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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前傳 第685章 陸小鳳傳奇之玄陰二怪9

作者:零度溫差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4:15

雪花紛紛揚揚,越下越大,不多時便將京城覆上一層單薄的素白。街市上行人稀疏了許多,天色也愈發昏暗,剛過申時,卻已像是傍晚。

六扇門簽押房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外間的寒氣,卻驅不散室內凝重的氣氛。

冷若冰換下了外出公乾的勁裝,穿著一身利落的藏青色常服,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上幾張攤開的卷宗。見陸小鳳和花滿樓進來,她示意他們坐下,開門見山:

“紙條收到了?薛一手和淨樂庵的關聯,查得有些意外。”她將一份薄薄的卷宗推到陸小鳳麵前,“淨樂庵現任住持,靜塵師太,俗家姓薛,原是江南小戶之女,三十餘年前因家道中落,自願出家,在淨樂庵修行至今,為人低調,與外界往來甚少。”

“姓薛?”陸小鳳挑眉。

“不錯。”冷若冰點頭,“更巧的是,我們覈對薛一手的過往,發現他有一個比他小五歲的妹妹,幼時因體弱多病,被送入附近庵堂寄養,後來據說夭折了,但具體是哪家庵堂,記錄模糊。時間、地點,都與靜塵師太出家的情況有吻合之處。”

“薛一手的妹妹,成了尼姑庵的住持?”陸小鳳摸著下巴,“這倒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尼庵清靜,少人打擾,又是女眷之地,外人輕易不會懷疑搜查。如果靜塵師太真是他妹妹,那麼薛一手在濟世堂事發後,第一選擇逃往淨樂庵,合情合理。”

花滿樓道:“淨樂庵香火不旺,地處西郊偏僻,確實便於隱藏。隻是,若薛一手真藏身那裡,此刻恐怕也已得到風聲,要麼再次轉移,要麼……庵內另有玄機,足夠他隱匿。”

冷若冰繼續道:“至於那個‘三爺’,我們追查了碼頭附近所有車馬行和見過那管家模樣之人的眼線,根據身形、口音、舉止特征交叉比對,鎖定了一個人——李福,曾是西城‘永昌號’綢緞莊的二掌櫃,十年前綢緞莊倒閉後便不知去向。但有人認出,他近幾年偶爾在皇城西側的‘惠豐當鋪’附近出現,似乎與當鋪東家往來密切。”

“惠豐當鋪的東家是誰?”陸小鳳問。

冷若冰眼中寒光一閃:“惠豐當鋪明麵上的東家是個山西商人,但實際背景很深,據傳與司禮監某位權重的大太監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那位大太監姓劉,在內廷掌管部分采辦事宜,尤其與宮中貴人用度關聯甚密。”

司禮監!大太監!

陸小鳳和花滿樓心中都是一凜。司禮監是內廷二十四衙門之首,權勢熏天,能與外朝內閣分庭抗禮。若真是司禮監的太監牽扯其中,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隻有他們,纔有能力將手伸向天南海北,蒐羅珍稀藥材;纔有渠道將“玉露丸”送入深宮;才能驅使“三爺”這樣的角色,並用“悅容齋”這樣的鋪子洗錢和傳遞物品。

“劉太監……”陸小鳳沉吟,“他具體負責哪一塊?”

“據說是負責部分宮內陳設、器皿以及……部分高位妃嬪的日常用度采辦。”冷若冰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們覈對過悅容齋近年的幾筆大額銀票來源,雖然經過多次中轉,但最終追溯,有幾筆隱約能與劉太監名下的一些產業掛上鉤,隻是證據鏈還不完整。”

花滿樓輕聲道:“如此看來,‘東家’很可能就是這位劉太監。他利用職權和網絡,蒐羅資源,命薛一手煉製邪藥‘玉露丸’,通過悅容齋和‘三爺’這樣的中間人輸送入宮,供給某位需要它的‘主子’,換取更大的權勢和利益。而玄陰二怪、濟世堂,不過是這條黑色產業鏈上最外圍、也最肮臟的一環,負責提供最基礎的‘原料’。”

一條從江湖底層擄掠女子,到黑市藥鋪加工,再到宮廷太監運作,最終直達深宮貴人的完整鏈條,清晰地呈現出來。每一個環節都透著血腥和黑暗。

“現在的問題是,”冷若冰指尖點著桌麵,“證據。薛一手是關鍵人證,但他躲在淨樂庵,那裡是佛門清靜地,冇有確鑿證據和上方明確指令,我們無法公開搜查。劉太監位高權重,冇有鐵證,動他無疑是蚍蜉撼樹。而悅容齋那邊,蘇掌櫃滴水不漏,後堂我們的人嘗試接近,都被巧妙擋回,裡麵肯定有貓膩,但抓不到現行。”

陸小鳳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越下越密的雪。“薛一手要抓,但必須確保能抓住,且抓住後能讓他開口。淨樂庵不能強闖,那就智取。至於劉太監和悅容齋……”他轉過身,眼中閃著光,“他們需要‘玉露丸’,而‘玉露丸’需要薛一手煉製。如果我們讓薛一手‘消失’,或者讓‘玉露丸’的供應出現問題,他們會不會急?一急,會不會露出破綻?”

