的樹林裡踱步而出,臉上掛著那副懶洋洋的、彷彿剛看完一場好戲的笑容,四根眉毛快活地揚著。

“精彩,實在是精彩!”他走到西門吹雪身邊,打量著地上那攤馬血和麪如死灰的張副將,搖頭晃腦,“西門莊主的劍,果然是天下最快的劍。快得連箭都追不上,快得讓人……尿褲子。”他故意抽了抽鼻子,露出一個誇張的嫌棄表情。

此時,馬車的帷幕終於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掀開。

趙尋彎身從車內走了出來。他依舊是一身月白常服,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彷彿剛纔那場生死一線的截殺與他毫無關係。他先是對陸小鳳和西門吹雪微微頷首致意,然後纔將目光投向被劍指著的張副將。

“張副將,”趙尋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現在,可以告訴本王,是誰指使你來的嗎?”

張副將緊閉雙眼,牙關緊咬,臉上的肌肉不住抽搐,卻是打定了主意一言不發。

趙尋看了他片刻,輕輕笑了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不說也罷。”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江南大營裡,像你這樣吃著朝廷俸祿,卻行著悖逆之事的人,還有多少,你清楚,本王……也清楚得很。”

他伸出手。侍立一旁的慕容青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黃綾包裹的方形之物,恭敬遞上。

趙尋解開黃綾,露出一枚金光閃閃、雕刻著蟠龍祥雲的印信。他將印信高舉,陽光照在上麵,反射出威嚴的光芒。

“自今日起,”趙尋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地傳遍全場,“江南道一應軍務,暫由本王接管。此乃陛下欽賜‘如朕親臨’金印,見此印如見君上!爾等立刻放下兵刃,回營候命,若有違抗,以謀逆論處!”

張副將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那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金印,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徹底癱軟下去,麵如死灰,眼神渙散。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坡上的士兵們則是在短暫的愣怔後,不知是誰先帶頭,紛紛單膝跪地,低下頭去。叮叮噹噹,剩餘的兵器也儘數落地。

一場蓄謀已久的截殺,就這樣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戛然而止。

風穿過落雁坡的蒿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一聲悠長的歎息。陸小鳳望著在士兵跪拜中孑然而立的趙尋,又看看地上那灘刺目的馬血,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心中暗想:這江南的水,看來比想象中還要深得多。而這位“閒散”的皇子殿下,恐怕也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溫文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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