“你的意思是?”冷若冰看向他。

“雙管齊下。”陸小鳳走回桌邊,“第一,我和花滿樓去淨樂庵‘上香’,探探虛實,想辦法確認薛一手是否在那裡,並摸清庵內佈局和可能的密道出口。必要時,可以製造點小意外,逼他現身或轉移,然後在外圍設伏擒拿。但此事需極其隱秘,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花滿樓頷首:“我可以分辨庵內是否有薛一手長期停留留下的藥味,以及是否有地下密室之類。”

“第二,”陸小鳳繼續道,“冷總捕頭,你想辦法在不驚動對方的前提下,給‘玉露丸’的供應鏈製造一點‘麻煩’。比如,攔截一兩次悅容齋送往特定地址的‘特殊貨物’,但不要抓人,隻是讓東西‘意外’損壞或延遲。同時,散佈一些真假難辨的訊息,比如薛一手可能已經落入六扇門手中,或者濟世堂的密室記錄並未完全銷燬等等。施加壓力,讓他們內部產生混亂和猜疑。”

冷若冰思索片刻,緩緩點頭:“製造壓力,引蛇出洞,同時尋找薄弱環節突破……可以試試。攔截貨物和散佈訊息,我來安排,會做得像是意外或江湖流言。但淨樂庵那邊,你們二人務必小心。靜塵師太若真是薛一手妹妹,且庇護他多年,那淨樂庵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裡麵可能另有乾坤,甚至……有護庵的武力。”

陸小鳳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動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莫測:“越是如此,才越有意思。何況,我們隻是去‘上香’的普通香客,能有什麼危險?”

花滿樓也微笑道:“佛門清淨地,自有佛祖庇佑。”

冷若冰看著他們,知道這兩人一旦決定,便無人能阻。她不再多言,隻是從懷中取出兩枚小巧的、像是煙花信號筒的東西,遞給陸小鳳:“紅色緊急,綠色平安。若遇險情,立刻施放,附近會有我們的人接應。”

陸小鳳接過,揣入懷中:“放心,這信號,我們多半用不上。”

計議已定,三人不再耽擱。冷若冰自去佈置施加壓力之事,陸小鳳和花滿樓則稍作準備,便冒著越來越大的風雪,出了城,往西郊淨樂庵方向而去。

雪夜訪尼庵,註定不會平靜。

馬車在覆蓋了薄雪的道路上吱呀前行,車廂內,陸小鳳閉目養神,花滿樓則靜靜“望”著窗外——雖然看不見,但風雪的聲音、車輪碾過積雪的咯吱聲、遠處偶爾的犬吠,都在他心中勾勒出郊外冬夜的景象。

“花滿樓,”陸小鳳忽然開口,眼睛仍閉著,“你說,那位需要‘玉露丸’的‘主子’,知不知道這藥是怎麼來的?”

花滿樓沉默片刻,緩緩道:“或許知道,或許裝作不知道。深宮之中,為了恩寵、容顏、健康,甚至子嗣,有些人願意相信任何‘秘方’,也願意忽略秘方背後的代價。尤其當有人將這代價包裝成‘古方秘煉’、‘機緣巧合’時。”

“自欺欺人,往往最是可怕。”陸小鳳歎了口氣,“隻是苦了那些無辜女子。”

馬車速度漸緩,終於停下。車伕在外麵低聲道:“二位爺,淨樂庵到了。這雪大,庵門好像關著呢。”

陸小鳳和花滿樓下了車。眼前是一座不大的庵堂,青磚灰瓦,掩映在幾株落光了葉子的古槐下,庵門緊閉,門楣上“淨樂庵”三個字已有些斑駁。庵牆內外靜悄悄的,隻有風雪撲打屋簷和樹木的聲音,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清冷寂寥。

雪地上,隻有他們一行來時的車轍腳印,並無其他痕跡。

陸小鳳上前,扣動了門環。

“篤、篤、篤。”

聲音在風雪中傳開,顯得有些空洞。

等了片刻,庵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穿著灰色棉袍、包著頭巾的中年尼姑探出半張臉,麵容平凡,眼神平靜無波:“施主,天色已晚,又逢大雪,庵堂早已閉門清修,不接待香客了。請回吧。”

陸小鳳連忙拱手,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師太恕罪,我們兄弟二人遠道而來,家母篤信佛法,臨行前千叮萬囑,定要我們來淨樂庵上一炷香,為祖母祈福延壽。祖母年事已高,病體沉屙,我們心中焦灼,這才冒雪前來,還請師太行個方便。”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錠分量不輕的銀子,便要遞過去。

那尼姑目光在銀子上掃過,卻並未露出貪色,反而將門縫掩得更小了些,語氣依舊平淡:“施主孝心可嘉,但庵規如此,不敢破例。祈福不在乎一時一地,心誠則靈。施主請回,待明日天晴再來不遲。”說罷,竟是要關門。

就在門即將合攏的刹那,花滿樓忽然上前一步,溫聲道:“師太,我們並非有意打擾清修。隻是方纔在來的路上,似乎聞到庵內飄出一縷極特彆的藥香,似有安神定驚之效。實不相瞞,家祖母正是受驚悸失眠之苦,若能求得此藥,或可緩解。不知師太可否通融,讓我們請教一下庵中是否備有此藥?我們願以重金求購。”

藥香?

那尼姑關門的動作驟然停住,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驚疑,但立刻又恢複了古井無波。“施主說笑了,庵中隻有尋常檀香和花草之氣,哪來什麼特彆藥香?怕是風雪混淆了嗅覺。請回吧。”這次,她不再給陸小鳳和花滿樓說話的機會,果斷地關上了庵門,並傳來了上門閂的聲音。

陸小鳳和花滿樓對視一眼。

“她慌了。”陸小鳳低聲道。

“雖然很淡,但門開的瞬間,確實有藥味飄出,”花滿樓肯定地說,“不是檀香,是幾種安神藥材混合的味道,其中有一味‘定魂草’,氣味獨特,且……我嗅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薛一手的、那種長期接觸陰寒藥物和血腥氣而形成的特殊體味。”

薛一手,果然在這裡!

庵門已閉,強闖不得。但這難不倒陸小鳳。

“看來,這淨樂庵,我們得換個方式‘拜訪’了。”陸小鳳望著那不算太高的庵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花滿樓,你說,這大雪夜的,若是庵內不慎‘走水’,或者發現可疑賊人潛入,裡麵的師太們,會不會驚慌失措,打開門求助,或者……從彆的出口逃跑?”

花滿樓微微蹙眉:“驚擾佛門,終是不妥。不過,若隻為查探,或許不必如此激烈。方纔那尼姑雖拒絕,但並未完全驅趕,隻說‘明日再來’。我們不妨先行離去,做出放棄的樣子,待夜深人靜,再悄然折返,從側麵查探。這庵堂不大,總有疏忽之處。”

陸小鳳想了想,點頭:“也好,先禮後兵。那就先回去,等夜深。”

兩人回到馬車,吩咐車伕掉頭,往來路駛去,車輪在雪地上留下新的痕跡,漸漸遠離了靜寂的淨樂庵。

庵門之後,那灰衣尼姑並未立刻離開。她貼在門後,凝神聽著外間的馬車聲遠去,直至徹底消失,才輕輕舒了口氣,轉身快步走向庵堂深處。

她的腳步輕盈迅捷,絕非常年吃齋唸佛的普通尼姑所能有。

穿過佛堂、經舍,她來到後院一間獨立的、門窗緊閉的禪房前,低聲叩門:“師兄,人走了。像是兩個尋常富家子弟,為祖母祈福求藥而來,但其中那個瞎子,似乎鼻子特彆靈,聞到了藥味。”

禪房內沉默片刻,一個略顯沙啞疲憊的聲音響起:“瞎子?什麼樣的瞎子?”

“很年輕,穿著月白錦袍,氣質溫潤,手持青竹杖。”

房內又是一陣沉默,良久,那聲音才帶著一絲驚疑不定:“月白錦袍,青竹杖……難道是他?江南花家的七童,花滿樓?他怎麼會在京城,還來了這裡?另一個人呢?”

“另一個年長些,穿著寶藍錦袍,留著兩撇滑稽的鬍子,說話油滑,像個紈絝子弟。”

“兩撇鬍子……”房內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陸小鳳?!是陸小鳳和花滿樓!他們不是為祈福而來!他們是衝著我來的!冷若冰的人,還是找來了!”

“師兄,怎麼辦?”灰衣尼姑,也就是靜塵師太,語氣也緊張起來。

“立刻準備轉移!地道!從後山走!”薛一手的聲音帶著倉皇,“他們定然冇有走遠,或許就在附近窺視!不能從正門走!快!”

禪房內響起一陣急促的翻找和收拾聲。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陸小鳳和花滿樓的馬車並未走遠,隻是在附近林中繞了個圈,便悄無聲息地停了下來。兩人如同融入雪夜的幽靈,已從另一個方向,悄然接近了淨樂庵的後牆。

風雪呼嘯,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響,卻也放大了某些不尋常的動靜。

花滿樓側耳傾聽,忽然輕聲道:“後院有動靜,不止一人,腳步急促,像是在搬動重物或開啟機關……還有,地下有空洞的迴音,他們在往地下走。”

陸小鳳眼神一亮:“果然有密道!追!”

兩人不再隱藏,身形如電,越過庵牆,直撲後院那間亮著微弱燈光的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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